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往房屋多的地方跑去,這里很大,云歌當時內(nèi)心惶恐,只知道拼命地跑啊跑。
跑過一處曲折的走廊,過了一扇月洞門,進了一處院子,好多房間。
那身影越來越近,時間緊急,也容不得思考,云歌隨便推開了一扇門,就閃身進去,隨手關(guān)了門,把門栓閂上。動作行云流水只在剎那。
一回首,云歌嚇了一大跳:一男子正在盯著他看。
這正是偷偷來此的納蘭璟。衛(wèi)國公幼子,封睿郡王。少年成名,文名樣天下,三歲能詩,六歲能文,九歲辯當朝大儒,十五歲萬國宴上舌戰(zhàn)群英,化解危機于無形;武臻化境,四歲習武,一歲一境界,至今未有敗績,十二歲平西北,十六歲退五族聯(lián)盟軍,聲名赫赫,敵軍膽寒。但是名人也有一點瑕疵:傳聞納蘭璟天生那方面不行,故而年屆弱冠,別人妻妾成群,兒女成群,他卻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當然,云歌還不知道他是誰。
云歌現(xiàn)在正在為難中,搖擺中:出去吧,那狼人似乎就在外面,不出去吧,這樣,也不太好吧?
想了想,還是不出去了。這個人總比狼人好一點吧。
云歌,默默走過去,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給了那個人:“聽聞公子還未就寢,府上怕服侍公子不周,特派奴婢前來探看伺候?!敝e話說起來滴溜溜的,絲毫不臉紅。
云歌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府,想著有府邸稱府上總是沒錯的。
納蘭璟心里暗笑,這個女子,難道就是緋煙口中的那個女子,只怕是被那拓跋嘯月追殺的了。
看來拓跋嘯月是狼人的傳聞便是真的了。
納蘭璟好整以暇地在打量云歌,云歌現(xiàn)在的模樣是狼狽不堪,外袍拿去套狼了,露出了里面的防刺服。底下是她改良過的褲子,但是由于剛才被蛇給咬了,現(xiàn)在是一只長褲腿,一只短褲腿,露出那森森牙印。臉上紅的藍的,都是血污,也瞧不分明。不過怎么也瞧不出這是個丫鬟。
這女子,還能活著到這里,身上還只有手腕腳腕處兩處小傷,一處被蛇咬的,一處被狼咬的,竟然都沒事。
不是敵人便是朋友。納蘭璟倒是放下心,同時心里也起了一絲好奇,想看看,這女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他瞬間點亮了屋里的所有蠟燭,同時拍了拍手,門外燈籠也瞬間亮起來。
云歌看他這樣的動作,心里倒是懷了點感激?!袄侨伺禄穑瑹艋鹜?,他不敢靠近。”但是不確定,這個人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的動作。她不能區(qū)分對方是敵是友。
“哦,夫人派你來的啊?!奔{蘭璟也不戳穿,接過茶,喝了,然后笑吟吟下了逐客令,“這茶好喝極了,晚上我定能睡個好覺了。有勞姑娘回去替我多謝夫人美意。”
云歌急中生智:“府上讓奴婢今晚留在這里,以伺候公子不時之需?!毙南?,好歹賴上一晚啊,天一亮,拍拍屁股就走。
“哦,府上真真是太貼心了。不過,你這副模樣,解決不了本公子的‘不時之需’啊?!敝匾粼诓粫r之需上,笑得又別有用意。
云歌看也聽出了弦外之音,畢竟她好歹是現(xiàn)代社會新女性,哪里就被他這么調(diào)戲了去,當即回到:“公子非同尋常,奴婢自是遠觀不可褻玩,公子床上請安睡,奴婢這廂為你守著門?!?br/>
納蘭璟聽了想笑:“非也非也,本公子就喜歡你這樣的?!边呎f邊圍著云歌看了又看,忽然驚訝到“你被藍蛇咬了?”
云歌一聽,暗道不好,會不會要我賠啊?
然后又仔細看了看,驚訝道:“你殺了藍蛇,還知道解毒之法?”
忽地哈哈笑起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毙σ饕鞯販惤聘璧哪槪骸按箅y不死,必有后福啊?!?br/>
云歌瞟了一眼,她終于想起來了,這個人的臉,就是她在那個古墓中看到的那個男子的臉!不過好歹人家現(xiàn)在也算是救了自己一把,不過還是氣不過,要不是他,也許,就沒有這些糟心事了。
實在是客氣不起來,云歌冷笑一聲:“是啊,托你的?!薄_€有半句是,托你的福,穿越來了這個鬼地方,遭遇了這些見鬼的事情,還差點搭上了性命。
“這么高冷,能從藍蛇口中逃生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尤其還是女人。”
“你看不起女人?”云歌冷冷。
“那倒不是。只是對一般的女人看不起。像你這樣的,我還是要高看幾眼的?!?br/>
云歌本來想說:“你算老幾,要你看得起干嘛?”
想了想,還是不要惹怒了他,這夜還沒過去呢。危險還在外面呢。于是就沉著臉不說話,也不理他,自顧自坐在門口地上,她實在是太困了,不一會兒,就響起了呼呼聲,竟然已經(jīng)睡著了。
納蘭璟心想:“這個女人心可真大啊,真不知道是怎么逃出生天的?!?br/>
拍了拍手,屋頂上下來一人。“趙一,緋煙那毒的解藥給她一份?!?br/>
“主子,她也中毒了?”
“中毒的是拓跋嘯月。那毒很厲害,只要有接觸,就會中毒。癥狀就是傷口慢慢會潰爛,濃汁流到哪里,就蔓延到哪里,最后身潰爛而死?!?br/>
“那解藥為什么給她?”
“她可能也沾上了。簪子不再她頭上,那么她就已經(jīng)用來防身了。只要刺中,有血流出,那么她肯定也沾到血了。”
“主子,你知道我不是問的這個。這解藥如此珍貴,您也只有兩顆,為什么要給她?”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去做吧。”納蘭璟負手而立,不說話了。他沒法說清楚,他對這個女子,總感覺似曾相識。分明連她的臉都沒看清楚。云歌的臉,此時被血污掩蓋,只能瞧見一雙眼睛。
趙一點了云歌的睡穴,喂了解藥,又想了一想,趙一作為納蘭璟的跟班兼保鏢,當然很懂主子的心意。主子一個眼色,就知道,這姑娘,非比尋常。若是尋常姑娘,早被一巴掌扇遠了。
于是他開始幻想主子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一幕,趙一想著主子的臉和小白兔扯上關(guān)系,心里祈禱云歌,趕緊把他家主子調(diào)教調(diào)教,變成一只溫順的小白兔,那他趙一的幸福日子就來了。
這么想著,也就給云歌傷口包扎了個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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