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護法,停下吧,這一戰(zhàn),我接受了?!北謇璞硨χ鴧沁B,靜靜地說道。
吳連聽言,腳步猛然一頓,他口中嗚咽著,眼中竟流下了一滴淚水。
他吳連笑傲江湖半生,還從未落淚。
卞黎突然站直身子,似乎放下了戒備,他將長劍拔出,猛然插在地上,自己則赤手空拳對著趙衣劍。
眾人見卞黎這幅模樣,紛紛以為他已經(jīng)準備放棄抵抗,便停下了腳步,對他們來說,卞黎怎么死無所謂,只要他愿意讓趙衣劍殺死他便好了。
為了他們的活,這卞黎必須死!
卞黎冷冷看著趙衣劍,他雖答應了這一條件,但他可不會真的去和趙衣劍決一死戰(zhàn)。
他心想著若是不敵趙衣劍,便帶著吳連逃走,吳連為他失了一臂,這道恩,他必須報。
至于其他的人,既然他們要以自己的命換他們活著,那自己要那他們的命換自己活著也無礙道義吧。
他自然不會怪那些盜門眾人和殺牛會眾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們?yōu)榱嘶蠲?,這種做法無可厚非。
不過他們忘了,在這亂世上,在這江湖上,想活命靠的不是什么威逼和祈求,想活命靠的是實力。
若他無法從趙衣劍手中逃脫,那是他的實力不夠,那是他的命。
若是他從趙衣劍的手中逃脫,那是那些盜門中人實力不夠,那一樣是他們的命。
卞黎將盜門視為自己的家,但他可沒有將這些與自己非親非故的人視為自己的親人。
他不在乎這些以他命換己活之人的怨恨,他不欠他們的。
至于他將手中的長劍放下,是因為他的劍法并不精熟,他雖常提這把長劍,但他真正精熟的武功,盡在他這一雙手上。
趙衣劍看著卞黎,哈哈一笑,他本以為這個卞黎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他竟是個蠢人。
犧牲自己成他人?
義氣之徒多匪類,此言不虛,可惜死在自己刀下的這類人,沒有一千人,也有七百人了。
趙衣劍收斂笑容,他眉宇如箭刺向卞黎,猛然拔出腰間的繡春刀,這一刀,他便要斬斷這卞黎的雙手。
卞黎同樣目光一凝,他運轉(zhuǎn)起黑風決,蘊藏在內(nèi)力之中的黑氣便流轉(zhuǎn)至身,他將兩股強大的黑氣聚集在成爪的雙手上,猛然抓向趙衣劍的繡春刀。
趙衣劍眼神中閃過一絲異色,他不相信卞黎真的是在送死,難道這卞黎真有把握以爪法擋住自己的刀法?
疑惑一閃而過,趙衣劍的繡春刀已經(jīng)斬在了卞黎的雙手上,只是他這一刀并未建功。
卞黎右爪正面抓在繡春刀的刀身上,左爪則反面抓在繡春刀的刀背上,他這正反同抓,竟然阻擋住了趙衣劍的刀勢,讓繡春刀的刀刃貼著他的虎口劃過。
兩人在電光石火之間交手,錯身而過,趙衣劍轉(zhuǎn)過身,淡雅的神色中多了一絲凝重,他的衣襟在錯身而過時被卞黎的左爪抓出了三綹破損。
卞黎比趙衣劍遲一步轉(zhuǎn)過身子,他此刻雙手有些顫抖,右手虎口上滲出了一縷血液。
繡春刀的刀刃絲毫沒有碰到他的虎口,將他虎口切開的,是趙衣劍的刀氣,這種刀氣是先天境界以下的武者無論如何也無法使出的。
趙衣劍有些詫異,卞黎的修為明明只有后天七重,但他居然可以接下自己力施為的一招,看來這卞黎的身上也有些秘密。
趙衣劍隱約覺得,這份秘密恐怕甚至能幫助他突破境界。
想到如此,他反而收起了殺死卞黎的想法,他現(xiàn)在想著要俘虜卞黎,將他的秘密徹底拷問出之后,再將他虐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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