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不要問我這么多問題?!睈偭馐昧艘幌聹I水,“你不要逼我做什么選擇。你還是繼續(xù)恨著我吧除非你愿意等我”
“如果水木罡一直不死呢你想過嗎或者他還能活很多年,一年、兩年、三年你都讓我等嗎”瑜顏墨聽到悅菱依然不能給出答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逼問她。
“你希望我外公死嗎”悅菱驚詫地問道。
瑜顏墨每一個字都是恨出來“不應該嗎”
悅菱愣了一剎,瞬時又明白過來。瑜顏墨此刻的話,誠實得來幾近殘忍。
是的,他有什么理由不希望水木罡死呢兩家世代有仇,是不共戴天的對手。如今水木罡又強勢的逼迫他們兩人分手。瑜顏墨應當是這世上最期望水木罡死去的人,比水木華堂還要更加期望。
悅菱一低頭,淚珠滴落。
她不希望外公死,他是她唯一的親人。
可這唯一的親人,卻不準允她去追求自己的愛情,逼著她這般傷害愛她和她深愛的人。
瑜顏墨見她長久的不回答,每過一秒,他的心就在冷卻一分。
他知道,她在掙扎,在猶豫,在究竟是選擇他還是選擇親人之間徘徊。
她的這份優(yōu)柔寡斷讓他恨。他恨她不能果斷干脆的選擇他,更恨她心中還有其他可以與他相制衡的重要點。
過了起碼好幾分鐘,房間里只有悅菱偶爾的抽泣聲,卻沒有任何的回答。
瑜顏墨突然覺得心頭涌起一股狂躁的感覺,他還在等什么呢等到最后,希冀到最后,她還是要走,還是要拋棄他。
他在這里傻什么呢
為什么還要給予他們之間希望,藕斷絲連,剪不斷理還亂,他這么自尋煩惱,這么不甘心,究竟是為何,為何要和自己如此這般過不去
他騰地一下了起來。
驚嚇得悅菱猛然抬起頭。
那一刻,她看到了他的眼神,暗黑得分不清晝夜,里面是混亂而煩躁的神色。她心中一驚,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顏墨”她不由自主叫他出聲,他這樣子,讓她沒由來的擔心,好像如果不趕緊叫住他,他就要墜到懸崖里去一樣。
瑜顏墨聽到悅菱這么清脆的叫他,聲音里帶著滿滿的擔憂,心靜涼了一分點。
但他依然皺著眉頭“?!?br/>
悅菱張了張嘴,未開口,眼淚已經(jīng)撲簌簌落了下,她哽咽著,帶著一種哀求地語氣“顏墨,我今天不走我不走”
瑜顏墨一愣,悅菱繼續(xù)抓緊了他的衣服,哭得更洶涌了“我不走,我不想走顏墨,我不想離開你和麥”
她這樣哭得傷心,出這樣的話來,瑜顏墨只覺得雙腿一重,不由坐了下來,悅菱一伸手,撲到了他的懷中,他完全是不由自主地,緊緊地抱住了她。
悅菱抽泣著“顏墨,我今天不走直到外公發(fā)現(xiàn)為止,我都躲在你這里”
瑜顏墨心中酸楚,此時也無法再和她辯駁什么,她她想留下,她舍不得他,這是他想要聽到的話,是他想了好久,求也求不來的話。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他抱緊了她,她那么恐懼地抓著他,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推開她,或者拒絕她。只一瞬間,所有對她的恨和怨憤全都化為了對她的憐惜。
他撫摸著她順滑的發(fā),吻著她的額頭,安慰著她“好今天不走不走”
她在他的懷中,巧而安靜地蜷縮,這種被填滿的感覺使得他的心寧靜下來,再也沒有往日的空虛。
瑜顏墨把手放到了悅菱隆起的肚子上,反反復復地撫摸著。
“你在這里,”他喃喃著,“你和寶寶都在這里,誰也帶不走誰也休想帶走”
悅菱緊緊抓著他胸前的衣襟,好像稍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顏墨,我好想你,我好想你”情感的柵欄一旦打開,被禁錮的思念再也控制不住的流淌出來。
瑜顏墨帶著沉重的呼吸,吻著她顰著的眉,緊閉的眼,他每吻一下,就一句“我也想你我也想你”
我也想你,悅菱,每時每刻都在想,想得要瘋掉。
他的雙手,死死揉捏著她的肩膀,似乎想要把她揉碎,揉到自己的身體里去,完全和她合二為一,再也不分彼此。
感受到了他急躁的熱情,悅菱睜開眼,帶著一絲膽怯,又有一絲期盼“現(xiàn)在可以嗎”她知道他想要什么,但是又有些擔心,寶寶一天天長大,她不知道可不可以那樣。
瑜顏墨吻她的眉心,聲音里帶著渴求和隱忍“我會很輕的?!?br/>
夜幕低垂,瑜顏墨的電話始終沒有響起來過。
麥下午又和媽咪爸比玩了一整天,累得沉沉睡去。悅菱和瑜顏墨分別睡在他的兩旁,靜靜地注視著他。
“他很多天沒有這么開心過。”瑜顏墨低聲。
悅菱摸了一下麥的頭發(fā)“我也是?!?br/>
瑜顏墨夠過頭來,吻了一下悅菱的唇“我也是。”他悄聲地重復悅菱的話。
悅菱的眼中,流動著溫柔的笑意,瑜顏墨的目光中,也含了罕有的溫情。
“回去睡了吧。”他勸她道,麥已經(jīng)睡著好一會兒了,可是悅菱并沒有離開的意思。
悅菱看著熟睡的麥,她心疼地“我想多陪他一會兒?!?br/>
瑜顏墨眼色一冷“你應該多陪一會兒的人是我?!?br/>
悅菱聲地嘖嘖著,眼里嫌棄的神色毫不掩飾“這不一起陪著嗎”才多久沒見,瑜大公子的臉皮和喝醋的功力都成正比增長。
“一起怎么陪”瑜顏墨冷笑了一聲,“上午有人我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的,現(xiàn)在看來,有人比我還要胡搞。”
“什么胡搞啊”悅菱的臉瞬間紅了,她領(lǐng)會到了瑜顏墨話里的意味,“別當著孩子些亂七八糟的。”
瑜顏墨湊近了一點,悄聲道“那你,我了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走開”悅菱推了瑜顏墨一把。
她嬌羞的模樣引得瑜顏墨彎起了唇角,他一下子翻過了麥,翻到了悅菱的那邊。麥的睡得地方也很大,瑜顏墨睡到了悅菱的身后,從后面抱住她,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在她耳邊吹著氣“今晚上回我們那邊去吧,讓我好好抱你一個晚上?!?br/>
正著,悅菱肚子里的寶寶踢了瑜顏墨一腳。
兩人都感覺到了,不由一起笑起來。
“你兒子不行?!睈偭獍杨^埋到枕頭里。
“踢腳是表示贊同。”瑜顏墨咬悅菱的耳垂,著,他不再管悅菱會什么,下了地,把悅菱輕手輕腳地抱了起來。
悅菱繼續(xù)把頭藏到他的心口里,兩人悄無聲息地回了瑜顏墨的房間。
好久沒有兩個人一起睡過,悅菱覺得怎么樣的睡姿都很不習慣。從前她喜歡趴在他心口睡,現(xiàn)在礙于肚子,也不能這樣睡了。
翻來輾去,滾得瑜顏墨心煩意亂。
“你再滾來滾去,心我收拾你?!彼谒叺吐暰妗?br/>
悅菱沒好氣地伸手,在瑜顏墨的手臂和腿上砍著“我覺得你全身都是多余的地方,老是礙著我擺平四肢,真討厭啊?!?br/>
瑜顏墨猛地抓住她的手,放到某處昂頭的地方。
“這里也多余嗎”他的嗓音嘶啞,帶著最原始的渴望。
悅菱差點手賤,擰他一把。
“這里最要砍掉”她哼哼地,“總是磕著碰著我,讓人沒法好好睡覺?!?br/>
瑜顏墨卻輕笑起來,他悄悄對她低語“砍掉的話,你的損失太大了。不如給它找個窩,好好安放起來?!?br/>
“滾開”悅菱推了瑜顏墨一把,翻身過去。
瑜顏墨卻貼了上去,伸過手臂,讓悅菱躺在他的臂彎里,從后面抱住她。
“這就對了?!彼室獍炎约翰宦犜挼呐笥训肿∷暮竺?,“早該這樣睡了?!?br/>
“別碰我”悅菱像炸毛的豹子,她現(xiàn)在孕晚期了,特別擔心那種事會傷到寶寶。下午的時候,瑜顏墨想來第二次,都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放心,這點時間我忍得住?!辫ゎ伳谒暮箢i上吻了一下,“寶貝兒,你一輩子都是我的,也不在這一時?!?br/>
他末了這句話,像是給自己聽一般。
悅菱不禁握住了他放在自己心口上的手,帶著一種身不由己的酸楚。
“我一輩子都是你的”她仿佛是要印證他的話似的,重重地道。
瑜顏墨拂了拂她的發(fā)絲“任何時候,想到自己的話。悅菱,你和我,任何時候,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外力、不可抗力、或是我們自身犯了錯的時候,都要想到剛剛自己過的話。走得再遠,都要回到我們共同的原點。”
悅菱聽他這樣,忍不住鼻子一酸,忍著淚水,點了點頭。
瑜顏墨沉沉地閉上了眼,長嘆道“人生苦短,不要再任性了”
兩個人,扣著手,雙雙閉著眼,默享這珍貴的一刻。
可是,就好像上天也妒忌這種美滿的時刻一般,瑜顏墨的手機不一刻就響了起來。
悅菱比他還要更先坐起來,她帶著擔憂地神色,看到瑜顏墨做了個安靜的手勢。瑜顏墨接起電話,他的神色和語氣,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讓悅菱知道了打電話來的人是誰。
他聽著電話那頭著什么,過了片刻,把手機遞到了悅菱的手中,示意她聽。
悅菱看了一眼手機屏幕,這個號碼,是水木華堂的。
她剛剛喂了一聲,水木華堂就在那邊道“寶寶,你快點回來,外公馬上到醫(yī)院來,我?guī)湍愣挡蛔×??!?br/>
悅菱握著電話的手不由緊了一下“外公”
有那么一瞬,她竟然覺得水木華堂是在騙她,她緊接著。幾乎是沒有思考的問道“堂什么時候醒的”
問完這句話,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多笨。
柳清葉給水木華堂偷偷下了麻醉藥,她這樣一問,豈不是把柳清葉出賣了嗎
電話那頭的水木華堂靜默了片刻,清晰的聲音這才傳過來“我沒有睡著。你們在病房里討論的時候,我在外面”
悅菱啞然。
原來,水木華堂一直都知道她跟著瑜顏墨走了。可是,他卻沒有揭穿她,也沒有出賣她。
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那一剎那,悅菱心中對于水木華堂,有感激,也有愧疚
“外公大概得到消息了,”水木華堂沒給悅菱多余的時間,緊接著道,“一直讓你接電話,我你正在休息,他現(xiàn)在根就不相信,我猜測他正在往這邊趕。你快點讓瑜顏墨送你回來?!?br/>
“猜測”悅菱捕捉到了水木華堂的這兩個字。
“是的,最后一次通話,他什么也沒。但是我猜測他已經(jīng)在路上了。悅菱,你快一點,瑜家到拉斐爾要比夔龍湖到拉斐爾近一點。你還是不要公然忤逆外公的好”他的聲音,是很平緩的,并不著急,雖然著催促的話,卻沒有催促的意思。
其實,悅菱回不回去,意義也沒有特別大了。
只是看她究竟要不要顧念水木罡的感受而已。水木華堂知道選擇權(quán)在悅菱的手里,關(guān)于水木家和瑜顏墨之間的抉擇,權(quán)利一直在悅菱手中,從來都是。他不過是旁觀者,是個外人,他不想,也不會去引導她做判斷。
曾經(jīng),對悅菱做過的事,耗費了那么大的心機和精力,最終卻是竹籃打水。
自此之后,水木華堂的心就淡了他覺得累,再沒有去維系一個精心的計謀的力氣。甚至,他覺得,自己和水木家的緣分,已經(jīng)到此為止,盡了。
他終究還是常家的人,雖然是不被承認的私生子。但不管常家是否會完全接受他,他也必然不會再在水木家呆下去。
他覺得自己的一生,就是在一種尷尬的,里外不是人的狀態(tài)中活著。
母親是豪門養(yǎng)女,自己又是豪門私生子。不論是那一邊,都不是他的家。
他心中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等悅菱執(zhí)掌了財團,他會處理掉藍家的家業(yè),然后一個人離開c市。
世界之大,卻沒有他的歸屬,那就漂泊一生吧
悅菱掛斷電話,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瑜顏墨。
現(xiàn)在接近凌晨,她好了今天不回去,可是還沒有過一天,水木罡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行蹤。她知道如果現(xiàn)在她要回去,瑜顏墨或許就會立刻翻臉。
他內(nèi)心有多么希望她能果斷和水木家徹底劃清界限,從此只陪伴在他的身邊。
可是,當她正在內(nèi)心掙扎和糾結(jié)的時候,瑜顏墨的聲音卻從她頭頂傳來“換上病人服,我送你回去?!?br/>
悅菱不可置信地看著瑜顏墨。
她看到他眼中有不悅,有怨懟。但更多的,卻是沉著和冷靜。
她伸出手,一下子抓住他的手。瑜顏墨一愣,卻是立即也緊緊地抓住了她的雙手。
“沒事。”他只了這兩個字,用他慣常的冰冷的語氣,卻讓她的心突然放了下來。
“顏墨”悅菱被他拉著下了地,然后換上了病人服。
他們幾乎一直牽著手下了樓,然后上了車。
瑜顏墨的車開得很快,但卻并沒有把油門踩到底。悅菱心跳得很快,眼神一直落在車速表上。
瑜顏墨直視前方,沉穩(wěn)地聲音卻傳來“不用慌。能趕上就趕上,不能趕上就面對。我不可能拿你和寶寶冒險。”
兩人從秘密通道進了拉斐爾,柳清葉已經(jīng)守在外面了,一看到悅菱就跳起腳來。
“你家老爺子已經(jīng)來了正在那邊等著”他一副要爆炸的樣子。
悅菱一驚“外公知道了”
“還沒有”柳清葉糾結(jié)地絞著手,“我騙他你突然病情嚴重,正在手術(shù)室搶救”
哈悅菱和瑜顏墨都呆了一秒。
柳清葉可真是膽大包天,這種謊話也敢撒。
他此刻左轉(zhuǎn)右走“要瘋了要瘋了,你家老爺子到底吃什么活到老的那氣勢簡直比瑜顏墨還要恐怖。”
“正事”瑜顏墨黑著臉。柳清葉居然拿他和水木罡比較,而且還明顯他略遜一籌,他只想知道目前的情況要怎么解決。
柳清葉定,拍了一下手“是這樣的。我你正在做手術(shù),想拖延點時間??墒悄慵依蠣斪泳尤徊恍牛且ナ中g(shù)室外面看”
悅菱倒吸一口冷氣。
柳清葉趕緊著“幸好的是,你表哥早有預料,讓琳達化妝成你的樣子,代替你躺手術(shù)臺上呢。還有你表哥居然會玩魔術(shù)的把戲,用了個什么道具,把琳達上下分開了,擺在上面做手術(shù)的一具實驗體。她又戴著氧氣罩和帽子,你外公在手術(shù)室外,里面是無菌空間,他不能進去,暫時還沒有得到確認”
柳清葉擦著汗。
“等等,”悅菱舉手,“我做的什么手術(shù)”
“心臟搭橋?!绷迦~認真地看著她,“我騙你外公孕婦做這手術(shù)很麻煩,所以,起碼要做四個時?!?br/>
孕婦做心臟搭橋,出去都沒人會相信。但幸好這話的人是柳清葉,享譽國際的“天才醫(yī)生”,在他手里,創(chuàng)造過太多奇跡。所以老爺子就算懷疑,親眼看到“事實”確實如此,也就暫時被瞞了過去。
“現(xiàn)在把悅菱換進去不就好了”瑜顏墨的聲音冷冷地插進來。
柳清葉一跺腳“是這樣就容易了她家老爺子一直守在手術(shù)室和外面的隔離地帶,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玻璃里面呢”
悅菱咬著嘴唇,汗都要滴下來了。
她驚悚地看著柳清葉“難道,最大的問題不是這么重要的手術(shù),給我主刀的人居然都不是你么”
柳清葉悄悄地聲地“都戴著口罩,戴著眼鏡帽子,你外公認不出來不過我過會兒也必須要混進去才行?!?br/>
瑜顏墨略微沉吟了一下。
“這么,現(xiàn)在需要有人把水木罡引開片刻,然后你和悅菱再進去”他問。
柳清葉和悅菱都一同點頭。
“我去引開他?!辫ゎ伳珶o比沉著地。
“你要怎么去引開”柳清葉很好奇。
可是悅菱卻擔心得心尖都緊了,她捏住瑜顏墨的手“顏墨你最好不要”她想你最好不要去和外公見面。
兩家人的梁子結(jié)到這個份上,悅菱害怕瑜顏墨和水木罡的見面會產(chǎn)生對雙方都不利的影響,萬一水木罡一時激動又加重病情,或者對瑜顏墨舉槍,拿她要怎么辦才好呢
“你放心?!辫ゎ伳啬罅艘幌滤氖郑拔矣蟹执??!彼謱α迦~道,“一旦這邊成功,你馬上派人出來通知我們手術(shù)完成了。把事情做穩(wěn)妥點。”
最后的吩咐,讓悅菱心中一暖。
其實瑜顏墨根就不害怕水木罡知道她回了瑜家,會這么細心,不過是為了讓她不為難而已。
她想謝謝,但眼神碰到他冷凝的目光,卻又沉淀了下去,那一刻四目相對。
她用眼神感謝,而他用眼神對她不用。一切盡在無言中。
柳清葉帶著悅菱到一邊準備去了。
瑜顏墨信不,走向了手術(shù)室。他推開門,立即看到了隔離地帶,徐管家正在輪椅旁邊。而輪椅上,正目不轉(zhuǎn)睛盯著手術(shù)室里所有醫(yī)生護士一舉一動的老人,正是水木罡。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