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訝之中,葉時歡怔怔地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襁褓里的孩子。
只是,這一句簡單的話語,卻是直接出賣了,自己是葉時歡的身份。
“所以,你是承認了,你就是葉時歡了么?”
聽到席莫宇的話,葉時歡微微一愣,自己竟是一時間,說漏了嘴。
恍然間,葉時歡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直接朝大門口走過去。
瞬間,身后的席莫宇伸出手,一把死死按住了葉時歡的手臂。
“你放開我!”
“你難道就這么迫不及待的要回到那個野男人的身邊去么!”
不知道是因為席莫宇揮手的力氣太大,還是因為他說話的聲音,瞬間抬高了幾個分貝,原本被他懷抱在手里的孩子,突然大哭了起來。
“放開!我要回去!”
只是,葉時歡依舊堅持。
這便是瞬間惹怒了身后的席莫宇。
“葉時歡……”
席莫宇的聲音低沉,葉時歡聽的出來,那是席莫宇生氣時候,所特有的表現(xiàn)。
“葉時歡,我告訴你,你和我是合法的夫妻,是我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你只是失蹤了一年,你現(xiàn)在還是已婚狀態(tài),只要我不和你離婚,你就休想和那個姓楚的結(jié)婚!”
說到這里,葉時歡微微一愣,轉(zhuǎn)頭,朝身后的席莫宇,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過去。
只是,席莫宇并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繼續(xù)開口說道。
“我告訴你,葉時歡,要是你不回到我的身邊,這個孩子,你也休想從我的手里要回去!如果你不回到我的身邊,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我就讓你和孩子,再也見不上彼此一面!”
席莫宇實在是走投無路。
他知道,葉時歡早已經(jīng)對自己恨之入骨,無論自己說什么,都很難再把葉時歡的心留下來,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無奈中只能做的,那就是用他手里,那個唯一的,可憐兮兮的籌碼,去要挾面前的葉時歡。
“呵呵……呵呵……”
只是,出乎席莫宇意料之外的,葉時歡的臉上,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相反的,看上去,十分的淡定。
“我不需要葉時歡這個身份。”
既然,席莫宇早已經(jīng)把自己的身份看透,葉時歡便也沒有再繼續(xù)隱瞞下去的必要了。
轉(zhuǎn)頭,視線清冷,直勾勾朝席莫宇的方向看過去。
“我現(xiàn)在根本不用葉時歡的這個身份生活,你說的那個結(jié)發(fā)妻子,你說的那個你明媒正娶回去的葉時歡,不好意思,早在一年前她就已經(jīng)死了!席莫宇,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不是葉時歡!是一個已經(jīng)重生了的,你完全不認識的人!”
葉時歡說話的時候,席莫宇只是沉著眸,一句話都沒有說。
懷里的孩子,就像是懂事一般,哭喊了一會兒,馬上又再次沉沉睡去。
“至于,你手里的那個孩子?呵……”
提到孩子,一絲冷笑,慢慢從葉時歡的嘴角上劃過。
“當(dāng)年的事情,席莫宇,我現(xiàn)在告訴你也無妨。那年,我被你推下大海,生死未卜!我掙扎著,被浪花推到了海邊,用盡最后的一點力氣,被一家漁民收留,在那里,我的確生下一個孩子,不過那個孩子已經(jīng)死了!”
聽到這里,席莫宇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瞬間受到了猛烈的撞擊,痛的快要幾乎喘不過氣來。
“席莫宇,我告訴你,我和你的孩子,已經(jīng)和過去的那個葉時歡一起死了!站在你懷里抱著的這個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是我為了讓你死心,找來的漁民家撿來的一個孩子!呵呵……席莫宇,你想用這個孩子來要挾我?……做夢!”
聽完葉時歡的話,席莫宇難以置信地不斷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你都是在騙我的!”
“不可能是么?”
葉時歡冷笑一聲。
“那我再告訴你,包括那骨灰,都是我事先準備好在那里的!為的就是讓你徹底死心,為的就是讓你永遠再也找不到我!”
葉時歡一邊說,一邊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就像是要摳進了肉里。
“你要是不相信,孩子不是你的,你大可以帶她去做親子鑒定,等結(jié)果出來了,你就知道我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了?!?br/>
說完,席莫宇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敲擊了一下,原本緊緊抓住葉時歡的手,慢慢松開,眼神里,一絲幽怨的神情,一閃而過。
終于,席莫宇放開了葉時歡的手。
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么深愛著的女人,自己這么心心念念著的女人,竟然會如此算計自己,竟然把每一步棋,都走的天衣無縫。
如此,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席莫宇仿佛可以感受到溫?zé)岬难?,慢慢從他的心臟里,流淌了出來。
“席總!”
葉時歡走到大門口,兩個身穿黑色衣服的保鏢,立即擋住了葉時歡的去路。
兩人轉(zhuǎn)頭,朝身后的席莫宇征詢的看過去,開口問道。
“放她走!”
席莫宇緊緊咬牙,低吼著,把這三個字,從嘴里喊了出來。
“是!”
于是,兩人各退一步,把前面的路,筆直地讓了出來,示意葉時歡離開。
踏出兩步,葉時歡回頭,再看了一眼身后的席莫宇,最后,終究是大踏步朝門口走去。
最終,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席莫宇的視線里。
“來人??!”
沉寂良久的屋子里,終于傳來了席莫宇的嘶吼聲。
“席總!”
那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快速來到了席莫宇的面前。
看起來,剛剛屋子里發(fā)生的所有事情,眼前的這個男人,應(yīng)該是都已經(jīng)看到了。
“這個孩子的身世!幫我去查!”
“是!席總!”
“還有!”
說到這里,席莫宇繼續(xù)開口道。
“還有關(guān)于過去一年里,所有有關(guān)葉時歡的消息!關(guān)于楚江辭的所有消息,全部都給我查清楚了!記住,不能漏掉任何細節(jié)!三天之內(nèi),給我答復(fù)!”
“是,席總!我馬上去查!”
面前,席莫宇憤怒的神色,卻是男人從來沒有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