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廚房一陣叮叮當當,中年大叔手忙腳亂收拾好鍋碗瓢盆,做賊一樣偷摸帶著兩小家伙出門了。
阿紫搖著尾巴目送他們離開,晃著短短的尾巴又回了院落里。
當刺目的陽光穿透竹子,灑滿屋內,少年迷迷糊糊爬起身,睡眼惺忪,上半身一歪,天旋地轉。
“嘭!”
蘇淺語手中的梳子一頓,余光里少年摔了個七葷八素。
放下梳子,過去將狼崽子扶起來。
少年低低嚎叫:“嗷嗚嗷嗚嗚……”
蘇淺語扯開他身上裹著的被子,眼神晦暗不陰,她聽不懂獸語。
[小呆,翻譯。]
【……帕帕你等等我給他植入一點你們的語言知識……】小呆沉默片刻,手上點著虛空紋路,顯示屏飛速運轉。
【帕帕好了,你可以試著教他一些話,他可以理解并且復述】
蘇淺語拉他坐下,“有沒有摔疼?”
少年疑惑的注視著她,然后遲疑的搖搖頭。
蘇淺語眼底一亮,帶著他過去,教他洗漱。
如同蹣跚學步的孩童,他的動作生澀、笨拙。
一點一點耐心教學,總算勉勉強強可以自行解決了。
用過早飯,收拾好東西,出門。
棚圈里除了那匹灰棕色的馬還在,其他動物都不見蹤影。
給馬兒順了順毛,帶上兩只木桶,鎖好門,騎上馬出發(fā)。
蘇淺語身前有個大挎包,布帶綁在她的腰間,阿紫從里面露出半個頭來,小爪子緊緊扒拉著挎包邊緣,少年在她身后也是緊緊摟著她的腰身。
蘇淺語啞然失笑,沿河邊走,路確實抖,一路石頭磕磕絆絆,在馬背上難免有些顛簸,這一大一小緊張的跟馬上要掉下去似的是怎么回事?
馬兒跑了約莫半柱香,停下了。
一下馬,阿紫跑出挎包,率先進入綠油油的地瓜地里。
靠近水源,長在河邊沙地里的地瓜藤爬滿周邊。
事先挖出來的小道也被占據,相互纏繞著,有些都奔向河里去了。
蘇淺語掏出鐮刀,一邊清理多余的地瓜藤,一邊指揮狼少年用兩只木桶到河里抬水上來澆地瓜。
憨傻的狼,提著兩桶水上來就是豪氣地潑了腳下的地瓜藤。
兩桶水,潑了一起澆了腳下的地瓜藤。
蘇淺語氣沖沖給了他一個爆頭板栗,兩桶水就這么澆了地瓜藤,連根都沒碰到,澆了個寂寞。
再三叮囑,帶著他做了示范,好歹知道找根系部分澆水了。
清理完太過茂盛的地瓜藤,蘇淺語提著桶,直接用葫蘆瓜瓢潑水,沒了太多藤蔓的阻擋,水壓翻地瓜藤葉,落入沙地里。
一邊靠里的沙地里還種了幾廂西瓜,還剩些沒長成的小瓜在地里。
蘇淺語沒有厚此薄彼,提著水過去澆了一番。
挑了三個比較大的摘下,考慮到兩個木桶失衡,又多摘了一個。
狼少年有樣學樣,也摘了個西瓜。
蘇淺語搬著西瓜出來,正裝好在木桶里,一轉身看到的就是少年捧著一個稍小些的西瓜沖她跑過來,獻寶似的放在她懷里。
揚著頭,一副求夸獎的小模樣。
瞅著放進兩個大西瓜,又塞進地瓜藤,眼看一顛簸就要翻出來的樣子。
找了處陰涼地,休息下,把西瓜分了。
少年啃得滿嘴西瓜汁,衣服上也有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