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少躍知道聞人流落在江湖混跡了很多年,在南監(jiān)也混跡了很多年,從當年的小女孩變成了一個不讓須眉的巾幗,但是聞人流落沒怎么見過這種修羅場。而即使是王少躍在初見時都險些被嚇傻,何況是本就是女子的聞人流落呢?
聞人流落膽子大又如何,能夠狠辣行事又如何?她終究是個女子,面對一些東西是會害怕的。不是說王少躍覺得這世上所有的女子都會害怕這件事,而是王少躍喜歡她,會認為害怕的話,就會安慰她。
王少躍把她抱在懷里,然后輕聲說道:“好,不怕。我在。
你要放心,哪怕這世上會有很多的爭亂,會有很多的你不希望看見的東西。我都會陪著你一起,我會盡力地去幫你解決,我會盡力地阻擋你的目光,我會讓你從今往后的目光里都是我。
我會讓這世上所有可怕的事情都不再出現(xiàn)在你眼前,我會讓這世上多數(shù)的事情都被我一人擋住?!?br/>
聞人流落被他抱在懷里,不再繼續(xù)說話。只是她的情緒要比剛才好上很多。
過了約有一炷香的時間,聞人流落從王少躍的懷里起來,和王少躍說道:“東北那邊的事情……”
王少躍知道她不愿意再提及此事,于是回答他的問題說道:“東北那邊在入冬之前怕是會有一場硬仗要打,約有十成九的幾率,但是就算打起來也不會出現(xiàn)那種大規(guī)模開戰(zhàn)的情況。
馬上就要入冬了,其實如果不是今年天氣特殊,現(xiàn)在早就入冬了。
欽天監(jiān)那邊說今年冬天的風來得會比較慢,但是當冬天來了之后會比每年更加寒冷,也就是說今年的氣溫是驟降的。
而且欽天監(jiān)那邊一直都沒有給陛下一個具體的時間,所以今年是打不起來打仗的。要打也要等到明年開春再說。
但是今年入冬之前,是會打的。但是具體是那一支部隊,有的人不知道,但是我們知道。”
聞人流落問道:“誰不知道?你和誰知道?”
王少躍說道:“盧陽王殿下一方不知道。哪怕盧陽王殿下可能會有些不好的想法,但是盧陽王殿下是不可能知道我們的計劃的。甚至于他都不會去想我們的計劃,因為他不覺得現(xiàn)在的老師和陛下會做出那種公然和盧陽王殿下對抗的事。
但是老師和陛下已經(jīng)決定去做了,老師和陛下將要對盧陽王的盧陽軍動手。這是盧陽王想不到的?!?br/>
盧陽軍是大臨頂層軍伍之一。也是大臨少數(shù)幾支軍以軍為封號的軍伍。大臨大部分的軍伍都是以“衛(wèi)”為稱的。也就只有少數(shù)幾支軍伍還用著“軍”的稱號。
王少躍停頓了一下后繼續(xù)說道:“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盧陽軍是大臨最頂尖的軍伍,如果盧陽軍出了問題,大臨的局面會變得很微妙。
而盧陽王那邊則也有很大的可能會和陛下撕破臉皮。所以你認為這么做是十分不明智的吧?”
聞人流落說道:“確實。我記得你之前和我說過,如果盧陽王殿下不先和陛下撕破臉的話,陛下是不會和盧陽王殿下撕破臉皮的。
但是現(xiàn)在這樣的話,不就和你之前所說的陛下最初的做法相背嗎?”
王少躍點點頭,他想和聞人流落說些關于平帝身體的事,但是害怕聞人流落不小心和南監(jiān)的人說出。于是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天子之意不可推測啊。陛下和老師的謀劃要比你我所看見的要遠上很多,老師和陛下是要對盧陽軍動手。
現(xiàn)在的盧陽軍已經(jīng)不再是只有三萬人了,現(xiàn)在的盧陽軍已經(jīng)有了接近十萬大軍了。而這十萬大軍都在東北邊境助手,也可以說整個東北邊軍是掌控在盧陽王手下的。
陛下以前缺少對盧陽王出手的直接勇氣,但是除下此次卻出手了。因為老師的棋局已經(jīng)布好了。老師布了十幾年的局,終于從今年開始反去了。
老師的布局太過于久遠,再加上有著一記無理手的存在。所以盧陽王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我所說的,我們知道這些事情。是老師、陛下和那些忠于陛下的人、錢叔父、我和你。老師其實并沒有和我說這么多有關盧陽軍的事,老師害怕以后一旦失敗了,我也會背上那些罵名。所以老師是不愿意和我說的。
但是我知道了,因為我和老師說了一些話。但是老師不知道的是,他那個本來只是個想法上的計劃,會被我告訴給錢叔父,并且會是錢叔父一定會執(zhí)行的那種。陛下和老師所想的是盡可能地讓盧陽軍的實力受到折損。
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種喜歡太過于安穩(wěn)的人,所以我和錢叔父說的話是讓叔父在得到陛下和老師的命令時,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這些事的。
我也是通過靖天司的情報知道的具體計劃的,對于這些事情,老師是會對靖天司下那種絕密之令的。但是我是有權利知道這些東西的。所以即使老師沒有告訴我這些東西,我也知道了。這些東西都是在我到了這里之后發(fā)生的事,老師知道我在南唐那些年一定會有自己的布局能力。而既然我有了這種布局能力,老師就會對我放心很多。老師是不會忌憚我太多東西的。
而在知道老師計劃之后,我就知道自己讓錢叔父幫助陛下和老師的舉動是對的。而我這次回長安城就是為了這件事的布局和我自己的布局,更何況我相信這次的草原之事結(jié)束的時候。大臨的局勢會變得非常清晰了,到時候中立黨派恐怕就不會存在了。
大臨會真正地處于一種沒有人會喜歡的近似于分裂狀態(tài)之中,但是這種分裂不是老師和陛下想和盧陽王魚死網(wǎng)破。這是陛下和老師知道了一種破局方式,不破不立。
陛下和老師想要破而后立,而這一切其實也代表了陛下的決心。可是這種決心不一定是那種好事。這種決心也可能是一件壞事……”
王少躍沒有繼續(xù)說下去,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挑明的好,有些事情一旦挑明了的話,會讓人不是太舒服。
之后王少躍和聞人流落就沒怎么再說大事,最多說的還是雙方的身體情況,王少躍很擔心聞人流落的傷勢,但是聞人流落覺得這次的收獲其實要比這次受的傷多上很多。
王少躍突破了一品這件事,聞人流落早就知道了。王少躍當時能夠悄無聲息地靠近聞人流落的身邊,也就說明了這一點。聞人流落對王少躍從來都不防備,但是也是能夠在幾十丈知道王少躍的來到。而那時王少躍居然能夠到聞人流落身后一丈的時候,才被聞人流落發(fā)現(xiàn)。這個距離對于武夫來說句哦就和必死沒什么區(qū)別。如果不是王少躍的話,聞人流落就會有必死之心。被任何一個一品武夫靠近后背,都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
王少躍和聞人流落走的并不是很快,兩個人的身體還是比較虛弱的。也就是兩個人的武夫境界很高,換做別人不要說坐馬車,就連坐轎子都可能不會太舒服。
所以兩個人白天在路上,晚上在驛館。走了接近四天才到了長安城。這一次回到長安城,王少躍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聞人流落并沒有跟著王少躍回到王少躍家中。她知道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孔靜怡身前,對于孔靜怡來說是很難以接受的。
她是女子,孔靜怡也是女子,女子自然最懂女子。聞人流落不覺得孔靜怡會十分大方地接受自己的,就像她不太喜歡孔靜怡一樣。聞人流落在王少躍娶孔靜怡之前,一直都覺得王少躍是她一個人的。而有了孔靜怡之后,她本以為王少躍會被分成兩份,結(jié)果是她連一份都沒有得到。王少躍根本就沒有見過她。
聞人流落知道王少躍很忙,南監(jiān)那邊的人會報告王少躍平日都做什么的,王少躍也知道聞人流落找人觀察自己,只是王少躍不問為什么,聞人流落也不說而已。兩個人之間就像是故意不說這些事一樣。
王少躍回到家里,看見了最近十分憔悴的孔靜怡。在王少躍回到長安城的這幾日時間,孔靜怡已經(jīng)從沈均那里知道了有關王少躍受傷的事情。這幾日的孔靜怡一直都是坐立不安的,如果不是她沒有辦法去找王少躍,她早就去找王少躍了。
只是孔靜怡在看見王少躍時,卻又不是很高興。因為沈均和孔靜怡說了有關王少躍侍妾的事,孔靜怡也從沈均口中得知了有關自己是因為沈均才嫁給王少躍這件事。而孔靜怡也知道了沈均的身份。
孔靜怡很高興看見王少躍回來,但是王少躍的回來卻不僅僅是讓他高興,還讓她有了自己的憂慮。她不知道王少躍會怎么和自己說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去看待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去看待自己和王少躍之間的這些情感,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孔靜怡糾結(ji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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