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輪回殿,輪回的挑釁。
邢楓干脆利落的反擊。
天海飯店頂層的宴會大廳內(nèi),這精彩一幕,注定今晚要流傳出去作為多人的談資了。
有人快意,有人惋惜,更多的人則在感慨,這位臉上帶著笑意跟任何人相處都很平靜淡然的年輕道長,一旦出手還真不是一般的狂妄犀利,不過他的做法雖然讓人震撼,但卻也沒人多說什么。
畢竟且不管邢楓現(xiàn)在處在哪個位面,身份如何,起碼人們都有一個共同認知:魔子才是他的對手。
六道輪回殿雖然是魔子狂瀾身邊的中堅力量,但這般隨意的把輪回派過來,大大咧咧的邀請邢楓見面,未免顯得輕佻了些。
而且邢楓如果答應了,就說明他自己都承認自己不如魔子狂瀾,這種拉低自己身份的事情,誰愿意做?
最重要的是,在蘇梅溪宣布了邢楓是她男人的時候,輪回依然走過來說出這番話,雖然看起來不卑不亢,但深究起來,那份挑釁的意味就明顯了。
她自找的。
這是在場很多人的心聲,或許有人對邢楓的做法不怎么認同,但對主子不在卻依然囂張狂妄的輪回,大部分人也沒任何好感。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
她的屁股真的很誘人啊。
輪回身體瞬間僵硬下來,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反應不過來,臀部一片冰涼,任由周圍的視線掃在自己羞人的地方,呆呆的站著,毫無反應。
邢楓眼神冰冷,靜靜等著輪回發(fā)作,她若是識趣丟了臉面離開還好,若是不識趣,打算反擊,打著正當防衛(wèi)的幌子,邢楓不介意將她留在這里。
“道長若是喜歡的話,盡可以將她帶回去享用兩天,我們的輪回,對于強大的男人,一向都是很熱情火辣的。”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宴會大廳外,三批人直接走進來,氣勢洶洶,卻涇渭分明。
魔子狂瀾,贏之秋,姬無邪。
邢楓眼神愈發(fā)冰冷,緩緩開口,嗓音凜冽:“三位真是稀客?!?br/>
“不請自來,希望我們沒有打擾大家的雅興,道長今曰出院,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過來捧個場祝福一下的。”
狂瀾笑呵呵道,走到輪回身邊,在大庭廣眾之下拍了拍她的臀部,笑道:“邢楓道長對她有興趣?”
原本怒極的輪回在狂瀾出現(xiàn)后立即變得溫順起來,聽到狂瀾的話,神色變了變,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她知道自己的命運,跟從小到大一直被她暗中羨慕嫉妒的大姐不一樣。
少爺是純粹將自己當成了一個玩物,一個發(fā)泄欲.望的女人而已。
某些時候,他甚至并不介意將自己當做禮物送出去,陪他們一夜,甚至更長的時間。
六道輪回殿就兩個女人,這件事,少爺舍不得讓大姐做,那就只有她來做了。
“我對這種類型的女人沒興趣,就會裝.逼,不是欠抽是什么?”
邢楓淡笑道,雖是生死仇敵,但這種場合下,卻始終能保持著笑容。
他似有意似無意的看了姬無邪和贏之秋一眼,似乎在暗指什么,但卻沒有表達出來,繼而伸出手指了指跟在狂瀾身邊的修羅,輕聲道:“如果魔子殿下肯割愛的話,讓她來陪我一夜倒是不錯,怎么樣?不知道魔子殿下是否舍得?”
狂瀾眼神閃了閃,一抹不加掩飾的殺機和森然一閃而逝,隨即淡笑道:“自然是舍不得的,她只屬于我,誰敢碰一下,我殺誰!”
修羅站在狂瀾身后,嘴角輕輕揚了揚,看著狂瀾的眼神滿是溫馨的神色。
這一刻,輪回眼神中閃過一絲異常復雜的神采,有黯然,有自嘲,還有一絲即便是最出色的心理專家也分析不出來的情緒。
像一只喪失了靈魂的木偶,呆在了原地。
只不過處在眾人視線中心的兩個男人,都沒有注意到。
大部分天海江湖都在觀望,內(nèi)心玩味。
今晚這一場慶祝邢楓出院的宴會,果然是不虛此行的,基本上所有人都預感到了,今晚肯定會有大樂子出現(xiàn)。
“我去招待一下其他客人,馬上回來?!?br/>
蘇梅溪柔聲笑道,緊了緊邢楓的胳膊,然后松開,走向另一邊。
邢楓默默點頭,眼神鎖定姬無邪,看都不看旁邊的狂瀾和贏之秋一眼,平淡道:“你的目的呢?”
“有人要殺我們,今晚八大家族的三個繼承人齊聚,這是一個很好的動手時機,難道不是嗎?我不喜歡被動入局的感覺,所以我來了,等著他們出手。而且事實上,我和之秋一直住在天海酒店,同樣是頂層,距離這里不過是兩步路的事情,電梯都不用上?!?br/>
姬無邪笑道,他的一只胳膊上依然吊著繃帶,但看上卻并沒有什么狼狽的神色,笑容燦爛,眼神卻異常的陰冷。
而且這一番話說出來,似乎也表明了他自己這次過來,并沒有什么要砸場子的意思。
邢楓看了他一眼,強忍住在這里出手的欲.望,不動聲色道:“明白了?!?br/>
“其實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和你聊聊,本來想讓手下來通知你的,不過恰好在半路上遇到了魔子殿下,我就跟著一起來了,那現(xiàn)在正好是個機會,借一步說話如何?”
姬無邪微笑道,即便是生死大敵,邢楓也實在沒辦法對這廝的笑容生出反感。
姬無邪伸出手掏了掏口袋,將一盒煙掏出來,順著煙盒遞給邢楓一根,然后指了指一個僻靜的角落,笑道:“請?!?br/>
邢楓眼神瞇起,看了他一眼,率先轉(zhuǎn)身。
兩人一動,宴會廳內(nèi)的賓客頓時分出了一半的注意力,集中在了兩個年輕男人身上。
“你是卯兔,你是子鼠?”
一道冰冷傲氣的聲音響起,臉色冷漠絕美如一朵雪蓮的贏之秋輕輕向前兩步,走到子鼠兩人身前,直視著卯兔單純的眸子冷冷道。
她不喜歡邢楓,恨其所愛,她同樣也不喜歡一切跟邢楓有關系的人,尤其是她的女人。
她眼神掃了掃一邊彎腰睜大眼睛好奇盯著面前紅酒的林念真,眼神中怨毒的神色一閃而逝,再次看向兩人,眼神中已經(jīng)多了一絲陰毒和殘忍。
“嗯?!?br/>
子鼠眼神警惕輕聲嗯道,而卯兔則是一臉茫然。
“道家欠我們八大家族的,而他也欠我的?!?br/>
贏之秋微微瞇起了眸子,嗓音下意識的放輕了些,很柔美,可語氣中那股怨毒味道卻愈發(fā)濃重。
“???”
卯兔茫然不解的抬起頭,傻乎乎的看著面前的贏之秋,有些不知所措。
贏之秋笑了。
絕美的臉龐上冷漠的神色悄然褪去,變得異常的溫柔。
美人一笑傾城,說的就是這樣的女子吧?
子鼠內(nèi)心只有一個想法:“她笑的真好看?!?br/>
“你們替他還我,好不好?”
贏之秋柔聲道,根本不給子鼠卯兔反應的時間,猛然揚起手。
“啪!”
狠狠一耳光。
“啪!”
又是一耳光。
贏之秋溫柔的臉色猛然變得怨毒起來,伸出手,快如閃電的速度讓子鼠卯兔措手不及,贏之秋晶瑩白嫩的小手猛然抽在了子鼠卯兔兩人嫩滑的小臉上面!
整個宴會大廳,剎那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子鼠卯兔捂著臉,嘴角溢血,怔怔的看著贏之秋。
這是她們自出道以來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原本對著一排紅酒有些猶豫想著是不是要品嘗一下的林念真猛然反應過來,殺人不帶絲毫殺氣玉羅剎第一次露出強烈殺意,沒有絲毫猶豫。
拔劍!
秋水出鞘,毫不留情,直接朝著贏之秋劈了過去!
干脆利落,一如林念真的風格。
這一劍要是落在贏之秋身上,足以讓她的身體瞬間被劈成兩半!
“叮!”
金屬劇烈碰撞的聲音猛然響起。
一直寧神戒備站在贏之秋身邊的女人猛然出手,一把短刀出現(xiàn)在她掌心,悍然擋下林念真的一劍,然后拉著嘴角冷笑的贏之秋,迅速后退,內(nèi)心卻在嘆息。
小姐,魯莽了?。?br/>
還沒走到角落位置的邢楓停住腳步,豁然轉(zhuǎn)身,看著嘴角溢血的子鼠卯兔,一股狂躁而陰冷的殺意猛然從他身上爆發(fā)出來!
死寂的宴會大廳內(nèi),瞬間被刺骨的殺意籠罩。
距離邢楓最近的姬無邪下意識的退后了一步,盯著邢楓,眼神凝重而警惕。
這個男人,這個時候,絕對是最危險的時候。
“哦,看來我們今天談不了了,改天繼續(xù)?!?br/>
姬無邪笑道,聳聳肩,一臉平靜。
邢楓眼神森冷,雙眼中似乎泯滅了一個人類該有的所有情感,只剩下寂靜!
他深呼吸一口,在所有人的眼神下,緩緩向前,殺氣沖天!
這一刻,這個男人確實成為了所有人的中心!
蘇梅溪迅速走過去,看著子鼠卯兔臉上的痕跡,臉色陰沉,跟林念真站在一起,沒有說話。
邢楓在這里,她希望邢楓站出來解決這個問題。
她支持他的任何決定!
“小姐,我們先離開這里,無邪少爺會把這次的事情處理好的。”
擋住了林念真一劍的女人死死拉著似乎不肯走的贏之秋向后退。
而贏之秋帶來的那一隊高手,已經(jīng)自主的擋在了贏之秋身前,跟著贏之秋和那個女人,緩緩后退。
蘇梅溪陰沉著臉,死死盯著贏之秋的身影,在對方退出宴會大廳后,才轉(zhuǎn)過頭,看著子鼠卯兔嘆息道:“你們真傻。”
“疼嗎?”
一道異常溫柔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壓抑不住的殺氣。
邢楓看了看即便退出宴會大廳眼神中依然帶著挑釁和嘲弄神色仿佛在說活該的高手,沒有去追,看著子鼠卯兔輕聲道。
子鼠沒有說話,小卯兔終于忍不住,搖搖頭,咬著嘴唇,眼淚卻抑制不住的流出眼眶,委屈的內(nèi)心抽搐成一團,卻沒有說話。
她們都知道剛才打她們的女人是八大家族的繼承人,所以她們一點都不想邢楓為她們出頭將矛盾繼續(xù)激化。
整個大廳內(nèi)鴉雀無聲。
盡管人們預感到今晚會有大樂子出現(xiàn),可誰他.媽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樂子,那兩耳光,分明就是在砸場。
“我今天出院的時候就說過,既然我出來了,就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一根汗毛?!?br/>
邢楓輕聲道,語氣平靜的近乎瘋狂,笑了笑道:“小卯兔,不哭?!?br/>
小卯兔使勁點點頭,眼淚卻始終止不住,勢比人強,為了邢楓剛才那一句話,她受點委屈,也覺的值得。
“真真?!?br/>
邢楓輕聲喊了一聲,語氣平靜的可怕。
林念真死死握著顫抖的長劍,柔聲嗯了一聲。
“贏之秋身邊的高手以及那個女人交給你,有沒有問題?”
邢楓輕聲道,嘴角上揚,無論臉色還是眼神,都在一瞬間變得徹底猙獰!
“沒有問題。”
林念真毫不猶豫的說了一句,那個女人是個麻煩,但自己全力出手的話,對方不見得是自己的對手。
邢楓緩緩點頭,摸了摸小卯兔的腦袋,柔聲道:“等我回來。”
他看了蘇梅溪一眼,深呼吸一口,猛然站起身,頭也不回,大步走出宴會大廳。
林念真緊緊跟在身后,猶如他的一道影子。
“少爺,這事我們不管嗎?”
一處僻靜的角落里,修羅輕輕來到狂瀾身邊,坐在他腿上,輕聲問道。
“管?為什么要管?難道你不覺得一個能為了女人不顧一切的男人很可敬嗎?”
狂瀾淡笑道,撫摸著修羅的頭發(fā),神色平靜。
“可是…”
“沒有可是。修羅,你不懂,邢楓很強,確實很強,這一點我承認。但他也是有弱點的,他的弱點就是他身邊的女人??蛇@個弱點,也是值得人尊敬的,這次的事情之后,無論八大家族怎么報復他,我都不會插手,這一次,算我敬他。”
狂瀾輕聲道,淡淡喝了口紅酒。
這酒,有味道了。
“那你的弱點呢?”
修羅眨了眨眼睛輕聲笑道。
“我的弱點?”
狂瀾反問一句,笑道:“我的弱點當然就是你了。傻丫頭?!?br/>
修羅哼了一聲,扭了扭身子,明顯不信。
狂瀾眼神柔和,也不多說,拍了拍修羅,輕聲道:“來,坐在我身邊,少爺累了,你坐在我身上,我可承受不住?!?br/>
“我也累!”
修羅理直氣壯道,主動在狂瀾臉上親了一口,摟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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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們必須要趕緊離開這里,不然那個男人沖動之下,很可能會沖過來,你進去收拾東西,我?guī)耸卦陂T口,速度要快。”
贏之秋身邊的女高手語氣急促道,緊緊皺著眉,神色憂慮。
贏之秋冷哼一聲,想說什么,最終卻沒有開口,沉默著走進房間,開始收拾東西,內(nèi)心卻極為不屑。
那個男人,真有這么大魄力為了一個女人來找自己?
他算個什么東西!
只不過是兩個下屬,自己抽她們一個耳光而已,只要自己愿意,以后還可以繼續(xù)抽那兩個女人,跟了那個男人,只能算她們倒霉。
酒店的一些房門外,此時猛然變得嘈雜熱鬧起來。
房門外慘叫不絕,贏之秋緊緊皺著眉頭,將行李裝在一個拉桿箱里面,松了口氣,拉著箱子,直接向外走。
“嘭!”
酒店總統(tǒng)套房的房門瞬間四分五裂!
女高手的身體直接撞碎了房門,倒飛進來,口吐鮮血落在地上,暈了過去。
邢楓和林念真聯(lián)手,只是為了對付這個實力甚至還要比林念真稍弱一線的女人!
贏之秋身體僵硬在房間內(nèi),終于變色,內(nèi)心瞬間變得不安起來。
視線中,邢楓的身影獨自踏入房門,表情平靜,眼神中卻滿是猙獰神色!
他來到那個女高手身邊,抬起腳,一腳將這個確實不弱的女人踢到一邊,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
贏之秋眼神中的驚悸神色一閃而逝,下意識向后退了一步。
邢楓看了她一眼,死死壓抑著的表情終于不隱藏,嘴角揚起一個猙獰而陰冷的弧度,盯著她,緩緩開口。
“你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