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吃了藥,去睡會兒吧?!?br/>
唐奶奶憂愁道:“小慈還沒有消息,這讓我怎么睡的著啊?!?br/>
唐安看了馮韻一眼,示意她勸一勸她。
馮韻也不知道這是怎么個情況,但她還是按著唐安的意思勸了幾句。
唐奶奶嘆息一聲,還是被他們兩個人攙回了房間。
馮韻小心翼翼的把門給關(guān)上了。
等她出來,鄭奇把手機還給了她。
打開手機后,她立刻就找到了通話記錄。
“你是怎么知道我手機密碼的?”她問道。
“你昨天解鎖的時候,我看到了。”鄭奇道。
“我得換個密碼了?!彼?。
“對了,之前,他真的什么話都沒說嗎?”
鄭奇點頭道:“他一句話都沒有說?!?br/>
“他......還在外面嗎?”
“我進來的時候還在?!?br/>
馮韻深吸一口氣,低聲問道:“他到底還要待多長時間?”
鄭奇搖了搖頭,這個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馮韻也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過分了,她忙跟鄭奇說了聲抱歉。
鄭奇對著她搖了搖頭,馮韻的心情他非常理解。自家的孩子,當(dāng)然心疼了?,F(xiàn)在罪魁禍首就在樓下,她卻什么都不能做,這種感覺真的是十分難受的。
“接下來我要做什么?”
鄭奇指了指她的手機,道:“我給那邊發(fā)了條消息,他可能會給你打電話?!?br/>
提到這個,馮韻立刻緊張了起來,“他不會再給小姨夫打電話了吧?”
“我給拉進黑名單了?!?br/>
馮韻驚訝道:“你把小慈的號碼拉進黑名單了?”
“等拿回手機,你再放出來就好了?!?br/>
馮韻愣了愣,這話說的真是一點兒沒錯,手機又沒有在唐心慈手里,那些電話根本就不可能是她打來的。
“我知道了。”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就開了。唐安面色凝重的從里面走了出來。
“小姨夫,有事嗎?”馮韻問道。
“你們已經(jīng)找到小慈了,對吧?”他語氣平緩道。
馮韻愣了半分鐘,才想起來說沒有。
唐安卻并沒有在意她的回答,他接著說道:“是琴心,不讓她見我們嗎?”
“你告訴她,我們就是想看看她,不會帶走她的?!?br/>
馮韻張了張嘴,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此時,鄭奇的心情也有些復(fù)雜。
在他們的計劃里,現(xiàn)在顯然并不是告訴他們真相的時刻。如果他想的話,也不是不能瞞過去,畢竟他都把借口送到跟前了。
但,那些事情他們遲早都要知道的。若是現(xiàn)在不告訴他,日后再說恐怕就更難了。
鄭奇點頭道:“我們已經(jīng)找到她了?!?br/>
馮韻瞪大眼睛看向鄭奇,眼中滿是不解。
看著鄭奇鄭重的表情,以及馮韻寫滿緊張的臉上,唐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試探的問道:“你們見到她了嗎?”
鄭奇看了眼臥室,唐安趕忙道:“她吃的藥有安神的作用,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的?!?br/>
便是如此,鄭奇還是不放心。
他提出讓馮韻在客廳里等著,他們?nèi)チ硪粋€房間談。
馮韻想要拒絕,但是被唐安阻止了。
“小慈是我的孫女,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嗎?”
馮韻看了鄭奇一眼,眼中滿是哀愁,但她也知道自己拗不過小姨夫。她就只能祈禱鄭奇能說的委婉一些了。
鄭奇對著她點了點了點頭。隨后,他二人便進了房間。
馮韻拿出手機看了看,鄭奇發(fā)的消息她看到了,還是沒有回復(fù)。
“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吧?!?br/>
“您先坐?!编嵠娴?。
唐安看了他一眼,道:“你也坐?!?br/>
鄭奇也沒有跟他客氣,他拖了椅子,坐到了唐安的對面。
“這件事情還在調(diào)查中,有些事情我們只是有了大致的猜測,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jù)?!?br/>
“那就把你們找到的證據(jù)的事情告訴我?!?br/>
鄭奇想了想,首先把單琴心再婚的事情告訴了他。
唐安愣了愣,忍不住問道:“她為什么不告訴我們這件事情?”
鄭奇道:“關(guān)于這個,我們就只有大致的猜測,至于真相為何,還要去問單女士才好。”
唐安眉頭微皺,想到妻子說的話,他的心登時揪了起來,“那個男人,對小慈不好嗎?”
“實話說,他對小慈挺不錯的?!?br/>
唐安很是不解的問道:“那小慈,為什么會給我們打那通電話?!?br/>
“那個男人的妻子在您兒子出事前一個月,也去世了,他們的兒子當(dāng)時十九歲。”
唐安愣愣的看著他,“這其中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嘛?”
“經(jīng)過我們的調(diào)查,那個男人有個初戀情人,她長得......不,是單女士長的與她有幾分相似?!?br/>
唐安捏了捏眉心,著急道:“這些事情,跟小慈有什么關(guān)系?!?br/>
即便如此,鄭奇也沒有將唐心慈的遭遇說出來,他繼續(xù)不緊不慢的跟他說著陳家的事情。在說到陸宛月也是出車禍去世時,唐安愣了一會兒。
“......你繼續(xù)?!?br/>
“陳夫人出車禍后,他們的兒子就出國了。去年過年,他回來了,之后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了?!编嵠孑p聲說道。
“他......在陳先生的書房里發(fā)現(xiàn)了那張屬于陳先生初戀情人的照片。他就認定,單女士是害死他母親的兇手,所以他要傷害她最親近的人?!?br/>
唐安不解的看著他,愣了一會兒后,他突然就明白了他接下來要說什么了。
“不......不可能,不會發(fā)生那種事情的。小慈,小慈還是個孩子啊。”
他伸手抹了抹眼淚,道:“琴心呢?她在哪里?出了這種事,她這個做媽,就什么都不知道嗎?”
“單女士......應(yīng)該不知道?!?br/>
唐安厲聲道:“應(yīng)該不知道,那可是她的女兒?。俊?br/>
鄭奇心中無奈嘆息,如果事情的真相真的跟他們猜測的一般,她可能真的無暇顧及自己的女兒了。想要扳倒譚家,還要不能被陳東流發(fā)現(xiàn),這確實很耗費心力。
“有些事情,我們還不太確定。”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放平了自己的語調(diào),便是這樣,鄭奇也還是從中聽出了哽咽,“小慈現(xiàn)在在哪里?”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br/>
“你們......什么時候找到她的?”他顫聲問道。
“當(dāng)天?!?br/>
“......為什么不立刻告訴我們?”
“那時候我們還不確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敢貿(mào)然告訴你們?!?br/>
唐安怔怔的看著鄭奇,他都不敢開口問他,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他已經(jīng)失去了兒子了,實在是不想再次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了。
“......我們能做什么?”唐安佝僂著身子問道,彷佛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我們已經(jīng)在處理這些事情了,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了。等她準備好了,我們就會讓你們見面了?!?br/>
唐安抬頭看向鄭奇,“琴心,為什么要嫁給那個男人?”
“呃......”
“你們都已經(jīng)查到這么多了,我想你們應(yīng)該也查到了他們夫妻感情很好吧。琴心待我們兩個就像親生父母似的。子軒走了她就跟我們斷開了聯(lián)系,這不像是她的為人。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鄭奇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沉聲道:“唐子軒出車禍,開車的司機,不是趙鎮(zhèn)業(yè)?!?br/>
唐安張大了嘴看著鄭奇,他甚至都忘記質(zhì)問鄭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那個人是趙鎮(zhèn)業(yè)的。
他伸出是指,顫巍巍的指著鄭奇,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小慈告訴我們,她看到了開車的是個年輕人?!?br/>
唐安白著臉,哆嗦著嘴唇,久久無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