沈常安似乎也有些無奈,“張隊,我說了,我不知道。”
張楠木幾乎給他激出了一腔火氣,忍不住拍了桌子,“問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手下販毒你不知道?你公司制售假面膜你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張隊長,你別這么大火氣啊,我這確實(shí)是不知道。這些事他爸媽都不一定知道,更何況他要真的做這樣的事也不會巴巴跑來告訴我啊?!?br/>
沈常安攤了攤手,看起來真的很無辜。
張楠木還真給他說的無言以對,忍了忍又坐下了。
“好那我問你,你公司和劉艾娜合作的事你總該知道了吧?”
“這我知道,不過整件事都是龐青經(jīng)手的,你想知道什么?”沈常安笑了笑。
這笑容看的張楠木越發(fā)想一拳砸在他臉上,不過他還是忍住了,咬牙切齒。
“我猜你接下來是不是又要說你不知道了?!?br/>
沈常安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知道的還真的不多?!?br/>
“你!”張楠木一下子從座位上起身,指著沈常安,氣的說不出話來。
顧媛媛見狀,連忙推門進(jìn)去了,“張隊,你冷靜點(diǎn)!”說著,一把將幾乎要被怒火燃燒的張楠木拉出了審訊室。
外面的眾人也有些疑惑,沈思顏看了一眼審訊室里正看著自己手上戒指的沈常安。
“他這也太糊涂了吧?究竟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沈思顏偏頭問陸謙。
陸謙收回了視線,搖搖頭,“我也摸不準(zhǔn),但是之前的搜索結(jié)果確實(shí)顯示他在這件事里是清白的?!?br/>
顧媛媛在一邊拉著抓狂的張楠木,自己也有些崩潰,“問龐青什么他都承認(rèn),就是不肯說到底和沈常安有沒有關(guān)系。”
“沈常安把自己摘得太干凈了,我們什么都查不出來,時間一到,也只能把他放了?!睆堥疽徽婆脑趬ι?。
審訊室內(nèi)的沈常安,見眾人都出去了,單向玻璃也看不見外面。他也不著急,垂頭淡定把玩著食指上的戒指。
嘴角的一絲微笑泄露了他心情很愉快的事實(shí)。
畢竟,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實(shí)在讓人身心舒暢。
昨天他就接到了警方在調(diào)查崇安控股和陳與舟的消息,并迅速對此做出了反應(yīng)。
“龐青,警察已經(jīng)在查陳與舟和我們了,你知道該怎么做?”
沈常安往魚缸里撒了些餌料,那紅龍連忙去搶食。他輕笑出聲,回頭看龐青。
“明白,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為,與沈總無關(guān)?!饼嬊嗵ь^,眼神堅毅。
“好,你的家人我會好好照顧的,你安心去吧。估計也就在這兩天了,警察一定會找上門的?!?br/>
“你這兩天有什么需要也盡管提。畢竟,你也是我兄弟?!?br/>
沈常安滿意地笑了,拍了拍龐青的肩。
龐青搖搖頭,“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的,當(dāng)年我出獄若不是有您接濟(jì),我那一家老小現(xiàn)在早就不知在哪兒了?!?br/>
龐青離開后,沈常安看著那條被困在小小一方天地的魚,烏沉沉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冷。
其實(shí),即使龐青不愿意也沒什么,畢竟他從頭至尾都沒有親自動過手,警方想要證據(jù),他也早就準(zhǔn)備好了。
只不過,現(xiàn)在龐青想的通,愿意主動承擔(dān)自然是再好不過,也省的大家撕破臉皮。
到了今天傍晚,李彤兒行動失敗被抓的消息傳過來,他就明白今晚警方一定會有所動作。
沈常安將手中的紙扭成一團(tuán),“這李彤兒實(shí)在是廢物,我給了她一個名正言順接近沈思顏的理由了還能出岔子。枉費(fèi)了我將她變成另一個人的一番苦心,到頭來竟是什么用都沒有。”接著,又冷哼一聲。
“沈思顏倒也真是命大,這都第幾次了居然還是給她逃過了……算了,今天晚上警察估計會找上門來,你先回去吧。這些事往后都交給趙加嘉做?!?br/>
龐青點(diǎn)點(diǎn)頭,就離開了。
沈常安獨(dú)自在房間里坐了很久,直到晚上陸謙找上門來。
……
“沈先生,謝謝您的配合,您可以回去了。”成藝開了審訊室的門,打斷了沈常安的思索。
沈常安抬起頭,沖著他溫和一笑,完全看不出他前一刻還在想著取人性命。
在審訊室門口,張楠木根本不想看他,這人即使是清白的也著實(shí)氣人。
但沈常安渾不在意似的,和他道了別。
“張隊,那我就先走了?!?br/>
又轉(zhuǎn)過頭看陸謙,神情有些失落,“陸謙,我走了。我希望下回你找我的時候不是為了這種事?!?br/>
陸謙默默看著他,根本不知道說什么好,干脆沉默了。
一旁的沈思顏看著沈常安的臉有些驚訝,也不怪她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實(shí)在是她有些輕微臉盲,“你……你……”
沈常安這才注意到沈思顏一樣,瞪大了眼睛,“原來上回的那位女士就是思顏啊?!?br/>
“你們認(rèn)識?”陸謙見兩人這反應(yīng),也是一頭霧水。
“陸謙,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這就是那次我說出去散步被搶了手機(jī),幫我搶回來的好心人,原來你就是沈常安啊?!鄙蛩碱佇α耍幌伦訉λ挠诚窈昧瞬簧?。
“我之前要了你的聯(lián)系方式,還說有空要請你吃飯,答謝你來著。這段時間事實(shí)在有些多,就給忘了?!?br/>
沈常安笑著搖搖頭,“只要不在局里請我,什么時候請吃飯都可以啊?!?br/>
沈思顏拉了拉陸謙,“你說這世界是不是太小了點(diǎn),哈哈?!标懼t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勉強(qiáng)笑笑。
沈常安走后沈思顏見陸謙還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奇怪。
“怎么了,你干嘛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陸謙搖搖頭,替沈思顏拉開車門,兩人都上了車,陸謙想想還是開了口。
“我總覺得整件事很怪異,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傊?,你還是離沈常安遠(yuǎn)些為妙?!?br/>
沈思顏有些不以為然,“他不是你朋友嗎?你就這么不相信他?”
“他離開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的他究竟是怎樣的人我也不知道。更何況我們之間還有誤會,當(dāng)年的事又絕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F(xiàn)在出了這么多事,我實(shí)在是放心不下?!?br/>
陸謙琥珀一般的瞳孔,映著昏黃路燈看起來剔透潤澤。
沈思顏見他這樣認(rèn)真,湊過去摸了把他的臉,“好了,聽你的,離他遠(yuǎn)些好了?!?br/>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去看還在兒童醫(yī)院的陸清婉。
醫(yī)院里沒多少人,是以沈思顏看見那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還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時,不由多看了兩眼。
心道:真是個怪人。
就在她要收回視線時,她突然覺得這背影竟是莫名熟悉。
對了,爆炸的時候她昏倒前見到的那個背影。
沈思顏立馬出聲,快步欲上前,“前面的先生您能轉(zhuǎn)過來一下嗎?”
哪知這人一聽沈思顏的話竟跑了起來,沈思顏到底重傷初愈,根本追不上。
“陸謙,快追上前面那個人!”沈思顏跑了兩步,彎下腰喘著氣。
陸謙拿著水回來,見狀連忙上前追趕,但還是晚了點(diǎn),兩人一直保持著一段距離。
“你站??!”
陸謙追著這人下樓,一直到地下停車場,過了個拐角,就不見了人影。
“你跑什么?出來呀,我知道你在附近?!彼h(huán)顧著四周,地下停車場很大空曠的能將他的話傳出回音。
又四處找了找,還是沒看見人影。心中不甘,無法只能放棄,離開了。
躲在一輛汽車陰影里的黑衣男子盡力放緩呼吸,跑的幾乎有些缺氧,聽見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才松了口氣,大口喘息起來。
回到陸清婉所在的樓層,等在電梯口的沈思顏連忙上前。
“怎么樣?”
陸謙搖搖頭,“下了停車場人一下子就不見了,連塊兒衣角都沒摸著?!?br/>
說話間有汗水隨著脖子的曲線沒入衣領(lǐng)之下,沈思顏看他一頭的汗,連忙拿紙巾給他擦。
“你讓我追他干什么?”
“我覺得他的背影好像我那天在樹林里,昏倒前看到的?!鄙蛩碱伆櫫税櫭迹案螞r這人一喊就跑,肯定有鬼?!?br/>
陸謙喝了口水,“還好我們來的早,他這種打扮出現(xiàn)在這里一定是為了對清婉下手。”
“這幫人怎么這樣陰魂不散。”沈思顏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心中一沉。
這時,有醫(yī)生過來,拿著記錄本。
“二位是陸清婉的父母吧?”
沈思顏連忙點(diǎn)點(diǎn)頭,站起身。
“孩子現(xiàn)在基本沒有大礙了,就是還有些營養(yǎng)不良。如果要出院,最好有專業(yè)的醫(yī)生或是營養(yǎng)師指導(dǎo)孩子的飲食。這么大的孩子也可以適當(dāng)吃些輔食了。要辦出院證明的話還得去一下樓下窗口?!?br/>
聽到醫(yī)生說孩子沒大礙,沈思顏松了口氣,和陸謙對視一眼,這實(shí)在是個好消息。
“謝謝大夫!”
“應(yīng)當(dāng)?shù)摹!贬t(yī)生擺擺手就離開了。
沈思顏看到陸清婉時覺得她好像長大了不少,抱在手里卻不見分量,這么久沒見孩子心中有些酸澀。
陸清婉的大眼睛亮了,口齒不清地喊:“媽……媽……”
“誒,我的乖寶貝?!鄙蛩碱伕吲d地要去親她的小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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