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園在望,黎忘憂淺淺瞇起了眼睛。
這所宅第之所以有名,一是因為它緊傍著封家祖居,已經(jīng)快要和封家祖居連成一體了。
其二:封柏森成年后,繼承了封家祖居,便逐漸將祖居里的一些值錢的物什與歷代祖宗所攢下來的財物挪到了瑜園,包括一些非常值錢的古玩與字畫,以及價值不菲的金銀珠寶等。
其三:瑜園是封柏森年輕的時候為他心愛的姑娘所建的一所園子,本該是做為兩人在軍區(qū)大院以外的婚房,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一場戰(zhàn)事回來,心愛的姑娘已經(jīng)香消玉殞,和他天人永隔……
所以說,世事不盡如人意。
即使是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將軍,在命運面前也得低頭……
“哈哈哈哈……這就是讓我們封雍心心念念,不惜背叛家人和家里人反目,賭氣扔下一切,甚至連年邁的爺爺奶奶都不顧,苦苦追到西瑜市去的那位姑娘嗎?”
瑜園的門口,花香裊裊,吊蘭、綠蘿、長春花、倒掛金鐘等綠植和花卉垂掛,爬山虎攀援的花壁臺階處,封老夫人蕭氏帶領著大兒媳婦和三兒媳婦,以及另外的幾位封家人和客人出來迎接他們。
封老夫人笑容滿面望著黎忘憂,打著哈哈的夸獎她:“哎呦喂!真是個不錯的好姑娘,這人美的,嘖嘖嘖……這模樣也嬌嫩,如花似玉的,難怪我孫子滿心滿眼就是你,家里人誰都不認了?!?br/>
明褒暗貶的幾句話,一下子將眾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黎忘憂的身上。
黎忘憂卻恍若不知,只凝目注視著老太太。
七十多歲的一位貴族老婦人,可以說保養(yǎng)的相當好!
她看起來不過五、六十歲的樣子,滿頭發(fā)絲烏黑,只有鬢角透出些灰白,皮膚白皙細膩,臉上的皺紋也少,雙眼有神,下巴尖俏,五官依然能看得出年輕時的漂亮風采,堪稱駐顏有術!
老太太的目光也緊緊盯著黎忘憂,她嘴里雖然說著夸獎黎忘憂的話,流露出的神情也還算慈祥。
但是她笑不達眼底,眸光泛冷,細細打量黎忘憂的臉龐與眉目時,她明顯眉尖一蹙,抿了抿嘴角,眸底閃過幾絲暗惱與氣憤之意。
封雍不太愛聽人這么說自己的媳婦,哪怕是奶奶也不行。
他神情不悅:“奶奶,您似乎忘了,我當年離家還不認識憂憂,怎么可能與她有關系呢?奶奶您這亂扣人帽子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
這時,封雍三叔封睿行不足七歲的雙胞胎小兒子強行插話:“確認過眼神,這就是親奶奶!”
眾人哄堂大笑,一時間倒把些尷尬僵滯的氣氛沖淡了。
進瑜園的時候,封雍牽著黎忘憂的手,故意落后在眾人的后面,低聲問她:“剛才看著我的奶奶在想什么?”
他奶奶話中有話,明著褒獎她,暗中卻在責怪她,她個小傻子竟然都沒有聽出來,差點被他奶奶欺負去。
黎忘憂回捏他的手,輕笑著揭過:“沒,就是覺得你奶奶保養(yǎng)的真好,被她震驚到了?!?br/>
“這都是用時間和金錢堆砌出來的?!狈庥旱托Γ骸岸疫€要定期服用保養(yǎng)品,老太太的頭發(fā)早些年便全白了,看起來像老了十幾歲,她不能忍受,所以經(jīng)常染頭發(fā)。”
黎忘憂彎著唇,但笑不語,禮貌的不參與此種話題。
……
那廂,被黎忘憂掛了電話的季紹楠的臉色變的煞白。
實在是,他太了解黎忘憂睚眥必報的個性。
寶貝天使坊的事,他為了保護余姿琪母女而欺瞞了她,沒有對她說實話,心里本來就有點沒底。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她,但又想盡量把這件事情圓過去。
孰料,他還沒有想到一個萬全之策,黎忘憂似乎就知道了什么——否則她不會將潘功紅和卓炳奎送到楚家來。
若是以前,他還會以為她是在開玩笑或者說大話,但是通過昨晚一系列的事情,他已經(jīng)知道現(xiàn)在的黎忘憂和以前的黎忘憂今非昔比,早不可同日而語了……
“表哥,你怎么了?”楚醉謠滿臉狐疑的打斷了他的思緒。
季紹楠赫然抬起頭,已冷汗涔涔,背心濕透,他望著一無所知,還以為自己計謀得逞的楚醉謠,滿心的無力感。
“謠謠,這次你的在上流社會的名聲很可能要完蛋,甚至連姑姑也要被你拖進這波污水中,你先做好心理準備,等會跟我去應付那些記者。”
“什么?”楚醉謠不敢置信地瞪大著自己的眼睛:“表哥你說些什么,什么記者?你怎么盡說些我聽不懂的話?”
“聽不懂才好呢……”季紹楠苦笑了一下,不再管她,拿起手機去通知起楚凌揚和自己的手下趕來處理此事。
……
“這是怎么回事?這難道是天道好還,報應不爽?余姿琪母女怎么會被牽扯到紫薇星辰會所的事件當中去?”
正在餐廳里用餐的沈瑞雪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手機,驟然間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左右的同事,連忙捂住嘴巴,又埋頭扒飯。
這是一家快餐廳,離季風縱橫很近,平時他們吃厭了員工食堂的飯菜,便會移駕到這家快餐廳就餐,解決中午飯。
此刻她正和幾位同事搭一桌吃飯,再小的動靜也引起了同事的注意。
“沈瑞雪,你說什么?余姿琪不是我們季總的姑姑嗎?你怎么說她報應不爽?”
“沒沒沒……”沈瑞雪立刻矢口否認,一臉若無其事地說:“我和季總的姑姑無仇無怨,我怎么會說她這種話呢?嚴格的說我們和她還是親戚,所以你別鬧了,乖乖吃你的飯,吃完了我們趕緊去上班?!?br/>
同事也沒有認真聽清楚她的話,不好據(jù)理力爭,但是對她的話很感興趣:“瑞雪,你剛才說什么?季總的姑姑她怎么了?跟紫薇星辰會所扯上了什么關系?”
這一早上,大家無心上班,都在奮力啃昨晚上紫薇星辰會所的瓜。
說是因為高端社會人士聚眾淫亂,行為令人發(fā)指,影響極其惡劣,因而給他們提供場地和服務人員的紫薇星辰會所首當其沖受到了沖擊,相關的涉事人員都將受到嚴厲的處罰,牢獄之災近在眼前。
只是,因為這件事的影響不好,讓民眾對上流社會的人士詬病比較大,所以上頭已經(jīng)封鎖了消息。
早上還鬧得沸沸騰騰的事件,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漸漸平息下來,報紙和網(wǎng)絡不準再報道有關此事的只字片語,公司領導也收到了消息,嚴禁員工議論此事。
但是,越神秘的事情大家越感興趣,公開的瓜不讓吃,私底難免竊竊私語。
此刻,不光沈瑞雪的一席話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一心二用,邊吃飯邊玩著手機的同仁,也對著自己的朋友圈捂著嘴,小心地發(fā)出異聲。
“楚醉謠?這不是我們季總的表妹嗎,有名的名媛耶,怎么也會和寶貝天使坊那種齷齪地方的人有來往?”
“哪?哪得來的消息?”
“我朋友圈啊,都在傳!都快傳瘋了,說是有好多記者堵在楚公館,想要采訪我們老總的姑姑和他的表妹,問她們倆和潘功紅……還有卓炳奎是什么關系,有沒有肉體上的關系……”
有同事驚呼:“天吶!這些記者真是問得出來,就不怕被季家和楚家聯(lián)手封殺嗎?以后不想在傳媒界混了!”
也有人竊笑:“寶貝天使坊,據(jù)我朋友說,是處女終結(jié)地,那里面的人都吃了藥,專玩處女,而且還都是些半百大叔和老頭子,真沒看出來,我們季總的表妹口胃這么重!”
“何止是這樣,那些有錢的老頭子喪心病狂,說處女可以進補,專門四處收購處女為自己進補。”
“可惡??!”
“惡心啊!”
一片罵聲。
有人不服,為自己不能得到第一手資料而憤憤不平:“我的朋友圈怎么沒有這樣的消息?新聞上怎么不報道出來?怕不是假的吧、”
有了解內(nèi)情的人橫了她一眼:“得,管它真假,有看的你就先偷著樂吧,憑季家和楚家的地位和手段,這點事情都還解決不了?你看,馬上連朋友圈的消息都會被抹去,所以能保存的趕緊保存起來?!?br/>
“……”
同事們興奮吃瓜,沈瑞雪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
她掏出手機,正想給黎忘憂打電話,不料,一只手橫了過來:“不用給她打了,她已經(jīng)知道了,倒是你,我有事情找你。”
沈瑞雪一看,有點小驚喜:“薄歐陽,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薄歐陽左右看了一看,快餐店的環(huán)境太亂了,他鮮少在這樣的地方用餐,有點不習慣,便對雙眼亮晶晶的姑娘說:“你跟我來?!?br/>
……
“啪!”
去開會趕回來的楚凌揚當場給了余姿琪一記響亮的耳光:“姓余的,這就是你要給我的報復?”
這是楚公館一樓的大廳,除了余姿琪和楚醉謠在場,還有管家和兩個做事的阿姨也在,楚凌揚這一巴掌,打的可不止是余姿琪的臉。
楚醉謠尖叫一聲:“爸爸,你干嘛打媽媽?”
楚凌揚指著她,嚴厲的語氣不改:“還有你!你整天跟著你媽媽胡鬧,現(xiàn)在好了,闖出禍事來了?你到底是哪里想不開,竟然和潘功紅、卓炳奎這兩個臭名昭著的約在一起?你是想毀了楚家,毀了爸爸的前程嗎?!”
“我沒有……”楚醉謠想辯解,又去看余姿琪。
余姿琪的臉都被楚凌揚打偏了,上面印著清晰的幾個手指印。
男人一點沒有憐香惜玉,因為潘功紅和卓炳奎這兩個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愛玩弄女人,跟他們扯上關系的女子,多半不潔。
這不啻于是在說余姿琪給楚凌揚戴了綠帽子,他如何能忍?
余姿琪捂著自己的臉,臉色一片冰冷,目光藏恨,這一次,她本來以為是穩(wěn)操勝算的,沒想到事到臨頭反被人潑了一盆臟水。
她和楚凌揚的關系本就如履薄冰,現(xiàn)在被潘功紅和卓柄奎含含糊糊的一指證,兩人之間更是雪上加霜。
而且,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么打過她,楚凌揚這也是第一次對她下這么重的手。
楚醉謠還想護著媽媽:“爸爸,無憑無據(jù)的,你……”
楚凌揚卻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時間:“你,跟你媽媽一個德性,上梁不正下梁歪,好好的生活不過,好好的富家大小姐不當,偏去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把自己的名聲搞的一片狼藉!還讓人把談話錄了音,你腦袋是怎么長的?以前的那些聰明勁上哪里去了?”
楚醉謠也暗恨地低下頭,她沒有想到,潘功紅和卓炳奎這兩個老狐貍那么狡猾,和她談話的時候竟然錄了音。
現(xiàn)在她有這個把柄在那兩人的手中,所以行為很被動,被楚凌揚罵也還不了嘴。
這時,余姿琪吐掉嘴里的血絲,昂起頭,眼中雖然含著淚,卻很倔強的說:“姓楚的,這事明顯是有人設局陷害我們母女倆,你不但不被我們母女倆報仇,還在這里耀武揚威的責備我們倆,你配為人父和為人夫嗎?”
楚凌揚冷冷地盯著她:“我不配,雷五就配是嗎?”
余姿琪的臉頓時變得跟紙一樣白,楚醉謠也在那里打馬虎眼:“爸爸,你胡說八道些什么?什么雷五,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死了,可他留的東西還在。”楚凌揚辛辣地說:“余姿琪,雷五的事我不問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自己做過什么你心里有數(shù)?!?br/>
“爸爸,你不要這么說媽媽,媽媽是清白的,她和雷五之間什么事也沒有?!背碇{有點害怕了。
楚凌揚的神色變得淡了下來,很冷靜,忽然說道:“余姿琪,我和邵楠會聯(lián)手把這件事情擺平,不會給你們母女倆留下什么不好的影響,但是,這次的件事情平息后,我們離婚吧!”
“離婚?不……”余姿琪雙唇顫抖。
“對,離婚?!背钃P的神色更淡:“其實追逐仕途也沒有意思,我也想穿了,離吧!帶來什么后果我自己負責,離婚后,孩子歸你,我什么也不要,我自己一個人出去住。”
楚醉謠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切,她明明都計劃的蠻好的,為什么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
這時,她的耳邊慢慢響起了黎忘憂曾經(jīng)跟她說過的一句話:“今天,我會讓你失去季紹楠,后面,我會再讓余姿琪失去她賴以為生的東西,到時候你們母女就等著一敗涂地,一無所有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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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牛郎節(jié)快樂!
今天去過節(jié)了,所以回來的比較晚,上傳的也較遲,不過二更還是會準時奉上,祝各位妹紙們永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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