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先暫且留下這小子的性命!”
囂狂一聲令下,幾名馬賊這才及時收住了刀鋒未有下手。
幾名馬賊只是手執(zhí)兵刃繞著困身于網(wǎng)中的夢翔云周圍圍轉(zhuǎn)著,他們目露得色像是在欣賞馬前這只待宰的獵物。
夢翔云努力掙扎了幾下,可這白網(wǎng)不似尋常之物,越是掙扎便纏繞的越發(fā)牢實了。由于被網(wǎng)蜷著身子,根本無法以“天機厲身槍”的槍鋒破開網(wǎng)線脫身而出。
“臭小子,你適才不是很得意嗎?現(xiàn)在怎生蔫了!”
“哈哈……這小子不過是嘴上厲害,始終是敵不過我們囂老大的厲害!”
“不錯不錯!對了,我記得這玩意兒叫什么名堂來著?當初還以為那賭鬼是誆咱們,沒想到確實如大哥所說是個防身的寶貝!”
“我記得…應該是叫什么‘天羅地網(wǎng)匣’的吧。那賭鬼自稱什么魯班后人,也許是真的吧?!?br/>
“管他娘的許多,今天能夠收拾了這小子,也多虧了這破匣子!”
“屁話,應該是咱們囂大哥神勇才是!”
這個叫“天羅地網(wǎng)匣”的玩意兒的確厲害,也因我太過大意輕敵才致如此。不過若是那自稱魯班后人的賭鬼真有制造出這精巧機關的本領,那我定要想法子尋找到此人才是。
夢翔云心中正思量著,卻驟聞囂狂再次下令。
囂狂雖以暗器擒住了夢翔云,卻擔心遲則生變,立即下令眾馬賊弓箭齊發(fā)以對付郝萌一伙山賊眾。
郝萌亦料想不到原本氣勢如虹的夢翔云,竟會著了囂狂的道兒。此刻驚見之下,當即向手下山賊下令突圍而出,同時自己抽身向雨柔飛身沖了過去。
僅在瞬間,眾馬賊弓箭齊射之下,數(shù)十支羽箭從各個方向傾瀉而至。
山賊雖得郝萌之令欲快馬強襲突圍,可羽箭一至便立時有數(shù)人被亂箭穿身而死。
惡虎一邊揮舞手中的戰(zhàn)刀抵擋箭矢,一邊繼續(xù)指揮山賊冒死突圍。
郝萌有心想救雨柔,卻反被提前而至的馬賊騎兵團團圍困在了當中,卻是進退不得。
雨柔附近倒并無羽箭落下,皆因囂狂欲將之生擒。
雨柔亦想退身躲入破屋中暫避,可偏偏卻被一騎驟至的馬賊從馬上探手擄擒于馬背上。
馬賊各個都是精于騎乘的好手,即便馬上強擄一人,也可從容應對快騎絕塵而去。被馬賊有力雙臂強行摁趴在馬背上的雨柔根本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就被一下打暈以防她掙扎脫逃。
夢翔云眼見于此,當即怒發(fā)沖冠而起。畢竟自己曾答應過要護住雨柔,此刻卻因大意失策而致令她被馬賊擒走。
夢翔云又是一聲哨響,卻見原本正停駐原地的赤駒突然發(fā)足狂奔起來,甚至將本欲上前圍捕寶馬的兩名馬賊自馬上撞摔而下。
與此同時,夢翔云暗自運氣“霸王心訣”之霸王別姬,將“厲神之力”轉(zhuǎn)為“霸王訣”力量,同時配合以“四面楚歌”的螺旋攻勢,乃從下至上破網(wǎng)而出。
那“天羅地網(wǎng)匣”中的白網(wǎng)雖材質(zhì)特殊,可絕非是水火不侵的上層寶物,況且又是面對“厲神之力”驅(qū)使下的“四面楚歌”的螺旋氣勁。只是瞬間之下,那白網(wǎng)便當場碎裂滿地。
夢翔云此刻無心理會郝萌等一眾山賊的死活,他很清楚即便囂狂會殺光所有山賊兵,也絕對不會殺死郝萌,畢竟擄走雨柔就是為了迫其就范聯(lián)手。
赤駒幾乎是同時飛奔至近前,夢翔云恰如其縫地從半空中直落上馬背,乃提槍便向已遠去無蹤的馬賊追了過去。
四名馬賊如何能眼睜睜放任“獵物”從手中脫逃,當即便橫馬阻攔夢翔云去路。
夢翔云憂心雨柔安危,一出手便絕無半點留情。
“厲神槍影”被融入了“厲神之力”的威力,只見漫天襲來的槍影根本無從躲閃。
一襲槍幕籠罩之下,四匹馬皆四散奔逃,馬上卻再不見任何一名馬賊,只因他們皆已化為了那散落在充斥著血腥味空氣中的血霧。
囂狂眼見夢翔云竟從白網(wǎng)中脫身飛騎而走,立即下令周圍的馬賊羽箭齊射而出。
一心急于救回雨柔的夢翔云,乃于赤駒之上徑直反手以“天機厲神槍”化出了一道槍影之幕抵御。
眾多羽箭在即將射中夢翔云背心時,皆被無形展開的槍影之幕徹底粉碎。
夢翔云將“天機厲神槍”一收,以此等距離又是于赤駒之上,那些馬賊的弓箭便是再多也奈何不得了。
雨柔你放心吧!我這便將你從馬賊手中救回。
囂狂驚見夢翔云竟將所有馬賊射出的羽箭悉數(shù)粉碎,當即狂怒不已,今夜自己這堂堂雄踞河內(nèi)的“馬賊王”,竟會被區(qū)區(qū)無名小子殺了威風還損兵折將,這口氣如何能夠就此下咽。原本想要留下此子的性命拉攏重用,此刻卻非得狠下殺手不可。
囂狂親自取過特制的“黑角羽箭”,并配合以手中的“黑角弓”,將箭心瞄準已越行越遠的夢翔云背心處。
“中!”
雙指指間一松之下,這枚特制的“黑角羽箭”如同離弦而出的炮彈般,不偏不倚的向著目標電射而出。
夢翔云于馬背之上正策騎狂奔,卻感身后殺意驟然臨至,甚至不及細想之下,當即趕忙一個側(cè)身欲避開殺招。
幾乎是在夢翔云側(cè)身的同時,“黑角羽箭”儼然已至身后,并以迅雷之勢重重射入了他的右后肩處。
頃刻間,只覺得右臂劇痛麻痹之下,夢翔云整個人在赤駒上身子一歪,險些便要墜落馬下。
赤駒本就在發(fā)足狂奔,若在此刻落馬,便是不摔死也會被帶飛出去,甚至于喪命亂蹄之下。
夢翔云咬緊牙關忍痛于瞬息之間,僅以能夠發(fā)力的左手牢牢扯握住馬韁,迫使身體不至于完全傾斜,從而穩(wěn)住平衡方才不致墮馬。
眾馬賊見囂狂一箭得手,皆是齊聲高呼盡皆喝彩。
囂狂雖見夢翔云受傷依舊策馬遠去,卻還是眉開眼笑心滿意足地收弓作罷。
“囂老大果然勇猛無敵,這一箭怕是連自稱‘飛將’的那個呂布也要甘拜下風了。若是由囂老大執(zhí)掌大軍,豈還能由著那呂布小兒稱雄稱霸!”
“大哥這箭當真妙極了,雖沒當場射死這小子,卻也可要了他的小命。”
“這是自然,大哥的‘黑角羽箭’可是帶有‘黑角劇毒’的,只消半個時辰,這小子便會全身發(fā)黑僵硬而死?!?br/>
囂狂一臉自得的聽了身側(cè)馬賊一番大肆吹捧后,這才示意道:“好了,現(xiàn)今那丑女已落入我手,現(xiàn)就去瞧瞧郝萌還否執(zhí)意與我囂狂為敵。”
這一邊山賊兵多半已死得差不多了,僅余下惡虎一人還在馬賊中獨力苦撐廝殺,卻也已身受重傷難以久持了。
郝萌被馬賊騎兵團團圍困,雖奮力想要突圍,可他每殺一名馬賊,便立即有馬賊上前補上缺口,他根本是進退維谷無力殺出重圍。再加上適才與夢翔云全力一戰(zhàn),體力也被消耗的七七八八,不多時已被馬賊兵逼得是險象環(huán)生了。
囂狂眼見勝券在握,在下令生擒重傷的惡虎后,這才命眾馬賊住手。
郝萌如釋重負般勉強以手中“鷹環(huán)圣刀”拄于地上,以此勉強支撐身體而不倒。
“郝兄弟,你何苦與我囂狂作對。我與你聯(lián)合也是為了你我兄弟同賺大大一筆橫財,這可是雙盈雙利的絕好買賣?!?br/>
兄弟被擒,心愛的師妹被抓,自己又已身陷重圍。郝萌便是再強硬,此刻也不免英雄氣短了。
“要殺便殺,何必再此廢話多言!”
“殺你一人又有何難??晌抑恪⒗钦羞€有親如手足的兄弟蒼狼執(zhí)掌,即便我囂狂想滅了你一寨兄弟也絕非難事,可卻也會壞了大事。那‘侍姬商隊’不僅美女如云,其中商隊之主‘云蘿夫人’更是收羅了天下的奇珍異寶無數(shù)。只消你我兩方聯(lián)合,何愁大事不成!”
郝萌冷笑道:“早有耳聞囂狂殺人如麻,卻同時是無美不歡。老子瞧你定是被‘云蘿夫人’與其女‘香靈仙子’的艷名迷了心竅,卻忘了她母女麾下還有兩名‘魔兵護衛(wèi)’與一騎‘魔兵眾’相護?!?br/>
“哈哈,郝兄弟竟也對‘侍姬商隊’了若指掌,想來當初也曾盤算過主意吧?!?br/>
“哼,老子雖想,卻也不會蠢到明知是死,還要執(zhí)意送死!”
囂狂自坐騎上落地,并親自來到郝萌面前,言道:“侍姬商隊行走天下,其行蹤飄忽難定。今次若非是受并州刺史丁原大人盛情相邀,只怕也到不得‘河內(nèi)’之地。若錯失良機,只怕日后再圖,便是千難萬難?!?br/>
郝萌一時間也沒了言語,他聽得出囂狂今次是鐵了心要襲擊“侍姬商隊”干上一票大買賣,只是心中疑惑他區(qū)區(qū)一名馬賊,又是如何得知堂堂刺史丁原邀請商隊這等絕密之事,并能事前便著手安排。
囂狂瞧出了郝萌神色依舊顧慮,當即低聲向其言語了一番。
郝萌聽完后,神情最終還是松緩了下來。
“唉!老子今次便助囂大哥成事,然在此之前先將老子的師妹與兄弟放了?!?br/>
囂狂伸手拍了拍郝萌的肩膀,乃笑道:“郝兄弟,你我若精誠聯(lián)手,這世間又有何難事。但也非我信不過兄弟,這位惡虎兄弟與你親如手足倒是可放他一條生路。不過郝兄弟的師妹乃是‘虎狼寨’老寨主雨生的女兒,在事成之后我定然親自護送她回往山寨?!?br/>
郝萌怎會不知囂狂乃以雨柔做為要挾之用,可偏偏自己又無力救回雨柔,此刻也只能聽任囂狂擺布了。
“好!老子便信大哥一次。然日后柔兒若少一根毫毛,老子發(fā)誓與你馬賊誓不兩立?!?br/>
囂狂仰天狂下之下,轉(zhuǎn)身便向坐騎走去。
“過得幾日,我囂狂生擒了‘云蘿夫人’與‘香靈仙子’,又怎會去動你那丑師妹分毫。不過你若敢與我囂狂?;?,那可怪不得我縱容手下弟兄了。哈哈……!”
惡虎踉蹌地回到了郝萌的身邊,兩人于破屋前瞧著滿地山賊兄弟的尸體,卻只能任由著囂狂率眾呼嘯著揚長而去。
“郝大哥,難道兄弟們的血仇便就此算了嗎?”
郝萌雙拳怒握,咬牙切齒狠聲道:“今日之仇,我郝萌定要囂狂千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