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軒面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凝固,這個女人,說話總是不給他留情面。
不過,看在她目前對他還算有用的份上,他就暫且不計較她的過錯。
這樣想后,魏長軒心里好受很多,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臉,輕笑出聲。
“南煙織,如今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本皇子來看你,只是出于對下屬的關心,你可別不領情?!?br/>
若是可以,她真的想翻個白眼。
她要打這一仗,一方面是為了隱瞞南將軍的傷勢,繼續(xù)撐著南家,另一方面是則是為了給南將軍報仇,至于他說的在一條船上,即便他那日不在大殿上舉薦她,她也自有辦法,不至于沒有他便不行。
“六皇子恐怕搞錯了一件事情?!蹦蠠熆棞\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
這還是她第一次對他露出笑容,魏長軒一愣,心中有些莫名的悸動。
可下一刻,聽清她說的話后,便如同從頭到腳被人澆了一桶冷水一般,心中也瞬間迸發(fā)出怒火!
“這一戰(zhàn),我絕不會輸,你卻不見得會俱榮。終究只是了個冷宮里走出來的皇子罷了,皇后娘娘還年輕,若是日后懷了身孕,眼中又還會有幾分你的地位?真會如您料想的一般,為你保駕護航嗎?”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砸在了魏長軒的痛處,令他驚怒之余,又脊背發(fā)涼。
溫潤如玉的面龐此刻繃不住了,他抬起手,眼中滿是震怒。
“南煙織!你怎么敢!”
南煙織冷笑一聲,還沒當上太子呢,便想出手傷人?果然,十六七歲的魏長軒,曲意逢迎的本領還不夠深。
她自然不是個軟弱可欺的軟柿子,這一巴掌怎會讓他打了去,剛要抬手給他來一下,下一刻,卻見他的手停頓在半空,被人緊緊制住。
南煙織愣神,轉頭一看,是宋致。
見自己的手被一個面貌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制住,魏長軒怒不可遏,怒吼道:“你這個賤民,你可知道我是誰?還不快放開!”
可是,任憑他怎么掙扎,卻無法掙脫桎梏,看似清瘦的年輕人,力道居然大得出奇。
宋致輕笑,眼神掠過魏長軒漲紅的臉,淡淡道:“哪里混進來的瘋子,將軍覺得,是扔出去,還是軍法處置?”
魏長軒來時并未表明身份,因此他現(xiàn)在完全可以“不認識”他。
南煙織挑眉,這宋致,著實有些上道。
“軍法處置便不必了,若是扛不住死了,實在晦氣。”
“丟出去吧,往人多的地方丟,這人心智不全,省得讓他又死在外面。”
宋致眼中盛著細碎的笑意,淺淺回應:“是?!?br/>
處理完魏長軒,南煙織繼續(xù)做著最后的準備,確認兵馬、糧草、武器均沒有缺失之后,第二天,南煙織領著十萬精兵,正式向北出征。
一個十三歲的女子,第一次上戰(zhàn)場便是獨自領兵出戰(zhàn)北狄,這在大魏來說,史無前例。
可她是南煙織,向來都是她創(chuàng)造歷史,前世是,今生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