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染染是個單純又善良的小姑娘,聽到問題立刻回答:“嗯,我和姐姐要回我們在國外的家了,機票都已經(jīng)訂好了?!?br/>
“……”靳薇蘿本來想阻止染染說下去的,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完全沒必要,干脆當做沒聽見,繼續(xù)收拾行李。
翟墨生淡淡地“哦”了聲,然后自己走到一邊,在小沙發(fā)上坐下,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靳薇蘿,又自己滑下沙發(fā),小紳士般跟靳薇蘿和染染告了別,這才默默地走了。
靳薇蘿轉(zhuǎn)頭去看,看見他出了門后還轉(zhuǎn)過身,微微踮起腳來關門的動作,這才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態(tài)度實在有些惡劣。
過往她與靳雪喬的那些恩怨,不該遷怒到孩子身上的。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一掠而過,因為她很快就要再度離開。
這里的一切,都與她毫無干系。
只是,翟墨生離開后,那一夜,她輾轉(zhuǎn)難眠,在窗邊的地毯上,眼睜睜地看著天色慢慢變亮。
……
翟墨生在賈富貴的護送下回到酒店的時候,恰好在大堂遇見了破天荒沒有加班的翟胤北。
父子倆一個提著公文包一個抱著本書,一前一后地進了電梯,回了酒店房間。
進門后,父子倆換了鞋、一起朝書房走去。
翟胤北將自己的公文包在書桌上放好,翟墨生踮起腳將自己的書在書架上放好。
然后翟胤北先朝書房外走,一邊走一邊單手捏松自己的領帶結(jié),將領帶扯下來、順手掛在了落地衣架上。
翟墨生跟在后面,也一邊往外走一邊單手扯掉自己脖子上的小領結(jié),緊隨翟胤北之后將領結(jié)掛在落地衣架最矮的那一個掛鉤上。
父子倆全程一個眼神交流都沒有,動作習慣卻出奇地一致。
放著豪華別墅不住,父子倆都同樣喜歡在人多的酒店里住。
到了起居室,心事重重的翟胤北眉宇緊鎖,給自己倒了杯酒后單手端著,另一只手習慣性地插進西褲口袋,緩步走到落地窗前站定,垂眸靜觀那無邊夜色和璀璨燈火。
翟墨生每晚都有一個小時的時間自由支配,一般他都會坐在沙發(fā)上看看自己喜歡的動畫片。
可是今晚,他打開電視,卻有點心不在焉,捏在手里的玩具小汽車也沒心情玩兒了。
父子倆就這么默默地待著,大約過了20分鐘左右,墨生從沙發(fā)上滑下來,捏著小汽車悄咪地走到翟胤北身邊。
他還沒開口說話呢,翟胤北突然問他:“去見你小姨了,感覺如何?!?br/>
翟墨生驚訝地張了張嘴巴,不過很快反應過來:他身邊的人全都是爸爸的員工,肯定什么都告訴爸爸了。
翟墨生于是大大方方地點點頭,默了默后又有點失落:“爸爸,小姨好像很不喜歡我?!?br/>
翟胤北依舊看著窗外,沒有給出回應。
翟墨生已經(jīng)習慣了,又沉默地跟翟胤北站了一會兒后,又突然仰起頭:“爸爸,我去找小姨的時候,小姨在收拾行李,她明天就要坐飛機離開這里,去很遠的地方了……”
翟胤北往嘴里喂酒的動作一頓,下一秒又恢復如常,吞酒入腹。
一杯酒見底,翟胤北轉(zhuǎn)身時說:“時間不早了,去準備睡衣,我去給你放洗澡水?!?br/>
翟墨生立刻轉(zhuǎn)過身:“爸爸,媽媽什么時候會回來?”
翟胤北的背影頓住。
他沒有轉(zhuǎn)過身:“翟墨生,你今天的話有點太多了?!?br/>
“……”翟墨生低下頭:翟胤北平時雖然不愛說話不愛笑,可是對他一直都很好??墒敲看沃灰惶岬綃寢?,翟胤北無一例外都會生氣。
可是他提一提怎么了。
學校里的每一個小朋友都有媽媽。
他也想有。
……
翟胤北徹夜無眠,在翟墨生的小床邊,站了整夜。
晨光熹微的時候,他給賈富貴打了個電話,等賈富貴在十幾分鐘后趕過來后,他撈起西裝外套,頂著一下巴的青色胡茬,匆匆地去了車庫,開車去了靳薇蘿入住的那家酒店。
大約半小時過后,果然看見靳薇蘿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顧曉染從酒店里出來。
她們攔了一輛出租車。
翟胤北跟了上去。
在去往機場路上,翟胤北曾三次將車??吭诼愤?,直到后來還是跟著上了高速,哪怕是到了機場,仍舊將車停在距離靳薇蘿所乘坐的那輛出租車很遠一段距離之外。
他點了一根煙,才抽了一口又掐掉。
沒過兩秒,又掐掉。
這樣反反復復,再抬頭去看的時候,靳薇蘿已經(jīng)拖著行李箱往機場大廳走了。
腦子里很亂,但翟胤北在下一秒還是推開車門,跟了上去。
那樣挺拔而身姿筆挺的英朗男人,成熟誘人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爆棚,卻又因為下巴上的胡茬顯得些微頹廢,立刻就吸引了一大票人的目光圍觀。
高出人群大半個頭的翟胤北渾然未覺,就一直盯著靳薇蘿的背影,往前走著。
明知道不可能,明知道早已經(jīng)不現(xiàn)實,他也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一雙腳就是沒辦法停下來。
機場大廳里,人那樣多,靳薇蘿又一心離開,根本毫無察覺。
但心里有期冀嗎?
其實是有的。
所以在自己的行李箱的拉桿突然被人給攥住的時候,她還以為是……
直到看清那個精瘦卻油膩的男人那惡心至極的嘴臉。
有多惡心他呢?
惡心到在看到他臉的那一刻,靳薇蘿連自己的行李箱都不要了,立刻松開手,將染染護在身后戀戀往旁邊走了幾步。
那男人卻嘿嘿一笑,冒著光的眼睛往靳薇蘿身后瞧了瞧,又把靳薇蘿的行李箱扶正,愛不釋手的摸了摸,砸了砸嘴:“嘖嘖,這行李箱一看就很奢侈品,買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錢吧?”
靳薇蘿鄙夷地看著他,惡心得都懶得說話。
男人往行李箱上一坐,結(jié)果沒坐穩(wěn),輪子往后滑了下,他差點摔倒。
他嘴里發(fā)出驚訝地“藹藹藹”聲,手忙腳亂地穩(wěn)住身體,穩(wěn)住后第一反應是把那行李箱拉回來,用雙手抱住拉桿,咧開最露出一口黃牙朝靳薇蘿笑:“貴是貴,這玩意兒不實用啊,浪費錢!”
他剛才那么狼狽而滑稽,周圍人都掩嘴竊笑,靳薇蘿都替他感到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