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長給的地圖只有從博物館到礦洞入口的路,并沒有礦洞內(nèi)部的路線圖。
白杏也沒有告訴他們自己擁有感知能力,這次礦洞里帶路完全由幸運星宋橙負責(zé)。
而非常有趣的是,即使宋橙也只是憑感覺瞎選的路,有時甚至突發(fā)奇想帶他們走小路。
可在白杏的感知里,這確是去往事發(fā)地最近的路。
隨著他們深入礦洞,一些細碎的血礦礦石散落在地上,白杏蹲下身仔細的查看,和博物館展出的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沒有人選擇直接觸碰這些血礦礦石。
越往深處走,兩側(cè)大大小小的血礦礦石就越來越多,墻壁上也有著大大小小的礦石鑲嵌其中待開采。
突然,他們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似乎是石頭滾動的聲音。
白杏他們頓時警惕了起來,武器出現(xiàn)在手中,準備應(yīng)對任何突發(fā)情況。
白杏垂眸,掩住眸底一絲震驚。
他們轉(zhuǎn)過轉(zhuǎn)角,一個巨大的礦石橫在路上。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橫躺著的人一樣。
而在礦石旁邊有一張照片,被坍塌的巖石壓在下面。
照片上面壓著的石頭不少,底下的照片只露出了一個角,強行抽出來的話會導(dǎo)致照片破損。
而這一小部分坍塌的地形壓在這些碎石上,如果搬開這些石頭,可能會導(dǎo)致這部分再次二度坍塌。
徐道見眾人苦惱,想了想于是走上前,手在石頭前一揮,然后手捏住露出的照片的那一角,像是抽出一張紙一樣,輕飄飄的就將照片抽了出來。
照片沒有破損,石頭也沒有坍塌。
白杏眼眸里思索著,她也算是見過幾次徐道釋放技能了,是【盜竊】嗎?
他們圍在一起看那張照片,是一張全家福,照片上總共三個人,一對夫妻加上一個小女孩,他們的笑容十分幸福,照片背面還寫著一個名字。
白杏心中已經(jīng)隱約有了猜測。
眾人繼續(xù)向下,道路愈發(fā)坎坷難行,很多地方都積壓著不少血礦,有的是完整的一大塊,有的則被碎落的巖石砸成了同樣細碎的小塊。
地下越來越陰冷,寒氣直刺入人的骨頭縫里,巖石上鑲嵌的血礦像是微微發(fā)著紅光,像是無數(shù)雙眼睛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玉骨察覺到了環(huán)境的變化,氤氳的暖意自內(nèi)而外的微微散發(fā)出來。
這股寒意很快被驅(qū)散,只是四肢還感受到一些寒冷。
白杏突然停下了腳步,眾人見狀問她怎么了,她搖了搖頭,臉色十分難看。
她的感知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女人,長相無比美麗妖艷,像一朵帶刺的紅色玫瑰一樣美麗的極具攻擊性。
而這個女人正坐在血礦雕刻而成的王座上,笑盈盈的看著白杏。
是的,隔空看著白杏。
白杏的感知技能雖然說不上絕對隱蔽,但是一般人也很難發(fā)現(xiàn),像之前在上次的副本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不管是NPC還是玩家。
除了林雨濛察覺到了似乎有人在觀察她,其他人一無所覺。
而這還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直接的和她那種高懸于天空之上的眼睛對視上。
在此之前,白杏并沒有發(fā)覺女人的氣息。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女人的實力要遠高于她。
當(dāng)白杏注意到女人時,向下的路突然通暢了,像是一息之間,突然多出了一條通暢的道路,歡迎著他們?nèi)サ降叵隆?br/>
“我感覺前面很危險,我們還要繼續(xù)下去嗎?”
眾人見她神情嚴肅,所以并沒有輕視她的話,眾人簡單商量一下,決定折返回博物館再尋找一下線索。
這次的副本并沒有給時間限制,他們可以不用那么急。
可是,女人自然不會那么輕易放到嘴的獵物離開。
地面上的血礦突然開始微微晃動,內(nèi)里的生物像是蘇醒了一樣,發(fā)出巨大的咆哮聲,在黑暗里站起,向著白杏她們沖了過來。
一行人立刻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白杏手腕抖動,匕首瞬間滑入掌心。
面前的血礦呈現(xiàn)一個人的形狀,或者說,他本就是一個人。
他咆哮一聲,向著白杏他們沖來,地下細碎的血礦也延伸出了細細的“四肢”,像蜘蛛一樣快速的向著白杏他們爬來。
“走!別被它們碰到!”白杏相信自己的直覺,立刻率隊撤離。
血礦蜘蛛爬的十分快,數(shù)量多且密密麻麻,面對這樣的對手,徐道的【盜竊】完全無法使用,而白嫣然的熊也無法對這樣的怪物造成太大傷害。
白杏編織一張星網(wǎng)向著后方刮了過去,被刮到的蜘蛛紛紛像遇水融化的紙一樣化為粉末。
可當(dāng)那血礦巨人路過這些粉末時,像是吸收了其他水滴的大水滴一樣迅速增大。
血礦巨人越跑越快,地面發(fā)出“咚咚咚”的巨響,本就坍塌過一次的礦洞看起來搖搖欲墜。
他重重的一拳向著白杏他們打來,白杏眼眸一縮,抱起白嫣然向后一飄,輕盈的躲開這一重擊。
只見宋橙突然拿出一張宣紙,以指為筆,在紙上快速勾勒出一個門的形狀。
宣紙突然無火自焚,紙張快速燃盡,一道堅固的青銅巨門出現(xiàn)在礦道中,阻隔了血狂巨人追擊的腳步。
血礦巨人大力捶打著青銅巨門,巨門嚴嚴實實的封住了礦道,連血礦蜘蛛都過不來。
被捶打的嘭嘭作響的青銅巨門看起來撐不了太久,白杏他們快速向外撤離。
路上還遇到了其他玩家,看樣子他們走的其他礦道也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不同的是他們身上和臉上多少都有些傷痕,應(yīng)該是和血礦生物纏斗過一段時間。
終于出了礦洞,大家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
宋橙又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巨大的噴火筒,架在洞口,一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氣勢。
很快,密密麻麻的蜘蛛率先爬了出來,宋橙一拉噴火筒,熊熊火焰傾瀉而出,像一場盛大的火雨,覆蓋了這些血礦蜘蛛。
血礦蜘蛛遇火即溶,一股燒焦的氣息彌漫在空氣里。
礦石被烤真的會有這種味道嗎?
白杏瞥見一旁那些和他們一起跑出來的玩家,有的皮膚表面已經(jīng)開始浮現(xiàn)出了紅色的礦石,四肢也開始僵化。
他們有些怔愣的看著自己,大腦十分遲鈍,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我們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