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開封市公安局。
“沈隊長,隨便坐!”
刑警隊隊長江濤一邊忙活著,一邊還不忘招呼沈威和老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的。
“江隊長,您別忙活了。”
沈威受寵若驚的接過江濤遞過來的水,被他的熱情折磨的都快奔潰了。
“沈隊長,您可不知道?。 ?br/>
江濤忙活完之后,往椅子上一坐,打開了話匣子。
“您那文物案和毒品案辦的實在是太漂亮了,簡直是我界楷模??!……您不知道,我對您的敬佩簡直是濤濤之水絡(luò)繹不絕啊!尤其是那文物案,辦的真是一個絕啊,我們局里的好多同事都想要親口聽您說一說破案的經(jīng)過,看報紙實在是看不過癮??!”
“呃……江隊長,其實我今天來……”
沈威流著冷汗。
“是有正事的……我之前聯(lián)系你們所長所說的那件事情……”
“噢……沒事!”
江濤大手一揮,拍著胸脯咚咚響。
“我已經(jīng)和武警隊的同志聯(lián)系了,里里外外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別說是那幫盜墓的了,就是來只蚊子他都飛不進(jìn)去!”
“不不不……”
沈威搖了搖頭。
“我是說關(guān)于七王山上面那個七王泉的事!”
“七王泉?”
江濤一皺眉,“我也正打算問你這件事呢,估計你是被人騙了,那包公村有七王山不假,但那山就是一亂墳崗,哪有什么泉水!就更別說是泉水里面有東西了,我都派人將山翻了個遍了都沒見有泉水,更不用說是什么七王泉了……不過村里有一口井倒是不假,不過那井都是村民七八年前打的淺井,除了井水也沒啥泉水……”
“沒七王泉?”
沈威一愣,“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江濤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喂……”
江濤慢條斯理的接起了電話。
“什么?。?!”
電話沒聽了兩句,江濤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們都是吃干飯的嗎?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無緣無故的就病了?”
看來這江濤也是人如其名,完全一個大浪淘沙的火爆脾氣啊。
“江隊長……怎么回事?”
沈威皺了皺眉頭,開口問向了接電話的江濤。
江濤扭過了臉來,滿臉的歉意。
“包公村出事了!”
“出事了?”
沈威一驚。
“什么事?武警隊的同志沒事吧?”
“沒事!”
江濤搖搖頭。
“只是暈倒了,而且不止是武警隊,就連包公村的村民也都暈倒了!”
“暈倒?”
沈威看了眼老者,兩人齊齊的皺了皺眉頭。
“這樣……江隊長,您給我們安排輛車,我們兩個先去包公村,您聯(lián)系好衛(wèi)生局的人,讓他們也趕快過去,別是什么傳染病之類的……”
“行!沒問題!”
江濤倒也痛快,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朝著走廊吼了一嗓子,就有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協(xié)警跑了過來。
“這是小周,讓他帶你們?nèi)ァ?br/>
……
包公村,是一個相對于開封來說偏遠(yuǎn)的不能再偏遠(yuǎn)的落后小山村,全村大約只有二十來口子人,比沈威之前在云南無量山見過的苗嘎村都有所不如。
來村里時的路更是不用說了,人人都說開封是平地,來來回回沒有一座山,可當(dāng)沈威坐著警車在崎嶇小道上繞來繞去的時候,沈威可算是明白了因為聽信東北冷而大夏天去避暑的人熱成狗時的心情了……誰說開封沒山的?他娘的繞死你!
而在來來回回,顛簸了足有二十多分鐘之后,沈威三個人可算是來到了這個所謂的包公村中,但剛一到村口,就見十幾個荷槍實彈的武警排成一排將村口的路全都封住了。
沈威三個人下了車,小周朝著其中一個領(lǐng)隊的人跑了過去,嘀嘀咕咕了幾句便將沈威三個人放行了。
剛進(jìn)了村口,就見村子兩邊的土屋瓦房里躺著一些穿著普通的平民百姓和一些荷槍實彈的武警戰(zhàn)士,這些武警和百姓全都昏迷不醒,渾身上下長滿了濃黑色的水泡,。這些水泡每個都有乒乓球大小,上面長滿了一層細(xì)密的黑毛,黑毛下面是腫起來且已經(jīng)變得透明的皮膚,皮膚里面隱隱約約有著一團(tuán)紅白色的肉團(tuán),這些肉團(tuán)就好像是潮濕石縫下的一團(tuán)蚯蚓,密密麻麻的包成了一團(tuán),別提多讓人惡心了。
而在看到這肉團(tuán)的瞬間,緊跟在沈威身旁的劉子儒就皺起了眉頭,接著走到了一位武警戰(zhàn)士的面前,下意識地伸手就要翻他的眼皮。
這個時候,一旁緊跟著進(jìn)來的那位小領(lǐng)隊伸手一把抓住了劉子儒的手腕。
“陳哥,他是市里來的專家!”
這個叫小周的年輕協(xié)警倒是挺聰明,第一時間搭上了話。
一聽小周這么說,小領(lǐng)隊上下打量了打量劉子儒。確實,仙風(fēng)道骨的,有點老中醫(yī)的味道,也便不再為難,讓劉子儒翻看了起來。
只見在劉子儒翻起那名武警戰(zhàn)士眼皮的一瞬間,從其眼眶里整個就流出了一抹黑的黑水,那些黑水和之前公安局里大黃牙爆炸噴出的那些黑水倒是如出一轍,只不過沒有那么臭,而且那黑水一直流,除非合上眼皮,否則就沒有停下的時候,別提多讓人頭皮發(fā)麻的了。
劉子儒盯著武警戰(zhàn)士雙眼流出的黑水看了好一會兒,甚至還伸出手指沾上舔了舔,這才沖著沈威使了個眼色,兩人出了屋子,來到了一處沒人的僻靜角落。
“沈隊,他們是中了蟮毒了!”
“蟮毒?那是什么毒?”
“蟮是指蚯蚓,蟮毒,也就是蚯蚓的一種毒!”
“蚯蚓?”
沈威一鼓眼。
“蚯蚓還有毒?”
“普通的蚯蚓當(dāng)然沒毒,但如果它修煉成仙的話,那么它就是劇毒了。這好比是蛇一樣,有的蛇天生沒毒,但一旦修煉成虬褫,那么就是劇毒了,而且還是沾之即死的劇毒?!?br/>
“你是說他們中的是成仙的蚯蚓的毒?”
“沒錯!”
劉子儒點了點頭。
“仙不是好的嗎?”
沈威繼續(xù)發(fā)問。
“那是神話傳說里的仙,但蛇和蚯蚓就不同了,他們說到底也只是畜牲,即便成了仙,也改變不了畜牲的本性,你們不招惹它還好,一招惹,它就會觸發(fā)畜牲的本性,非和你死磕到底不行。不過這些武警和村民應(yīng)該沒有招惹曲蟮(蚯蚓成仙的全稱),他們中的只是曲蟮噴出來的濁氣,但這濁氣如果不治的話,久而久之,他們必死無疑!”
“那怎么治?”
沈威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顯然不是什么蚯蚓成仙,而是如何醫(yī)治這些村民和武警。
“羊毛出自羊身上,想要醫(yī)治這些村民和武警,就不得不找到這條曲蟮,以曲蟮的血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
沈威思索了一下,揮手招呼過來了那個叫小周的協(xié)警。
“你去問一下那個小領(lǐng)隊,這個包公村附近平常有沒有蚯蚓?”
“順便問問他有沒有什么關(guān)于蚯蚓的神話傳說!”
劉子儒補(bǔ)充道。
“嗯,知道了!”
這個叫小周的協(xié)警還挺機(jī)靈,三步并作兩步就跑到了小領(lǐng)隊身邊,散了一根煙,隨即三句兩句的聊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