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戰(zhàn)之后你們二人注定再無可能,你如此糾纏不過是覺得我碰了你的東西,你心有不甘罷了,可話說回來,你適才說的可是真的?”蕭顧城挑釁,他這般說是貶低了自己,只是他越是這般就越能證明,唐熙寒現(xiàn)在的無能為力。
唐熙寒面目森冷:“你今日若是帶她走了,本王明日便殺進長興城,屠了那一城百姓,這你可信?”
他一襲黑衣戰(zhàn)袍,玄紋云袖,細(xì)長黑眸銳利如獵豹,冷傲孤清卻又盛氣逼人。
感覺到懷中之人身體僵硬,蕭顧城收緊手臂,冷哼一聲:“我西夏已與狄陽提出了締結(jié)秦晉之好之約,狄陽有難西夏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你要殺進長興城也該考量我西夏?!?br/>
南江跟在蕭顧城身邊近二十年,聽他這般與沈墨對視兩眼,心頭一沉,一向淡漠的性子自從遇到柳漣漪便不同了,在北唐為質(zhì)近十幾年,別人或許不知,他卻知道主子私下里用了多少工夫,這才換來今日的九五之位,如今前朝局勢未穩(wěn),若是再與北唐起了戰(zhàn)事,也只能是魚死網(wǎng)破了。
沈墨冷冷的看著蕭顧城懷中的女子,眼中卷過一陣凝重。
“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女人,可值?”唐熙寒雙眸滿是嘲弄,心頭莫名升起一股怒氣,柳漣漪何德何能,竟能一而再再而三換得他的如此厚待,竟然不惜挑起兩國戰(zhàn)事。
蕭顧城只覺懷中人兒打了一個哆嗦,她緊咬唇瓣,蕭顧城道:“從來沒有值不值,只有想不想?!?br/>
漣漪怔怔的看著蕭顧城,他一雙和煦黑眸注視著她,炙熱的要將她融化了一般,她唇角泛起點點笑意,以至于遮蓋住了那一縷縷的苦澀,抬起胳膊不由自主的勾上他脖子。
此時無言,一個委婉眼神,一個親昵動作,一縷燦然笑意,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抱著她轉(zhuǎn)身過來,那人陰隼的視線牢牢的鎖在她的身上,她只蜷縮在蕭顧城懷中,緊緊的摟著他。
對他而言,她便只是區(qū)區(qū)一個女人罷了,他的女人那么多,又怎會為了她擋了他的勃勃野心,宏圖霸業(yè)。
只是,心,為何這般疼,手,為何要顫抖,又為何要避開他冷冽的視線。
沒關(guān)系,她還有蕭大哥,蕭大哥待她很好,她也該一心一意的回應(yīng)才是。
“當(dāng)初他為了你送了三十萬石糧草來,只以為那般已是極致,沒想到今日卻也能為了你不惜與我北唐為敵,本王是小瞧了你的手段。”他語氣中滿是諷刺,如秋葉的風(fēng),蕭瑟凄厲。
她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眉目清明:“手段談不上,我也沒想到蕭大哥會這般待我,我只知道,從今往后我該誠心以待才是,你且改日送一封修書過來吧。”
蕭顧城柔和的面上是喜色,漣漪沖他微微一笑,
“你把本王當(dāng)成了什么?”只聽唐熙寒聲音低沉如鬼魅。
“我把你當(dāng)成我的夫君,當(dāng)成我孩子的父親,當(dāng)成我的依靠,只是,所有的一切只能怪我太認(rèn)真,而你還不太認(rèn)真罷了?!彼挠牡恼f,瞬間似乎想明白了許多。
在番霧江畔他們緊緊相擁,許諾,若是停戰(zhàn)了,他便派人來接她。
她內(nèi)心欣喜,因那孩子的事,她不是不怨他,只是,思念更甚,每日都翻江倒海般涌入心頭。
此時,若說不怨,她可就羽化成仙了。
所能做的,所能留在他身邊的借口她已經(jīng)盡力爭取,只是或許他的愛還不夠深刻,還不至于讓他可以放棄這對他來說來之不易的機會。
她還要欺騙自己到幾時,終究還是愛的不深,她----不值得他這般做。
她----不值。
不愛,又沒錯。
愛,也沒錯吧。
“呵呵.......真會說?!碧莆鹾湫?,黑亮飄逸的發(fā)在風(fēng)中翻飛,深不見底的黑眸滿是諷刺,嘴角的弧度冰冷刺骨。
“這是你的選擇,本王便遂了你的愿,你們成婚之前休書必然會送到你手里,不會誤了你們的婚期?!?br/>
“如今看來李涼秋的死活對你已經(jīng)無所謂了.....”他邪肆陰沉的眸子射出威脅,一彎瑟瑟笑意掛在嘴角,讓人不寒而栗。
凝著他騎馬瀟灑遠去的背影,只覺脊背發(fā)涼,心頭透出一陣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