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欲情宮,凌玳墨的神情也并沒有變輕松,雖然沒有回頭,可是那面無表情的神色出賣了她的心情,她的手微微覆上心臟的位置,為什么感覺有那么難受呢?
是因為魅殺嗎?明明舍不得,又何苦拋下?閉上眼眸,不讓眼淚劃出眼眶,她依舊是那個精明干練的凌玳墨,無情無心的凌玳墨!
“墨兒,我回去叫上魅可好?”,南宮景寒開口,他寧愿那個男人存在,分散墨兒的注意力,也不愿她這般艾艾戚戚。
她應(yīng)該是快樂的,無憂無慮的,沒有生氣的她,讓他們看了好心疼。
凌玳墨有一瞬間想要回去,把那個男人找回來,可是她拉不下這個面子,也不想給魅心兒低頭,這也導(dǎo)致了后面二人又一段虐心的故事。
“寒,我沒事,我們趕路吧!”,凌玳墨勉強(qiáng)露出一個笑容,可是其中的苦澀味道就算掩飾也遮蓋不住。
南宮景寒無法,他從不擅長表達(dá),深沉的感情埋藏在心中,他能做到的只能是給凌玳墨提供最好的衣食住行,和一個寬闊的肩膀。
幸好有臨淵存在,一路上絞盡腦汁啥叫賣萌,扮演小丑,各種手段齊出,完全沒有江湖上殺手頭頭的味道,反而是一個一心一意討妻子歡心的好丈夫形象,凌玳墨也沒有浪費(fèi)他的苦心,時而露出一個笑臉。
每每此刻,臨淵都會開心得像一個孩子!
南宮景寒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漸漸的對臨淵也越來越和善,也那他當(dāng)成兄弟!
革命友誼就是這么建立起來的。
而魅殺卻還在欲情宮受苦!
可憐他自從凌玳墨離開后,就沒有露出一個笑臉,每天擺著一張酷酷的臉蛋,看見誰都像欠了他幾萬兩銀子似地。
自凌玳墨走后,魅心兒倒沒有再撮合他和顏兒,自家弟弟的性格她很清楚,沒有當(dāng)面翻臉已經(jīng)算是給面子了。再說顏兒,她的確很喜歡這個乖巧的女孩兒,但是和自己的親弟弟比起來,分量卻又不足了。
英明的女王可是把這些算得很清楚,至于顏兒他魅殺跟前悠晃這事兒,魅心兒也沒打算阻止,畢竟這剃頭挑子一頭熱的事情還是因她而起,左右不過全了顏兒的一番心思。
若真是能成就一段緣分,她也不會委屈了顏兒就是了。
是夜,月亮高高懸掛,星星閃爍,是個適合幽會的夜晚。奈何佳人早不知離開了幾千里以外了。魅殺依舊一襲紅衣,在銀色的月光下有股蕭瑟幽深的味道。他坐在房間外的石桌旁,喝著悶酒,桌上的酒瓶不知倒了幾只,一雙黑眸略帶怒氣地瞪著桌子上的某點(diǎn),仿佛想用怒火把那一點(diǎn)瞪穿。
離塵眼角抽搐的站在某人身后,一句言語也沒有,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主子操練,畢竟凌小姐離開的這幾日里,他沒過一天的安生日子,想著方兒的折騰。一個不高興,惹惱了主子,可就是一頓胖揍,可憐他那胳膊腿兒,就是再結(jié)實(shí),也經(jīng)不起這般磨練啊,現(xiàn)在還微微酸疼了。
想著魅心兒交給他的任務(wù),又是甜蜜又是苦笑,只是看著心上人笑吟吟的交代他,看好魅殺,不許他去找凌小姐,他就說不出拒絕的話。
這悲劇也是他自己導(dǎo)致的,一邊是心上人,一邊是主子兼從小長大的兄弟,好吧,萬般掙扎之下,離塵很沒義氣的選擇了禍害魅殺。
“離塵,來,坐下來陪爺和兩杯!”,魅殺端著杯子,手指摩挲著杯身,邀請著離塵。
離塵警惕,賠笑道,“爺,屬下一介粗人,白白糟蹋您這珍品,著實(shí)暴殄天物了”
魅殺也不強(qiáng)迫他,只是杯中酒一飲而盡,還嘖嘖兩句,“口齒留香,溫潤醇厚,果然不愧桃花釀的名頭啊……”
意猶未盡,一杯接一杯的品了起來,本來離塵是下定決心滴酒不沾的,主子這種低劣的把戲,已經(jīng)玩過了無數(shù)次,卻每次都能成功讓他中招。
原因無他,離塵就是一酒罐,最大的愿望,除了魅心兒,就是品嘗天下美酒,這魅殺在欲情宮偷來的酒,都是東方凜的珍藏。這桃花釀更是其中之最,以前翎兒最是喜歡在有情調(diào)的時候,小酌幾杯,那份朦朧的醉意最是迷人。
離塵經(jīng)不住誘惑,坐了下來,“爺,一杯啊,就一杯,您可別想灌醉屬下偷跑!”
魅殺覷了他一眼,嗤笑道,“瞧你那點(diǎn)出息,我若是想跑,你以為你能看得住?”,他不跑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皇姐和東方凜的事情還沒談好,二則是沒有敲定皇姐這邊,他也不敢去找凌玳墨。不然以他的性子,能老實(shí)呆在欲情宮?!
離塵汗顏,確實(shí),主子想跑,哪里是他能攔住的?以主子詭異莫測的手段,能輕輕松松把他放倒,別的不說,千面魔君的名頭不是白吹的,只要他愿意,分分鐘可以變成東方凜,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保證誰也不敢攔他!
就這樣,離塵被忽悠住,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品了起來,期間還大贊這是人間極品。
酒到濃時,魅殺笑話他,很沒出息,喜歡他姐又不敢表達(dá),離塵一下急紅了眼睛,連帶著還嗆了酒。
“就這點(diǎn)出息,難怪皇姐看不上你!”,魅殺鄙視道,很是淺薄的激將法,在酒過三巡之后,還是很好用的。
這不,離塵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視著魅殺,“爺!”,接著又委屈道:“您就別提我的傷心事兒了”
前一刻還豪氣干云,后一刻就像蔫了的黃花菜,魅殺再一次嘲笑他,“沒出息!”
“皇姐是肯定不會喜歡你這樣的男人的!”,魅殺故意拖長尾音,刺激著離塵的神經(jīng),他血紅著眼,問道:“心兒喜歡什么樣的男人?!”
皇姐喜歡什么樣的男人?鬼才知道!他魅殺又沒有那么無聊,每天研究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不過忽悠嘛,既然都開始了,就得繼續(xù)唱下去,這也算是給他姐找點(diǎn)樂子!
“離塵啊,你可知道,不管什么樣的女人,有些本質(zhì)是不變的!”,魅殺胡扯起來,以他沒啥經(jīng)驗的經(jīng)驗,忽悠一個醉醺醺的離塵還是綽綽有余的。
果然,離塵雙眼亮晶晶,聆聽著魅殺的教誨!
“需知,女人都是含蓄的,她們說喜歡未必是喜歡,說不喜歡也未必是不喜歡。你看原先小墨還不是厭惡我到了極點(diǎn),這不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我就攻占了她的心!”,說到此處,魅殺說得好像真的一般,他自己都相信了。
離塵這個小白卻投來疑惑的眼神,爺,您確定?凌小姐要是真舍不得你,怎么會把你一個人丟在這里?!看來小白還是沒有徹底醉倒的。
魅殺忍不住一記眼神瞪過,“還想不想追皇姐了?!”
“想!”,離塵忙不迭點(diǎn)頭,不敢打岔了,也不敢懷疑了。
魅殺接著說道,“男女之道,在于陰陽協(xié)調(diào),皇姐一向強(qiáng)勢,她后宮的哪些男人,不是貪圖富貴就是享受權(quán)利的,沒有幾個是真心的,要知道皇家之內(nèi),真心二字,最為難得,你得讓皇姐看到你的誠意,順勢推倒她,你就成功了!”
離塵聽得不是很明白,魅殺又解釋起來,說得頗有經(jīng)驗,“推倒是門技術(shù)活兒,不是說胡攪蠻纏,而是在特定的氛圍,做特定的事,嗯,今日本王夜觀天象,是個陰陽和諧的好日子,你可不要辜負(fù)了本王的一番指點(diǎn)!”
小白的眼神迷蒙氤氳,推到?那是啥玩意兒?!
魅殺一看離塵暈乎乎的狀態(tài),一拍腦門兒,才想起推倒二字還是凌玳墨教他的,一想起那個狠心的女人,又忍不住悶了幾口酒,才緩緩解釋。
這次離塵這小白可是聽得真切,不過他一張俊臉也是緋紅異常,他沒想過主子居然給他出這么大膽的主意?心兒要是知道了,還不拍死他?!
趁著最后的清醒,離塵拒絕,魅殺卻不甘心的蠱惑,“離塵,知道不,就是你這遲疑不定的性子,皇姐才不喜歡你,你看她的那些男人,那個不是等著她的臨幸,若是你能主動出擊,皇姐覺得新鮮,你才有機(jī)會入她的眼,進(jìn)而爭取她的心!”
接著魅殺又嘆了一口氣,唉,“不過算了,看你這膽小鬼的模樣,這輩子注定孤單咯!”,還很不厚道的取笑。
離塵本就郁結(jié)于心,喜歡魅心兒又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他知道男歡女愛開始,那個女人就進(jìn)了他的心。只不過礙于她的身份,他的羞澀,他遲遲不敢表達(dá)。只能看著一個一個美男被送進(jìn)皇宮,那一個個夜晚里,他苦酒入胃,順便也灼燒著他的心。
此刻魅殺這么一說,無疑是朝他心窩子上在澆點(diǎn)油,本來怒火就燒得很旺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星火燎原了。
魅殺一看也刺激得差不多了,再刺激過頭了反而不美,支著下巴,想著法子,怎樣才能把這小白給送到皇姐房間里。
遙望了東邊,覺得明天的初陽一定很美……
天時地利人和,有時候事情就是進(jìn)展得那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