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用眼睛去透視,估計能把整雙眼睛看抽嘴,腦海中全是一塊塊的石頭,用靈氣去感應是最適合的,就像是雷達一樣,一大片一大片的掃。只有等確定哪些毛料里面有綠之后他才透視看一下,然后記下那值得出手的編號。
不過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柳晉就望著里面走了十多米,這毛料的擺放是左右各有一排,中間開著一條寬闊的大道,柳晉左右擺頭,不知情的還以為這小子純粹來看熱鬧的呢,不然哪里會連停留一下都沒有呢?
辛小穎和柳晉比起來速度還是要慢了一籌,她靠的是感知力,就算已經到了伐髓境界后期的她用起來也特別吃力,而且隔上幾分鐘還要稍微停下來休息一下,那臉稍微有點白。
蘇酥和江宇臨兩個人跟在柳晉的身后,面面相覷的看了對方一眼,就是這樣挑毛料的?一塊毛料停留的時間有一秒嗎?
不過還好,至少這兩人對柳晉保持著絕對的相信,就算柳晉看起來是吊兒郎當也沒有在關鍵時刻去打攪他。
一連掃了上百塊的毛料,柳晉差點沒跳起腳來罵娘?!肮窎|西的,這些毛料該不會是從國內轉運出來的吧,你妹的,還有作假毛料在里面?!?br/>
柳晉嘟囔的說了一句,不過還得乖乖的靜下心來慢慢的掃視,這么多的毛料誰又知道哪里擺放著一塊極品帝王綠什么的呢?正是因為這種想法,柳晉才有動力,一塊又一塊耐心的看下去。
這些明標毛料,里面連一點綠影子都看不到,讓人特別失望。
全賭和半賭料子是交叉來的,只不過,那些開出天窗的料子也讓人失望,里面表現差強人意,狗屎一團。
柳晉并不知道,緬甸公盤里面明標區(qū)域簡直就是那些表現并不被人看好料子的集中地,說不好聽一點,有些大山石都給扔進來充當了料子,反正都是石頭嘛,說不定誰一時走眼,把垃圾當寶,賣出去就賺了,賣不出去也就是多占了點地兒又虧不了什么。
“臨哥,咱們店里面對那些中低檔翡翠的消化情況是怎樣的?”又過去了五分鐘,柳晉已經往里面走了二十多米,最后只能是退而求次的問道。這中間只找到三塊之地一般的能做些低檔飾品不會虧本的料子,人家賊都不走空,在這里轉一圈,要真是找不到什么好東西也就只能是把這兩塊拿回去了,算是一天的收成。
“我們晉清居很大一部分的銷量都是靠著高檔翡翠飾品占領市場,中低檔的話,說實話,我們的優(yōu)勢也并不是很明顯,而且,有趙叔的進貨渠道,完全能夠滿足銷量?!苯钆R想了想說道,和柳晉比起來,顯然他這個股東要稱職多了,至少能清楚自家店面的一些情況。
“好吧,那我就是繼續(xù)看一下?!倍歼@樣說了,柳晉也沒辦法,只能是硬著頭皮繼續(xù)往后面看?!跋M龝耗艹鰤K好一點的吧?!毙睦锩娑奸_始祈禱了,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運氣上面了。
“別告訴我剛才你那么隨便的瞧兩眼就已經全都看完了啊?!苯钆R給嚇了一跳,這速度,真是鬧著玩的。
“哎,這里的東西,估計是那些翡翠礦主用來糊弄人的,你看那塊,和平日里見到的大青石有什么兩樣?咱們能在國內見到造假的毛料,在這里見到冒充的毛料也不稀奇?!绷鴷x隨意指了一塊就算把它切出灰都不能弄出一星點綠的石頭,很是鄙視的說道。
后面江宇臨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臥槽,緬甸這翡翠之國也能弄出這樣的場面來啊?”
柳晉撇撇嘴,沒有辯解什么,以前沒來過緬甸,只聽說這里到處都是有帶著翡翠的石頭,也從來沒想過在這個地方照樣存在著造假。利益這個東西,確實比較的讓人容易變得聰明。
“咦?!碑斄鴷x眼睛無精打采的掃過一塊毛料的時候,整個人在那一瞬間都變得神采奕奕了起來,停下腳步站在那里,那塊要一個大人盡可能伸出雙臂去才能整個抱住的料子,都快到了柳晉的腰部,沒有擦邊,也沒有外皮,可里面那濃郁的靈氣卻做不得任何假。
“這塊料子有些名堂?!绷鴷x蹲在那里,假意的敲了敲石塊,卻趁著這個空擋用慧眼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一看那頓時就不得了啊,整個人的心臟都覺得快要受不了了,噗通、噗通的跳著停不下來了。
距離表層才七八公分的距離就能看到綠,而且晶瑩剔透,種水相當的不錯,猶如冬天結起來的冰塊,特別喜人,顏色不是很足,但也能做成高中檔的飾品。最主要的是,這毛料里面的翡翠個頭不小,有一米左右的長度,掏出六七十斤的玉肉那絕對不成問題。
根據現在翡翠市場的行情,這樣的高冰種,投入市場的保守估價也在四千萬以上。
這塊毛料標的價格卻只是兩萬美刀,和它轉手賣出去的價格比起來,這其中可以賺取的利潤就算柳晉都覺得頗為心動啊。
“蘇酥,你對翡翠也有所了解,那么我考一考你,你說這個料子是老坑種還是新廠出來的?”
柳晉站在那里,已經在考慮花多少萬把這塊標給拍下來了。
這么大一塊料子,要是在國內賣,至少也是幾十上百萬起價,可換到這里,卻變得這么便宜,估計著就算是組委會那邊也不看好這塊料子,這等于是在賤賣。如果刻意的把價格提高去買,可能會引起組委會的注意,到時候反悔就不好辦了。
柳晉聽人說,這種地方陰暗的一面其實也特別多,要是某一塊料子沒有賣到你想象中的價位,那么你完全可以暗中叫人再把這東西給高價拍回來,最后也不過是損失一些手續(xù)費而已。
這塊料子有利可圖,柳晉必須拿在手里,但不能讓人知道,所以得認真考慮一下該出多少錢才不會引起組委會得注意,讓交易順理成章的完成。
“嘿,這料子我看一眼就知道是新廠出的了?!碧K酥得意洋洋的說道,然后指著旁邊毛料的告示牌,柳晉一陣了然,上面這塊料子的詳細信息都寫的清清楚楚,跑馬新廠的。
“新廠出品一般是機械挖掘,直接是一大塊,你沒有切開之前是不可能知道里面是否有翡翠的。柳晉,賭新廠的料子要比老廠的更有風險啊?!?br/>
蘇酥妹子的意思是叫柳晉謹慎一點,這里比起那些有名的銷金窟也不遑多讓,稍微打眼就是幾十上百萬打了水漂,錢來得快,去的也快。時至今日,蘇酥妹子還記得她剛接觸翡翠知識時看到的那句話,賭石,一刀天堂一刀地獄,全家身當都放在這上面的,總有一天會成為一個笑話。
是的,沒有人會一直走運到永遠。
“沒事,這塊料子我比較看好,有十成的把握它會賭漲?!绷鴷x附在蘇酥的耳邊說著悄悄話,隨后又問江宇臨道:“臨哥,你說這么一塊料子才兩萬美刀,咱們搏一搏是不是也不錯???”
這么一說就讓江宇臨想起自己之前在上次交易會上面的出手,總感覺柳晉這小子突然和自己說話是有另外的意思。
“我覺得咱們可以賭一下,不過,這到底該投多少價位比較合適呢?”要說在揣摩人心方面,那么兩個柳晉都可能比不上一個江宇臨,畢竟后者是被江家當做繼任者來培養(yǎng)的,這方面多多少少是有些領會的。
“多加五百美刀不就是了?”江宇臨漫不經心的說道,柳晉想了想,覺得也是,這樣一塊料子連組委會那種挖空了心思想要賺錢的奸商都覺得無利可圖的毛料,除了柳晉這種身懷絕技的那就只有二愣子會去碰,兩萬零五百,既可以稍微增加點保障,又不至于讓組委會的注意到不正常。
“還是臨哥會辦事啊?!绷鴷x贊嘆了一聲,在毛料旁邊的投標箱拿起紙和筆寫下數字投了進去,柳晉用透視眼看了一下,這塊毛料是還沒有人關顧的,也就是說,柳晉能拿下這塊毛料的把握非常大。明標區(qū)每天都會唱標,柳晉只要等著明天上午早點來交錢就足夠了。
“嘿嘿,我既然能看穿這投標箱,那么等到明天唱標之前來看下就好了,萬一有人出價比我高,再重新寫一個就是了?!绷鴷x在心里面奸詐的想到,想到得意之處居然情不自禁的就眉開眼笑了。
“走,咱們接著看下去,碰到好的,這次要給我家蘇酥弄一副好的首飾才行啊?!?br/>
相識這么久了,給蘇酥妹子才買了一件掛墜,那次還鬧出點不愉快,柳晉覺得對蘇酥的補償還遠遠不夠啊。
“你這家伙啊,有異性沒人性,我算是看清楚你了。”江宇臨笑罵了一句,沒曾想柳晉卻回了一句道:“臨哥,你一個大男人也要戴玉飾品嗎?要是戴的話,我也可以送你,別說哥們不仗義哈?!?br/>
“不要什么玉飾品了,給我?guī)讉€玉扳指和玉觀音就行了,我也不貪心,四五個就可以了?!?br/>
“那不行,要戴就戴全套,不然不夠完美。”
江宇臨很不客氣的賞了柳晉一腳,這小子分明是在膈應人。
有了那塊價值四千多萬的料子做榜樣,柳晉瞬間又是動力十足了,正準備接著往下走呢,沒曾想,卻被一個熟人給叫住了。
“江少,柳少,沒想到你們也在這里啊?!?br/>
是東海的老熟人,田胖子帶著一個打扮妖艷的女人往他們這邊走來,見到柳晉和江宇臨的時候,那張臉堆滿了笑,像喇叭花一樣。
“喲,田胖子,你也過來湊熱鬧???”江宇臨笑著說道,心里面卻在想,看樣子這老家伙似乎也是不甘寂寞啊。
“江少別誤會,田胖子這次只不過是帶著新認識的朋友過來見識下世面,順便就是玩兩把而已,絕對沒有什么要自立門戶的意思?!碧锱肿于s緊松開那妖艷女人的細腰,然后惶恐的解釋道。
其實就算以前他們在吳天手里拿貨的時候也會在這個時候到緬甸來玩,翡翠幫不能提供過多的高檔翡翠,想要賺錢就得靠自己。
但現在當著人家的面來,這樣總歸是不太好的。
“嘿嘿,沒事,隨便玩玩嘛,大家都是這樣,扔錢聽個響。”
江宇臨呵呵一笑,不過后面那意思就有些耐人尋味了,田胖子還想要解釋一下,柳晉卻對田胖子道:“田老板繼續(xù)耍,我去前面看看,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