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日落西山的時候,眾人停下來取出軍糧,草草的吃了幾口,找了個避風的地方,橫七豎八的躺在那里。
張闿張張嘴,想說些什么又收了回來,抱著刀順勢躺下,也許只是老天開個玩笑,一覺醒來又回到從前,還是原來的樣子,有空喊上三五個好友,網(wǎng)吧五連坐也好,籃球場上奔跑也好,總不至于像現(xiàn)在啃著崩牙的面窩,躺在毫無遮攔的地上,那么親近自然!
第二天天亮,張闿醒來的第一眼就是看看身邊是否又變了樣子,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罵賊老天,他依然還是睡在在原地,沒有如他所想回到原來的世界。
“都尉,那邊就是彭城了!”
張闿遠遠地看過去,只隱隱能看到一個影子。
“大哥,張冠那家伙不見了!”
“大哥,李岱也不見了!”
“都看看,還有其他人不在么?”張闿一驚,難道是掉隊了?
“都尉,我們這邊的人都在!”徐州兵這邊的領頭叫做陶詞的點明人數(shù),又不屑的瞄了一眼旁邊的黃巾一黨。
“大哥,我去把他們抓回來!”這邊的小統(tǒng)領是諸啟,黑黝黝的臉上透著狠戾的紅色,逃跑的張冠,李岱二人都是他的人。
“有人知道去哪了么?”
眾人都搖頭,張闿手指輕彈,微微一笑,昨晚他閉著眼睛,快到天明的時候才睡著,這兩人鬼鬼祟祟的離開,他看到了,是往來路的方向,想必是記掛著樹林里的財寶。
“他們有可能是回去挖財寶,想獨吞來著。”看來有這個想法的人不在少數(shù)。
“都往回跑,跑慢了可就什么都沒有了!”張闿笑著把手一揮,眾人一窩蜂似的往回跑,比來的時候不知快了多少倍。他倒是不擔心那些財寶,幾十箱呢,每箱不下八十斤,一兩個人就算挖出來又能搬多遠?
日當正午,眾人跑回藏寶的樹林,正逢張冠,李岱二人在那挖坑,直接被抓了個正著。
“都尉大人,小人錯了,您就繞過我吧!小人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這兩人趁大家熟睡的機會想回來獨吞財寶,夜路難走,也是不久前才到。
“張冠,李岱你們兩個狗東西!竟然做出這等事來,該殺!”諸啟很是憤怒與羞恥。
“把他們松開,把東西都挖出來!”
張闿沒有說什么,財帛動人心,人之常情,他帶頭把一箱箱財寶都搬了出來。
“統(tǒng)計一下總共有多少東西?”
“都尉,總共有黃金三萬兩,白銀八萬兩,五銖錢不可計數(shù),其他布匹珍寶無法估量價值?!碧赵~稍微點了清點了一番,報上來一個大概的數(shù)字。
“我們總共有五百人,你們兩個各自去拿六十兩黃金,一百六十兩白銀,五銖錢能拿多少就拿多少,然后有多遠滾多遠!”張闿看著面前的張冠,李岱二人,沉聲說道。
人心不齊,隊伍不好帶啊,只能把這些別有心思的人先踢出去再說。
“都尉,不殺死他們,反而分他們一份,這是為何?”
“你們都聽好了!”張闿正聲說道:“這次去曹軍后方,十有**是有去無回,不愿意去的,拿走自己的一份,和他們一樣,自己滾蛋,這些錢足夠逍遙快活下半輩子!”
眾人面面相覷,大部分人躍躍欲試,卻又猶豫不決,直到張冠,李岱二人拿著財物走遠,才終于有了動靜。
“大哥,我諸啟對不住你!”
諸啟越眾而出,其他人沖著張闿抱了抱拳,也一一跟在他身后。
“都尉,我勸你還是和我們一樣,拿著財物偷偷回去領了家人,到別的地方避難去吧!”
留下的人越來越少,張闿心里面想著也許還能留下一兩百人,只是隨著一個接一個的人離開,張闿有些麻木了,當他回過神來,面前已經(jīng)一個人都沒有了,滿地空蕩蕩的箱子。
“也不知道給我多留點!”張闿苦笑一聲,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想法是不是對的,“我是不是該找個地方躲起來?改名換姓做個富家翁得了?”
張凱在原地孤零零的傻站著,一陣清風吹過來,八月的天竟然有些涼。
“罷了,先看看吧!”他把盔甲脫下,把散落在地上的金銀和留下的布匹打包背在肩上,辨明方向,繼續(xù)往彭城而去。
路上遇到一股山泉,喝了兩口振奮精神,用刀把胡子一刮,頭發(fā)往上一卷,稍微改變下形象,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去哪,只是離彭城最近,想找個人多的地方待著,之后長途跋涉去成都或者建業(yè)等地隱姓埋名,反正曹操這輩子是打不到哪里的。
天將黑的時候,張闿趕到彭城,看來曹嵩被殺的消息普通百姓并不知道,彭城也沒有戒嚴,更沒有想象中捕頭遍地走,畫像滿街有的景象,在城門口甚至沒有人查問他,就這樣施施然的進了城門。去曹軍身后打埋伏是干不成了,屬下現(xiàn)在一個人都沒有,只能待在這看個熱鬧,若是有機會遠遠地瞄下曹操這大叔長得什么樣子,也不枉來這么一遭。
找個小店安頓下來,又去置辦了一兩身合適的衣服,洗個熱水澡,換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就這樣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也沒敢出門四處招搖,誰知道這時候有沒有便衣之類的人物藏在暗處,好歹也在徐州帶過幾年,萬一出門遇到個認識的,那還不被抓個現(xiàn)行。
沒讓他等多久,曹操的大軍來了,這時候相信沒人顧得上他這個罪魁禍首。
張闿把盔甲披上,頭盔往腦袋上一扣,提著刀就往外走。
“陶使君跑了,曹操要屠城了!曹操要屠城了!大家快跑??!”
大街上到處都慌亂的人群,張闿無奈,隨著人流往南城門涌去,走著走著,他突然記起一件事,曹操確實在徐州干過一件事,屠城!
“這下罪孽深重??!”張闿一愣,曹操他爹可是“自己”動手殺的。曹操打著為父報仇的旗號,據(jù)說在徐州屠城十來座,殺害無辜百姓十余萬??!
張闿的腳像被定住一樣,怎么也動不了。很可能就是因為找不到殺父仇人,曹操就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人的心態(tài),要把整個徐州屠個干凈。
“若是把我自己交出去,曹操會不會停下屠刀?反正我這條命不知道是怎么來的,死就死吧!”猶豫一會,張闿一咬牙,逆著人流就往回跑。
彭城北門,曹軍已經(jīng)登上城墻,正在搶占城樓,張闿沖上城樓,沖著對面的曹軍大喊一聲:“我是張闿!”
“你是張闿他爹都沒用!”這人貌似殺紅了眼,揮著刀就砍過來,曹操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這里雞犬不留。
張闿連忙閃過,鼓足了氣大喊一聲:“曹操,我就是殺死你親爹的張闿!”
這下起作用了,戰(zhàn)爭的起因大家都知道,就是因為這個叫做張闿的人殺了曹操的老父,他附近的所有人都停下動作,往他這瞄了一眼,之后,附近的曹軍滿眼放光,他們放過各自的對手,紅著眼直往張闿這沖過來,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
“今個估計就要交代在這了,拼一個是一個!”張闿被周圍狂熱的吼聲影響,舉起刀就迎了上去,他可不想站在那等人砍,好歹得掙扎兩下。
這個身板還不錯,張闿發(fā)現(xiàn)自己比普通的曹兵力氣大,同樣的一刀砍過去,撞在一起每次都能贏,他手忙腳亂的亂砍一通,竟然把幾個曹軍逼到城樓邊上
“砰!”的一聲,張闿的刀被彈了回來。
“賊將,可是張闿!”一名曹將順著攻城的天梯爬上城樓大喝一聲,震得張闿一個激靈。
看來是個厲害的角色!張闿手掌微微發(fā)抖,剛剛和他對了一刀,明顯不是對手,卻也不甘弱了聲勢,反問道:“你又是誰?”
“我乃曹子廉!”
“曹子廉?”張闿一楞,不知是曹仁還是曹洪。
“賊將,受死!”這人正是曹洪,他也不多話,揮刀殺過來,要搶頭功!
面對曹洪這樣的猛人,張闿只有招架之力,被逼到一個角落里險象環(huán)生。
“去死吧!”曹洪大喊一聲,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往前一劈,張闿感覺心肺都被震了出來,要不是反應的快用刀遮擋一下,估計已經(jīng)被劈成上下兩半了!不過也好不到那去,他現(xiàn)在正往城外掉落,城樓有七八米高的樣子,摔下去估計就玩完了。
就是不知道還會不會回到原來的世界?或者從此消失在世間。
“將軍,他掉下去了,我去把他的人頭取來!”
“不用了,這么高掉下去肯定死了!”曹洪扒著城樓往下一看,張闿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動不動,應該是摔死了,“先把整個城池拿下來,回頭再去取他的人頭!”
“跟我沖!”曹洪大刀往前一揮,領著人繼續(xù)往里殺去。
城外,曹操坐在華蓋之下,看著不遠處即將被拿下的彭城,微微一笑,一點也不像死了親爹的樣子。
“主公,子廉將軍已經(jīng)沖進城里去了,此外,有一人自稱張闿,說是殺害老太爺?shù)膬词?,也被子廉將軍所殺,現(xiàn)尸首正落在城墻下面,弟兄們正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