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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樹林里埋的有地雷, 兩人的心情再不復剛才那般輕松。
“咱們現(xiàn)在,頭上飛的有小型無人機,腳下面不知道埋了多少地雷,后面還有一群端著槍的恐怖分子, 指不定什么時候, 就突然蹦出來掃一梭子彈?!比~文軒唉聲嘆氣道:“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邢總裁,給你賣命真是不劃算。”
邢淵抿著唇,他的嘴角被風吹得有些干裂, 額角滴汗, 只沉默著拿樹枝探路。
他一手攥著葉文軒的手腕, 隔了好久,才沉聲說:“不要怕,我們可以出去。”
葉文軒哽了一下, 想說“我可沒害怕”, 但話到嘴邊又怎么也吐不出來。
箍住他的那只手掌心微燙, 似乎怎么甩都甩不掉,邢淵始終走在他前面,將他牢牢擋在身后。
這么看來,也不知是誰在保護誰。
葉文軒有些別扭:“喂?!?br/>
邢淵:“嗯?”
“既然u盤拿到了,咱們接下來應該可以回國了吧?”
“你可以回去?!毙蠝Y一邊探路,一邊道:“我還要再等幾天?!?br/>
葉文軒:“……你還干嘛?!?br/>
邢淵不答, 葉文軒過了一會兒, 自己琢磨過來了:“你一直不出面澄清自己還活著, 莫不是想讓大家以為你死了,讓國內(nèi)那些有異心的人自己現(xiàn)原形?”
邢淵還是不答。
葉文軒抱臂跟在后面,小聲哼道:“唉,邢老板估計是心思被猜中,現(xiàn)在要惱羞成怒了?!?br/>
邢淵:“喂,差不多行了?!?br/>
葉文軒掏了掏耳朵:“風太大,你說啥?”
邢淵:“你是仗著自己有點兒超能力,就有恃無恐了是嗎?”
葉文軒:“唉,可不就是……”
他話還未說完,前面的邢淵身形微不可查的一頓,緊接著,他回身猛地將身后的人撲倒在地,摟著人滾了兩圈半,堪堪撞在了一棵大樹旁邊。
葉文軒險些一頭撞在樹上:“我靠,你干嘛……唔……”
他的痛叫被更大的爆炸聲掩蓋,轟天震地的巨響在兩人耳邊炸裂開來!
是地雷!
葉文軒被邢淵按在地上,一仰頭便被飛揚的硝煙和塵土砸了個正著,滿頭滿臉都是泥土和碎葉片。
巨響過后,林中再次陷入寂靜。
沒在意臉上的臟污,葉文軒摸索著伸出手,抱住塌下來的身體,過了半天才找回聲音:“邢……邢淵……你……你沒事吧……”
近距離的爆炸令他出現(xiàn)了短暫的耳鳴,暈眩及惡心等癥狀,葉文軒喘了口氣,慢慢坐起來,一手去摸身上人的鼻息。
氣息羸弱,但還活著。
“邢淵,喂……快醒醒,別閉眼……”
葉文軒努力扶住自己的腦袋,他的視力漸漸恢復,便立刻扶住懷里的男人,低頭快速檢查他的受傷情況。
邢淵面朝下伏在他身上,他雙目緊閉,額角被碎片劃破了道口子,血淌得臉上到處都是,看起來頗為嚇人。
但更嚴重的是已經(jīng)血肉模糊的后背和左臂。
葉文軒愣了片刻,這才抖著手去摸他后背。
邢淵一動不動,只在他碰觸到傷口時,發(fā)出一聲輕哼。
邢淵被沖擊波震得陷入了短暫的昏迷,葉文軒俯身查看他的傷勢,一邊小聲不斷說:“邢淵,你得保持清醒,不能昏過去。邢老板,邢總裁,算我求你了……”
癱在他腿邊的手指微微一彈,邢淵猛地睜開眼,渾身肌肉都繃了起來。
他一手攻向下方那人,另一手撐著地便要跳起來,葉文軒隔開他的攻擊,快速道:“邢淵,你看清我是誰,我是葉文軒!”
邢淵的動作一滯。
他的藍眼睛里全是冰冷的戒備,半蹲在地上的姿勢由攻擊改為防御,最后終于撐不住,頹然倒在地上。
葉文軒立刻上前扶住他:“你頭暈不暈,認出我是誰了嗎?!?br/>
邢淵張了張嘴,一手握住他的胳膊。
“是智能地雷,可以遠程控制,碰到絆線對方就會知道。”用受傷的那只手撐地站起來,邢淵依靠著葉文軒站立,努力眨了眨眼:“快走,兄弟盟一定發(fā)現(xiàn)咱們了。”
“你這樣能跑得起來嗎,別亂動,胳膊給我?!比~文軒不容他拒絕地撈過那條胳膊,繼而將他整個人架在自己肩頭。
邢淵:“我能自己……”
葉文軒:“你閉嘴,站著別動?!?br/>
邢淵:“地雷……”
葉文軒突然扭過頭來,他抬起右手向前伸平,五指向外虛虛張著,口中道:“邢淵,把耳朵堵上。”
邢淵放在他肩上的手一緊:“不行,這么做太瘋狂了!”
葉文軒:“把耳朵,堵上?!?br/>
他五指倏地握緊成拳,便在那一瞬間,無數(shù)電離自他指縫間向著四面八方急速飛射,撞上物體便飛快下潛,沿著地表游走擴張,匯聚再分離,逐漸編織成一張細細密密的電網(wǎng)。
不過兩分鐘的時間,潛伏在地表的電網(wǎng)成型,蓋住了兩公里以內(nèi)的所有林區(qū)。
“我早該這么做了?!比~文軒眼中透著冷意,右拳驟然張開,邢淵清楚地看到有藍紫色的電流自他掌心一閃而逝,緊接著便落入地下,再也找不見了。
葉文軒低喝一聲:“爆!”
除了兩人腳下的方寸之地,覆蓋住整片山林的電網(wǎng)頓時“噼啪”作響,無數(shù)引信被電流絞斷或炸開,飛狼圍著莊園埋了一圈的地雷被集體引爆!
轟——轟轟轟——!
這比地震更加可怕,漫天都是飛揚四濺的硝煙和斷裂的樹干,邢淵悶聲咳了一陣,拿手掩住葉文軒的耳朵。
葉文軒眼珠動了動,扭頭看他。
“你太容易被激怒了?!焙笳哳~頭還在流血,表情卻已經(jīng)平靜下來。
遠處還有震天的爆破聲傳來,邢淵低下頭,對上那雙閃著電光的眼睛。
“超能力是你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底牌永遠不要亮出來?!毙蠝Y低聲道:“將最大的底牌留到最后,不管用在哪里,這一條都是制勝之道。”
葉文軒那只右手仍懸在空中,他抿起嘴唇:“我若是不這么做,我們很快會陷入絕境?!?br/>
邢淵:“被飛狼和兄弟盟知道了你的能力,才是真正的陷入絕境。”
葉文軒收回手,默默道:“我知道了,我會盡力控制自己的?!?br/>
兩人說話間,周圍的巨響已漸漸止息。
“所有地雷應該都被清除了,我剛剛聽見西北方向有人聲,可能是飛狼的人在那里遇上地雷爆炸了。”葉文軒撐著邢淵往前走,一邊問道:“你怎么樣,能撐住嗎?”
邢淵順著他的力道快步在林間穿梭:“小傷,不礙事?!?br/>
若是沒查看他背上的傷口,葉文軒大概也要被身邊這位健步如飛的總裁先生忽悠過去了。
但現(xiàn)在并不是停下來較汁的時候,因此葉文軒明知他在說謊,還是什么也沒說,扶著人辨認了一下方位,而后開始新一輪的逃亡。
身后被他下了兩道“警戒線”,每道都橫貫密林,相隔百米,一旦有人追在他們后面跨過這兩道“警戒線”,高強電壓便會將他們瞬間烤成焦炭。
剛剛經(jīng)歷過上百枚地雷的連環(huán)轟炸,這片林地里想來也沒有什么膽大的動物了,因此葉文軒并不擔心他的“警戒線”會因為動物而失效。
果然,在堪堪瞅見前方的高速公路時,身后不知幾百米遠的地方,有數(shù)聲慘呼遙遙傳來,又在聲音拔高的中途戛然而止。
邢淵喘息著道:“我都不用問,光看表情就知道,又是你小子在后面放了什么吧。”
葉文軒拿拇指蹭了一下鼻頭:“他們逼得太緊,沒辦法,我現(xiàn)在還是很生氣?!?br/>
“車在那兒?!毙蠝Y費力地往斜前方一指:“鑰匙在我兜里,你來開車,我左手……有點兒失血過多了?!?br/>
等上了車,葉文軒摸著方向盤來了個270度大轉(zhuǎn)彎將車開上了路,調(diào)整方向的時候,林子里再次傳來第二波慘叫。
邢淵后背受傷,他只能選擇趴在后排座位上,一邊單手翻著車里的急救箱,一邊側(cè)頭朝窗外瞅了一眼:“那玩意兒你到底放了幾個?”
葉文軒:“只放了兩個。第一道是出其不意,第二道是故弄玄虛,接下來他們肯定不敢大搖大擺追過來,我們能多出些時間逃出去?!闭f著,他一踩油門:“扶好扶手,我要開始飆車了?!?br/>
“快走。”邢淵咬著綁帶的一端,快速給自己包扎肩膀:“我看見有小型無人機朝這邊來了。”
越野車如離弦飛箭,牟著勁兒朝公路另一端急速駛?cè)ァ?br/>
視角轉(zhuǎn)向另一邊,威爾森·比克的莊園內(nèi),別墅一樓大廳。
幾個荷槍實彈的雇傭兵站成一排,面朝著大廳中間的沙發(fā)方向,其中一人猶豫著想要開口,便被旁邊的人隱蔽地懟了一下,將話又噎了回去。
又過了幾分鐘,幾個小隊長的對講機同時響了,他們互相看了看,各自連上通訊。
“頭兒,西邊樹林……炸得地面都往下陷了五六米,所有地雷都爆了,布置地雷的兄弟們……被炸死了?!?br/>
“老大!這林子里有鬼!第三小隊全……全死了……身上都在冒煙……我他媽不敢碰啊啊……”
“報告隊長,編號a157、a158、b263和b265小型無人機已跟上往西西南方向前進的嫌疑目標,初步確認嫌疑目標駕駛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牌號被遮,車上至少有兩名男性,還不清楚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人?!?br/>
“往東北和東南兩個方向去的兄弟們還在追,肯定能把那幫華國猴子逮著!”
“第二小隊和第四小隊在樹林中傷亡慘重,我們遭到了不明原因的攻擊!”
大廳里幾個人眉頭越皺越緊,終于有人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對沙發(fā)上的人道:“麥爾斯先生,這事不太對,我想您肯定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沙發(fā)上坐的是個身型健壯的高大白人,他有一頭棕紅色短發(fā),眼窩深陷,鼻梁挺直,看起來整個人都充滿了爆發(fā)力。
聞言,麥爾斯·雷克睜開眼,沖那人道:“威爾森·比克呢?”
“腿上中了一槍,昏過去了?!?br/>
“弄醒他,找個人去審審。”
“是。”
“四個人,弄出這么大動靜,飛狼五個小隊的雇傭兵愣是沒抓著人家?!丙湢査箤㈩^仰在沙發(fā)背上,自語道:“是對方真有這么厲害,還是你們這群廢物太無能了?”
還不是因為你來的太是時候,隊里精英全跑去接機了。某位小隊長站著挨批,心里憤憤不平。
“麥爾斯先生,無人機上的攝像頭沒照到有用的東西,但我的人傳回來了幾張照片,我想您看完之后,對這件事會有一些新的想法?!?br/>
“哦?”麥爾斯伸手勾了勾:“拿來我看看?!?br/>
手下遞過來一臺電腦,飛狼小隊長連上自己的手機,將幾張照片發(fā)送過去。
麥爾斯隨手接了文件,點開之后掃了一眼。
照片上是幾位已經(jīng)死去的飛狼雇傭兵。
死者皮開肉綻,全身焦黑,其中還有幾個甚至尚在燃燒,畫面極度血腥,但看的人不以為意,甚至神色間還帶了點兒興致勃勃的意思。
“唔……這是什么,這些人是被電死的?”
小隊長神色怪異:“像是被高壓電瞬間擊中,二十幾個人一起被電死了,這是第一波?!比缓笏智袚Q照片:“又往西一百二十米,這是第二波?!?br/>
第二張照片上死的人更多,死狀倒是和之前的差不多。
麥爾斯的后背終于不再倚靠沙發(fā),他身體微微前傾,雙眼緊盯著顯示屏:“這座莊園的樹林里埋了高壓電線嗎?”
“之前我們在那里布了地雷陣,一根電線都沒見到?!毙£犻L繼續(xù)切換照片,猶疑著道:“昨天……在維斯豪爾大學,我們的人在頂樓狙擊,死了兩個。死狀……和他們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