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文樂迷迷糊糊的抬起眼,露出一張帥氣逼人的臉,好聽的聲音傳入耳中:“嗯,陳夏......早上好?!闭f完腦袋就跟斷了似的,耷拉在桌上。
韓文樂同桌錢森用腳踢了踢韓文樂的凳子:“咋滴了,昨晚又通宵打游戲?”
韓文樂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強撐著眼皮回道:“關(guān)你什么事?!鞭D(zhuǎn)了個頭繼續(xù)睡。
老王!聽著這個耳熟的稱呼,陳夏即便畢業(yè)多年腦海里還深深的記著那個嚴厲的老師,以前在學(xué)校里時諸多埋怨,出了學(xué)校她才明白:只有老師和家人和朋友才會對你掏心掏肺。
說曹操曹操就到。老王頂著個禿頭,啤酒肚微微隆起,手里抱著昨日改好的作業(yè),悠哉悠哉走向講臺。
“我這一路走過來,七班八班哪一個班級不是書聲瑯瑯,就咱班和個菜市場似的。都高三了,你們個個還懶懶散散的樣子,高考都迫在眉睫了!”老王怒視班,隨后又喝了一口水:“昨天我讓你們的課文都背了嗎?”
班級里三三兩兩的回答聲,讓老王瞇起了雙眼,班里瞬間鴉雀無聲。
陳夏悄悄的靠近許真真:“昨天老師讓我們背什么?”
許真真不敢說話,翻開課文,指給陳夏看。
居然是《陳情表》,好久沒碰高中課本了,課文都忘得差不多了。
陳夏如坐針氈,生怕老師點到自己,眼睛都不敢瞥一眼老王。
突然聽見咚的一聲,韓文樂沒有支撐住睡意,腦袋砸到了桌上,這聲巨響引起了老王的注意。
“那就韓文樂來背誦課文吧?!?br/>
老王的聲音讓韓文樂都精神了幾分,慢吞吞的起身,微微的掃了幾眼書,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背誦了:臣密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兇。生孩六月,慈父見背。行年四歲,舅奪母志。祖母劉......”后面實在背不出來,就踢了踢張宇凡的凳子,示意他提醒幾句。
哪知錢森一副看戲的表情,一個字也不肯吐露。
韓文樂無奈,戳了戳陳夏。
正好這一幕落入抬起頭的老王眼里。
“好,陳夏繼續(xù)背誦?!?br/>
陳夏不情愿起身,怒瞪了一眼韓文樂:“祖母劉,愍臣孤弱,躬親撫養(yǎng)。臣少多疾病,九歲不行,零丁孤苦,至於成立。既無叔伯,終鮮兄弟。門衰祚薄......”后面卻是怎么也背不出來了。
老王見二人都背不出來,臉色瞬間就很難看:“昨天我就布置這么一個作業(yè),很難嗎背個課文要花多長時間,你們一個班長一個文娛委員都是班干部卻沒有以身作則,要是這篇課文上午之前沒有背給我聽,就給我留下來罰掃一星期的教室?!闭f完便氣呼呼的把書扔在講臺桌上。
陳夏見老王走了,忍不住出聲埋怨道:“都怪你?!?br/>
韓文樂笑著翻開課本,老王的話他向來不放在眼里,“別說廢話了,比賽不?看誰能在早自習(xí)之前把陳情表給背下來?”
韓文樂對于自己的記憶格外的有信心,論記憶力韓文樂還沒輸過誰。
陳夏咬了咬牙,面對著飛來橫禍沒啥辦法,不過這《陳情表》還是有些印象的,背起來倒也輕松,反正還是要經(jīng)歷一次磨人的高考,這些到頭來都得背,不過是早晚問題。
不到十分鐘,陳夏已經(jīng)把陳情表背得滾瓜爛熟,準備去辦公室背給老王聽。
韓文樂吃驚的望著陳夏,本打算奚落她一番的,沒想到她記憶力驚人呢,在韓文樂怨恨的目光中,陳夏走出教室,去往老王的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內(nèi)一眼就看見躺在躺椅上睡覺的老王,臉上蓋著一頂氈帽,不似其他老師般繁忙的備課,看起來十分愜意。
陳夏幾步就到了老王跟前,戳醒了老王,“老師我來背課文了?!?br/>
老王被戳醒沒有發(fā)怒,只是拿掉了臉上的帽子,又瞇起了眼,“背吧,我聽著呢?!?br/>
“臣密言:臣以險釁,夙遭閔兇......(此處省略n個字)謹拜表以聞?!标愊囊豢跉獗惩隁舛疾粠Т幌拢车檬至鲿?,老王也甚是滿意。
“背得這么流利剛才怎么背不出來?”老王睜開了眼睛看著陳夏。
“剛才有些緊張,一時忘了......”
老王聽了解釋又把氈帽放在臉上繼續(xù)睡去,陳夏樂滋滋的走出辦公室,迎面就撞上了端著一大堆作業(yè)的楊雪梨,作業(yè)散落在地上,陳夏連忙說著道歉的話,歉意卻不達眼底。
整理好了作業(yè)本,陳夏就放到了楊雪梨的手上,這一抬眼入眼的就是楊雪梨那長長的睫毛,還有那好看的丹鳳眼。不施粉黛,卻美得驚人。怪不得有人說天宇中學(xué)有一半的男生暗戀楊雪梨呢,這長相倒也說不定。
可前世她可沒看出來林熠喜歡楊雪梨呢,林熠是從什么時候喜歡楊雪梨的?陳夏還是如前世一般八卦。
楊雪梨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夏夏,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陳夏呆滯了幾秒回過神來,沒想到長得這么好看的人居然會做小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于是就對楊雪梨沒什么好臉色:“沒有東西?!陛p哼一聲就離開了。
留下一臉莫名其妙的楊雪梨,她做錯什么了嗎?
回到教室沒幾分鐘韓文樂就去了老王辦公室,韓文樂回來的時候還神秘兮兮的對著陳夏壞笑。
“笑得這么淫蕩,做了什么壞事?”許真真一個眼神掃視過去,示意韓文樂如實招來。
沒想到韓文樂自動屏蔽了許真真的眼神,陳夏看在眼里,天宇大姐也不是誰都能威脅的了呀。
要是許真真知道陳夏心里所想,指不定一掌往她腦袋拍,她這是為了誰呀,居然懷疑她在天宇中學(xué)的地位,哪個人聽了她許真真的名字不是聞風(fēng)喪膽。
韓文樂也不和陳夏打馬虎眼了,坦蕩蕩的說出來了:“學(xué)校馬上就要舉行辯論賽了,老王叫我參加,需要四人,我就和老王舉薦了你,你不是背個書都緊張嗎,正好鍛煉鍛煉你?!?br/>
陳夏一聽,瞬間就覺得不是什么好差事,學(xué)校也真是的,都高三了還舉行什么破活動,不知道高三課業(yè)繁重嗎!最過分的是,韓文樂這個吃里扒外的狗東西,這么好的差事怎么不交給李佳檸呢,平日里她最愛出風(fēng)頭了。
陳夏越想越生氣,好不容易重生一回,她還想做個學(xué)霸呢,考不上清華北大也要考個浙大?韓文樂自己到好,輕輕松松上清華,可自己呢,勉勉強強過了一本線,再加上畢業(yè)多年知識都忘得差不多,上一本大學(xué)哪里是那么輕松的事情。陳夏想著想著就一掌拍在韓文樂的腦袋上。
“陳夏,你輕點會死啊,本大爺給你找了這么好的活,你不感謝本大爺也就算了,還想一巴掌把我拍壓縮了?”
“這么好的機會你怎么不舉薦別人呢,姑奶奶我忙著學(xué)習(xí)呢?!?br/>
韓文樂噗嗤一笑:“你還忙學(xué)習(xí)?我看你整天就忙著追三班的那個林熠?咱班就咱倆不學(xué)習(xí),咱倆去比賽這是造福班呀,給班里的同學(xué)爭取多一點的學(xué)習(xí)時間?!表n文樂其實很想說,本大爺長得也很帥,何必舍近求遠追他呢,本大爺就好追多了。
陳夏自然不知道韓文樂所想,然而在心里吐了韓文樂無數(shù)口口水,好一個不要臉,不學(xué)習(xí)你考清華,可惜了自己一個學(xué)習(xí)的好苗子。
“哎呦,別難過了,反正你也考不上一本大學(xué),不如和我一起比賽,辯論賽多好玩呀?!?br/>
陳夏生著悶氣不理會韓文樂。
“反正老王已經(jīng)把名字報上去了,你不去也得去?!表n文樂小聲的嘀咕著。
許真真看著生氣的陳夏對韓文樂說道:“夏夏模擬考哪幾門成績下降了,你就得幫她補回來。”
韓文樂一口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