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陛下。(閱讀最佳體驗(yàn)盡在【】)”陶月安微一行禮,秦楚暝背后仿佛伸出一條尾巴,“快過來。”
陶月安忙不迭跑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秦楚暝單手一伸,將她撈進(jìn)懷里,“午膳用沒用?”
“還沒。”陶月安很乖地靠在身前,討好道,“等陛下一塊兒用膳。”
秦楚暝渾身清爽,又像含著糖,甜絲絲的。拉著她的手,晃呀晃,什么黑化氣質(zhì),高冷氣息全跑得沒影沒蹤,“午膳想吃什么?”
“酒釀圓子?!碧赵掳部粗⌒牡卣0椭蹎?,“可以嗎?”
“好,朕讓人吩咐下去,一會(huì)陪朕看會(huì)奏折。”秦楚暝吩咐小路子去準(zhǔn)備午膳,抱著小夏月批了會(huì)奏折。批一本,就在她額上親一下,順便咬咬耳朵。
陶月安乖得不像話,每次他轉(zhuǎn)頭看她的時(shí)候,眼里就像春天明媚的湖水,水汪汪得叫人沉淪,還軟乎乎地叫陛下,甜絲絲的。
秦楚暝心都酥了,將筆一丟,奏折攤在那兒也不管,抓著她一通纏綿。
陶月安開始還摟著他的脖子,眼兒輕輕流轉(zhuǎn)著一絲絲媚、意生香,睫毛一扇一扇,撓得他心底癢癢乎乎。
昏君越啃越過分,一激動(dòng)按著她撞到桌上。背梗得生疼,怕是紅了一片。陶月安難得不哭不鬧,一門心思全想討好他。
人當(dāng)真是需要覺察著危機(jī),要是劉牧因不找她一回,她也不會(huì)這么上進(jìn)。陶月安雙手撐著桌面,被秦楚暝越壓越低,身子都直不起。
陶月安胡亂抓著桌面,忽然“咣當(dāng)”一聲,一疊高高奏折撞落到一邊,連帶硯臺(tái)都掉在地上,墨水濺開一地,漆黑漆黑。
她才如夢(mèng)初醒般,慌忙推開秦楚暝,“陛下……不能,白日宣淫?!闭f著還將領(lǐng)口拉好。秦楚暝不大情愿,陶月安甜膩膩道,“晚上回寢宮了,再伺候陛下。”
“好。”秦楚暝聽她保證了,這才勉強(qiáng)松開。
在御書房里,確實(shí)有些失了妥當(dāng)。
陶月安蹲下身,將掉在地上的奏章一本本撿起來,重新放回去。
最后一本是正著攤開,陶月安看見上面的字,赫然有些心驚,她僵硬地彎著腰,手搭在上面,撿也不是,不撿也不是。
秦楚暝看她怔怔的,像座石雕杵在那兒,立刻浮出幾分不祥的預(yù)兆。他將她拉到另一邊,親自把奏折合起放到桌上。
小路子在外頭敲了敲,“陛下,司膳司已經(jīng)備好午膳,可要送進(jìn)來?”
“端進(jìn)來?!鼻爻岳赵掳渤鋈ィ龕瀽灥牟徽f話,一下失了方才的靈動(dòng)。他盛了一碗,親自遞給她,“不成天叨咕著想吃,怎么吃著了,卻不動(dòng)了?”
陶月安用勺子舀了點(diǎn)兒圓子,又吃不下,她抬起頭,鼓起勇氣道,“陛下?!?br/>
“好好用膳?!鼻爻灾浪胝f什么,“不要想旁的。朕會(huì)處理好?!?br/>
“可是陛下……”陶月安將碗擱下,秦楚暝端到自己手心里,舀了些圓子送進(jìn)她嘴里,“你現(xiàn)在是朕的妃子。你只需要想著,如何將自己養(yǎng)得白白胖胖,早日給朕生一個(gè)小皇子。朝政之事,用不著花心思?!?br/>
陶月安嚼著圓子,食不知味,秦楚暝又喂了一勺,“知道嗎?”
“知,知道……”陶月安糾結(jié)地吃著,忽然抓住他的手,猶豫道,“陛下,您……您打算怎么處置我爹他們?”
“朕說了,這些不是你該想的?!鼻爻缘恼Z氣強(qiáng)硬幾分,拉著她的手按到桌上,“現(xiàn)在,給朕好好用膳?!?br/>
“陛下……”秦楚暝沒控制好力道,陶月安的手疼乎乎的,她忍著眼里的淚花,近乎是懇求道,“您饒了我爹……饒他一條性命,好不好?”
“饒了他?”秦楚暝冷哼道,他將碗擱在桌上,冷漠地上上下下打量她,仿佛看著一個(gè)陌生人,“朕饒了他,他可曾饒了朕?”
“你忘了,當(dāng)初在陶府,他是如何將朕逼至絕路,又是如何對(duì)朕趕盡殺絕?”秦楚暝一字一句道,“甚至,連你就在身邊都不顧,想將我們,一起燒死在房間里?!?br/>
“我……”
往事被一件件翻開,原先被埋藏在心底最不見光的陰暗角落,每撕開一件,就是一陣疼。秦楚暝不想同她說下去,“朕會(huì)判處陶相死刑。這件事,你不要管,也不要試著管,朕不會(huì)讓步。知道嗎?”
陶月安沒應(yīng)他。
“陶氏一族,成年男子按情節(jié)輕重處決,剩余的流放邊疆,女的全部廢除官籍?!?br/>
秦楚暝把她抱到自己懷里,柔聲安撫道,“朕是皇帝,不過,不管你爹犯了多少錯(cuò),陶氏一族有多大罪,都和你沒關(guān)系。你是朕的人,有朕護(hù)著,沒人敢動(dòng)你?!?br/>
“他犯的錯(cuò),必須他自己承擔(dān)?!鼻爻钥粗鴽]精打采的陶月安,卻想不出法子哄她開心。陶吉是個(gè)禍害,為了自己的富貴不擇手段。留他在世上,保不準(zhǔn),還會(huì)將念頭打到陶月安身上,他不能冒這個(gè)險(xiǎn)。秦楚暝摸著她的小腹,溫柔道,“這兒……興許已經(jīng)有個(gè)小胖子了,和你一樣能吃?!?br/>
陶月安不滿地看他,她……她也不算能吃。
手卻不自覺地覆在他粗糙的手掌上,秦楚暝像催眠似的,“往后,就我們?nèi)齻€(gè)一起過,不要再想旁的,我們一起,好好過日子?!?br/>
陶月安看著他,秦楚暝頂著她的鼻子,溫柔地表露愛意,“你是朕……最喜歡的人。朕希望……朕也是?!?br/>
“皇上,我心里很亂?!碧赵掳矎乃麘牙锩撻_,“我想靜一靜,皇上,您讓我靜一靜好嗎?”
陶月安不管秦楚暝失落的表情,小跑著從御書房出去,直接回了正陽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