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賀老板照常去上班,沉迷于文件一直到下午七點,收拾完東西準備回家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整整一天,小模特沒有在網(wǎng)上找他,沒有給他打電話,往日里趙羽豐總愛在網(wǎng)上說些雜七雜八的小事兒,例如:院子里的花兒開了,今天太陽很大要把被子拿出去曬一曬,曬過的被子有一股香香的烤螨蟲味兒,下午的湯很難喝,電視里又在放你以前拍過的電影。
消息一條接一條的發(fā)過來,賀相堯休息的時候會去看,看了就過了,基本上不會回復。
而今天微.信里一條新消息都沒有,他不死心的關掉數(shù)據(jù)連接,連起辦公室ifi又刷新了一遍,界面上還是保持著昨天的記錄。
賀相堯有些慌了,用辦公室里的座機給自己手機打了個電話,熟悉的鈴聲響起,手機沒欠費,也沒壞,小模特就是沒給他發(fā)消息。
賀相堯深吸一口氣,心想:都說床.頭打架床.尾合,昨天床.頭床.尾來來回回幾十遍了怎么還在生氣。
趙羽豐心里不舒坦,也沒自己一個人留在家里胡思亂想,約了小表弟和鄭鈞鋒一起去逛逛逛,買買買。
也許因為是gay,三人都很注重穿搭和保養(yǎng),對于護膚品和衣服有著獨特的見解,三人互相種草,互相夸贊,買完東西又大包小包的拎著去做頭發(fā)。
鄭鈞鋒最夸張,弄完頭發(fā)不說還要做腋毛,衣服一.脫賀之揚就聞見一股汗味:“好臭,你不是攻嗎,攻還做腋毛?”
鄭鈞鋒靠著椅子刷微博:“要你管,做攻就不可以好好保養(yǎng)了?”
美發(fā)小妹修剪完腋毛摘下口罩:“帥哥,染還是燙?”
“不燙,就染,要玫紅色。”
趙羽豐:“……”咦,騷.的呢。
玫紅特別抬膚色,襯得鄭鈞鋒又嫩又白,賀之揚眼熱,頂著剛剛弄完的小卷毛坐到椅子上:“也給我染個玫紅的?!?br/>
趙羽豐感覺這兩個智障沒救了,沖著還在給他修剪頭發(fā)的小妹微笑:“妹子,給我也染玫紅色?!?br/>
“先前選的草綠色不要了嗎?”
“不要了,換玫紅,弄完順便把腋毛也做了。”
“也是玫紅?”
“嗯?!?br/>
鄭鈞鋒心疼錢包,原本說好只做頭發(fā),現(xiàn)在又多出一筆開支,不過到電話號碼還沒弄到手,他也只有忍了:“老板,三個人一起算有沒有優(yōu)惠?”
老板裝作沒聽見,繼續(xù)帶著耳機看網(wǎng)劇,看到激動處還要拍幾下大腿。
賀之揚頭一次見做個頭發(fā)還要討價還價的富二代,看小伙伴的眼神變了又變:“漬漬漬?!?br/>
鄭鈞鋒毫不猶豫的懟回去:“有本事你付錢?!?br/>
賀之揚對著鏡子看自己的頭發(fā),感覺黑色的確實沒有玫紅色好看:“才不,我家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老板,重新給我換個頭發(fā)顏色。”
這次老板不裝了,摘了耳機,四處看了看,沒有閑著的美發(fā)小妹,暫停網(wǎng)劇,決定親身上陣。
鄭鈞鋒再次開口:“老板,打個八折唄?!?br/>
老板默默給賀之揚洗頭。
鄭鈞鋒:“……”
弄完頭發(fā)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半,三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趙羽豐一路都在對著手機看新做的頭發(fā),感覺自己擁有了全世界,心情也愉悅起來。
好心情一直維持他到打開別墅大門,屋里光線很暗,靜悄悄的,沒有膳食專家端著湯一窩蜂涌上來,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熟悉的黑影。
趙羽豐打開燈,神色自若的走過去,坐到男人腿上,這么個類似討好的舉動把賀相堯準備好的腹稿全部堵在了嗓子眼里,他嘴唇張合了幾次都沒有說出話,最后只是抬手搭在了小模特腰上,擠出一句:“回來了。”
“嗯”,趙羽豐用臉頰磨蹭著男人冒出胡渣的下巴:“你吃了嗎?”
語氣很平和,賀相堯感覺小模特已經(jīng)不怎么生氣了,多半只是別扭勁兒還沒過,扭過頭在人下唇親了一口:“沒吃,在等你,給你買了拿破侖蛋糕,吃完飯再吃?!?br/>
“湯呢?”
“今天不喝,你不喜歡那味道,我就讓他們回家研究怎么去味兒了?!?br/>
賀相堯眼睛亮晶晶的明顯是在求表揚,趙羽豐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起身把蛋糕端去廚房,放進冰箱。
冰箱門砰的一聲合上,賀相堯心也跟著抖了一下,小模特沒表現(xiàn)出高興,也沒表現(xiàn)出不高興,這是幾個意思:“怎么了?”
“明天再吃,我減肥”,趙羽豐拿了瓶酸奶出來喝:“今天也不吃晚飯了。”
賀相堯小跑過去,從背后抱著人哄:“不胖啊,該吃就吃,你胖我也喜歡?!?br/>
“我不喜歡,老板,沒事兒我就去洗.澡了?!?br/>
趙羽豐掙開,將只喝了一口的酸奶扔進垃圾桶,轉身上樓。
賀相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楞了好久,恍然大悟,小模特是真的生氣了。
自家的小情人還是要自己心疼,賀相堯壓住脾氣,把飯桌上的菜一樣夾了一些放進盤子,拿去微波爐里加熱了再端上樓。
臥室的門虛掩著,只開了一盞小夜燈,趙羽豐圍了一張兒粉藍色的浴巾在腰間,站在窗口擦頭發(fā),一些細小的水珠順著后頸流到蝴蝶骨,再從蝴蝶骨滴落到翹.起來的.臀.瓣上。
那屁.股是真.翹.啊,賀相堯親手.摸.過,軟綿綿的全是肉,沒什么骨頭,形狀也很完美,像半個圓圓的西瓜,手指稍微稍微用.力,就會被捏變形,多捏幾下,小模特就會眼眶紅紅的攬住他的脖子撒嬌。
冷風從窗外灌進來,趙羽豐打了個噴嚏,余光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男人,賀相堯將飯菜放在桌上,走過去,解開自己的外套把人裹進懷里:“冷就快點上.床。”
趙羽豐表情不變:“頭發(fā)吹干就上去?!?br/>
“乖,上去坐著,我?guī)湍愦??!?br/>
“老板,你不用這樣,該我伺候你才對?!?br/>
賀相堯接不上話,心想: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還敢一直對我發(fā)脾氣,我都來哄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趙羽豐不想怎么樣,只是時時刻刻提醒自己要擺正心態(tài):男神的大家的,金主也是大家的,別人客氣是修養(yǎng)好,自己不能蹬鼻子上臉。
賀相堯轉身就走:“你今晚自己睡?!?br/>
趙羽豐站在原地,插上吹風吹頭發(fā),熱風吹到臉上,凍僵的鼻子一點點恢復知覺,眼睛很熱很漲,有淚水涌出來。
頭發(fā)漸漸被吹干,趙羽豐動了動,感覺膝蓋又酸又疼,多半是因為在風口久站,風濕又犯了,他關掉吹風,托著僵硬的步伐走到床邊,雙臂張開,直接栽下去:真冷啊,一個人睡真是太冷了。
賀相堯在客房輾轉反側,一直折騰到半夜都沒睡著,凌晨兩點多的時候終于沒忍住,抱著枕頭回到樓上。
二樓靜悄悄的,小模特應該已經(jīng)睡熟了,賀相堯輕輕推開門,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先是看了會兒小東西的睡顏才掀開被子一角鉆進去。
被子里一點熱乎氣兒都沒有,趙羽豐蜷縮成一團,感覺到身邊有熱源,身體才舒展開。
賀相堯凍得一個哆嗦,摸摸小模特的手,冷的,碰碰小模特的腳,冰的,忙把人抱到懷里。
趙羽豐身體很誠實的全部鉆進男人懷里,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不動了,賀相堯將他冷冰冰的小爪子握住塞進自個兒睡衣中,低聲道:“乖啊,別倔了,明天給我認個錯,我還是天天抱著你睡?!?br/>
說完又將一只手伸出被子,摸到手機調了個五點的鬧鐘,怕把小模特吵醒,賀相堯只能帶著耳機睡。
這一整晚,賀相堯都睡得不踏實,擔心把耳機弄掉了,又擔心自己沒能在小模特之前醒,還擔心小東西明天繼續(xù)犯倔。
五點鐘被吵醒,起來關鬧鐘的時候,賀相堯差點崩潰,他抱著枕頭下樓回客房,凍出了一身雞皮疙瘩,還落枕了,真不知道分開睡是在懲罰誰。
不蒸饅頭爭口氣,賀相堯不想認輸,話都放出去了,他再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也未免太沒面子。
這么想著,賀相堯繼續(xù)堅持,一天,兩天,三天,一個周,兩人住在別墅,抬頭不見低頭見,趙羽豐照常和他招呼,可就是沒說一句服軟的話,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
好不容易養(yǎng)圓了一點的臉蛋幾乎凹陷下去,賀相堯急了,變著花樣的訂餐,整個市區(qū)有名的酒樓叫了個遍,小模特還是一口也不吃,問他就說減肥,減個.屁.肥,再減就成骷髏架子了,晚上抱著的時候他都能摸到凸起來的脊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