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各位乘客,遼寧省大連站已到站,請各位乘客依次下車。’
徐曉睡得迷迷糊糊,聽到廣播,知道到了大連,也就順著人群走下了車廂。腳步剛踏到站臺,涼風一吹,他猛的清醒過來。掃視四周,一陣毛骨悚然。
這巨大的月臺,一個人都沒有。冬天的寒風吹著站牌,發(fā)出呼嘯的聲音。徐曉條件反射似得鼓動起了靈氣,又打量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什么時候,1938年的祖國,已經(jīng)有了這么嶄新的火車站,連電梯都有了?!
這會的他已經(jīng)驟然明白,自己恐怕又是穿越了,不過這次是穿越回了自己本來的時代。將鼓動的靈氣慢慢散去,他才一拍腦門,牙牙說不定也跟著穿越來,一回頭,鐵軌上,分明是一片空無。徐曉后退了幾步,自己不是才踏出車廂,怎么連龐大的列車都消失了?!
穿越的時間雖然短,但是他和牙牙的感情已經(jīng)真的就像父女一般,現(xiàn)在這種突然的情況,讓他一陣慌亂。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距離是到不了的,可是,牙牙與他隔著的,是接近一個世紀的時代!徐曉慢慢蹲了下來,捂住了臉,心里痛了起來,像是心中的空間塌陷,帶起陣陣波瀾。
不知什么時候,天空飄起了白色,徐曉抹了抹臉,將淚痕擦去,站了起來。牙牙是妖異類,她肯定能活過這區(qū)區(qū)80多年,他下了決心,自己一定要找到她,說不定,不,她一定還在等自己。
既然現(xiàn)在自己回到了現(xiàn)代,那就先回南天門派出所吧,也不知道自己穿越的時間等不等同于現(xiàn)代。徐曉記得穿越前,大連戰(zhàn)役里,那位將軍引爆了靈氣核彈,所以這里應該是輻射區(qū),沒有人也是正常。他伸出手試著接住天空中那些像是雪一樣的東西,之后卻發(fā)現(xiàn)那是灰塵?!椛鋲m埃啊,我這算是被輻射的很嚴重么?’
走出火車站,才發(fā)現(xiàn)這棟建筑的正面已經(jīng)被核彈沖擊波吹垮了,猶如沙漠里的蜂窩巖,他輕輕一捏,就碎成粉末。徐曉徒步穿越了很遠的廢墟后,竟然找到了核彈爆炸的中心位置。雖然自己身懷先天真氣,不怕那些外圍的輻射,可是站在核彈坑的邊緣,他還是泛起了惡心,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難。
徐曉估算了一下核彈坑的直徑,像是一公里的樣子,深度大約有個百米,彈坑邊緣的土質(zhì)已經(jīng)凝結(jié)了起來,像是瀝青與玻璃的結(jié)合體,透露出詭異的色彩。他摸了摸身上,摸出一個孔明結(jié)玩具,這是他買給牙牙的玩具,可惜現(xiàn)在牙牙找不到,他也用不上了。一用力,將玩具丟了出去,看著它滑著弧線掉入了彈坑底部,在安靜的可怕的城市里響起了它落地時的沉悶聲響。
‘呵,我這也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了。也不知道這里荒廢了多久?!斔D(zhuǎn)身想要離開,背后卻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一回頭,就看到鬼母那詭異生物從坑底飛了出來。
‘我艸?。?!’徐曉腳下一急,原地摔了個大馬趴,剛要起身,那鬼母就已經(jīng)飛到了自己的頭頂。徐曉這才來的急打量鬼母。這詭異生物尾部那生殖腔室已經(jīng)消失不見,翅膀也像塊破布,遍布大大小小的口子,原先還算是曼妙的人類軀體,已經(jīng)變得像是個骷髏般的模樣,跳動的內(nèi)臟都可以清晰地看到。
‘劍來!劍來!劍來!?。 鞎赃@會已經(jīng)將靈氣鼓動到了峰值,一邊感應著易水寒,希望它能趕到,一邊試圖發(fā)動先天正氣。鬼母或許是記得徐曉的模樣,嘶吼著不顧一切撲了上來,剎那間帶起的妖風險些將他熏吐了。
天邊滑過易水寒的軌跡,它像是從天而降的隕石般,帶著無比磅礴的靈氣與氣勢,砸在鬼母背部,將她釘在了地上。徐曉被易水寒的沖擊波掀了兩個跟頭才站了起來,看著在地上拼命掙扎的鬼母,心里有些不可思議?!m然從核爆里活了下來,可是就這么被易水寒釘在地上動彈不得,有點不符合我印象里的那只鬼母?。俊?br/>
謹慎的看著鬼母,靈氣連接到易水寒,加大了釘?shù)牧Χ?,徐曉不敢再分心用靈氣去殺了她,萬一自己加持的靈氣減弱,她就掙脫開來,那豈不是自己作死。就這么與鬼母對峙了半個小時,直到鬼母不再掙扎,瞪著滿是眼白的眼睛,看向徐曉。徐曉自然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這一瞪,卻發(fā)現(xiàn)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透過鬼母龐大的骨架,他看到了一只青蔥嫩白的小手。
徐曉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怪異。從那只手的位置來看,不像是鬼母吃下去的,反而像是被鬼母的骨架保護在里邊。他腦海浮現(xiàn)出了動漫里那些駕駛高大機甲的角色們,心里不禁懷疑,難道這鬼母是被體內(nèi)那只手的主人控制著?雖然懷疑,他卻不敢上去將鬼母剖開看看,看鬼母現(xiàn)在的架勢,過去送死嘛?
雙方這么互相瞪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太陽慢慢的下了山。徐曉也精疲力盡,靈氣的供給也在枯竭,他決定趁著收回易水寒的一瞬間,用僅剩的靈氣勾動先天真氣,動用全部力量當頭砍她一劍,成了,他就活,不成,他也就只能等死了。
夜幕降臨,月光透過核爆塵埃,在大地上撒下片片碎光,徐曉保留了一點靈氣,抬手一招,收劍入手,僅剩的靈氣瘋狂運轉(zhuǎn),先天真氣被瞬間引動,強大的力量竄入體內(nèi),易水寒亮起了濃郁的藍色光芒。鬼母剛掙脫,還沒來得及做出動作,就被徐曉灌滿先天真氣的一劍砍中,丑陋的頭顱被劈了開來,噴出了一地的黑色汁液。
大口喘著粗氣,發(fā)動了先天真氣后的疲憊感涌了上來,徐曉撲騰一下坐在地上。眼看那鬼母真的毫無聲息死的透徹后,他才慢慢躺了下來,一邊慶幸著,一邊努力的恢復自己。
緊迫危險的局面被破解,徐曉覺得活下來的感覺真好,從未覺得看一眼天空,是如此的幸福。休息了很久后,他站起來,拿著易水寒來到鬼母尸體旁。他想看看,之前看到的那只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