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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恩的手緩緩上抬,手里的藥越來越接近嘴邊。
那人滿臉漲紅,汗流滾滾,氣喘如牛,雙目死盯著那顆紅紅的藥丸不放。
他的全副心思,全部精神,都好像已被這顆藥丸攫取了過去。
藥丸是紅的,可他盯著藥丸的眼睛更紅,紅得嚇人。
希恩的手移動得并不快,他好像在等待著什么。
可藥丸已到嘴邊,正準(zhǔn)備投進他自己的嘴里。
就在藥丸將要進嘴的前一剎那,那人狂吼一聲,急道:“給我,藥給我,我給你們帶路?!?br/>
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隱隱還有點竭斯底里的意味。
但這又急又快的話,卻偏偏如旱天雷鳴一樣,直響得整個通道都似乎震了好幾震。
希恩好像不堪忍受其震天作響的狂喊聲,又像被這喊聲驚了一大跳,穩(wěn)定的手忽然一抖,手里的藥丸便往地上墜去。
他的雙手就如他急切的心般,已顧不得去撈那顆即將墜落的藥丸,而是用極快的速度掩到耳邊,以防震聲進一步往耳內(nèi)鉆去。
藥丸下墜的速度一點也不慢,可那人一直都緊盯著那顆藥丸,所以藥丸才剛從希恩手里脫落,他已迅疾地行動起來。
只見人影一閃,一道身影已不知怎的來至希恩身前,可他的手并沒有抓向那藥丸,而是直直地一拳擊出。
另一道沖向希恩的身影也快得驚人,他非但前沖的身形很快,而且他手里的動作。也絲毫不遜色于他快捷的身影。
只不過還沒等他的手。抓到那顆恰好墜落于希恩胸腹間的藥丸。他的人就身不由己地往后拋飛。
他退的時候,竟比他前進之時,更要快上好幾分。
出拳的人是一號,無論何種對于希恩的隱藏危險,他都要扼殺在搖籃之內(nèi)。
剛才那人出手的位置,也委實太過微妙了一點。
一號不敢冒險,也不能冒險,因為這是國王的命令。他必須保護希恩周全。
拋飛出去的人影,忽地一個鯉魚打挺,人已四平八穩(wěn)的站了起來。
從希恩嘴邊跌落的藥丸,此時才剛好掉到地上。
由此可見,兩人的身法、招式,已快到了何種駭人的程度。
希恩的手仍捂著耳朵,而本該在他手里的藥丸,這時正在地上,骨碌骨碌的來到了薩維腳下。
被擊退得有點遠(yuǎn)的那人,雙眼依然通紅。依然閃也不閃地注視著那顆藥丸。
藥丸并沒有被薩維的腳踩碎,因為它已到了薩維手里。
藥丸剛剛滾到薩維腳邊。他便彎腰撿了起來。
他將那顆藥丸拿到近前,細(xì)細(xì)地端詳了好幾眼,忽又放到鼻邊聞了起來。
那人布滿紅筋的雙眼已瞪得發(fā)直,內(nèi)里閃動著既畏縮,又懼怕的神情,可更深處,卻隱隱還有點狠厲、毒辣之色在流轉(zhuǎn)。
希恩這時已緩過耳朵的震鳴與響痛,先是奇怪地看了立在他身前,如山一樣佇立著的一號一眼,忽又目光一移,悄然投到薩維臉上。
薩維的白瞳里,此刻正流露著一種異樣的神色,他就帶著這樣的異樣之色,默默地端詳著手里的藥丸。
希恩看著薩維的眼睛,已微微地收縮了起來。
一號誰也沒有去看,他緩緩地從希恩身前挪開,雙手自然下垂,靜靜地立在一旁。
希恩雖然沒有去看他,可希恩仍能察覺到一號的眼睛深處,似乎在慢慢流動著一種說不出的奇特神色。
難道他剛剛跟那人交手之際,突然從他的技藝、身法上,看出了點特異之處?
藥丸被端在薩維手里,那人卻似感覺到,自己的心仿佛被薩維捏在手上。
就在這時,薩維忽然咳了起來,對著那顆藥丸咳。
那人臉色更紅,一對眉毛憤怒地橫起,他心里頭簡直快氣炸了肺。
他的雙目現(xiàn)在只剩下一種目光,狠厲無比的危險目光,他正用這種目光死死地瞪著薩維。
咳聲漸止,紅紅的藥丸上,好像染上了一層白色,如霜雪一樣的白色。
那人的雙拳捏得很緊,緊得就似繃住了的弓弦,他微微收縮的身影,也似仍在弦上,卻即將離弦飛出的利箭。
可薩維連看都沒有看那人一眼,他好像一點也不把那人放在心上,他的眼光仍入神地看著那顆藥丸。
莫非他從那顆藥丸之中,發(fā)現(xiàn)了點什么?
希恩也沒有去看那人,他靜靜地看著薩維,眼內(nèi)正閃動著莫名的神采。
咳嗽再起,還是薩維的輕咳聲,他仍對著藥丸咳。
那人似乎氣得七竅生煙,忍無可忍之下,他忽地拋開了一切的顧忌與畏懼,身影如飛,箭矢般朝薩維激奔而去。
薩維依然沒有看那人,好像無論那人做出點什么,都難以得入他的法眼。
可不管薩維如何輕視那人,那人的手還是抓了過來。
五指如鉤,鉤鋒尖銳,勁氣縈繞其上,聚而不散,凝而不亂。
這一抓擊,只怕金石也難以抵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無。
那人手上的技藝,少說也得有三十年的苦功。
要是這一抓,一把抓在了身上,恐怕不受重傷也得脫層皮。
換了其他人,肯定絕不會讓他在身上抓上一下。
可薩維就是薩維,并不是其他人。
這一抓,雖然沒有抓到他身上,可是卻抓到了他的手。
一個魔法師無論怎么說,都很難和一個斗氣武者,去比拼速度與敏捷,所以薩維根本躲不開這一抓。
不過,薩維白如雪的臉容上,此時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他看上去依然是那樣的冷漠,那樣的淡然,似是根本就沒有一點躲的意思。
連金石都難以抵擋的一抓,擊在綿綿軟軟的白雪之上,自然一下子將它擊得四散。
雪粉飄飄之際,藥丸瞬間易手,一下子已到那人的手中。
可那人剛剛才展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這笑容便立馬凝固在臉上,他非但笑容眨眼凝固,他的身子都好像突然凝固了起來。
笑意已到了薩維臉上,冷笑,笑得很冷漠、森然。
那人看到薩維其冷無比的笑,仿佛凝固起來的身子,亦禁不住激靈靈地打了個寒噤。
這是一個足以讓人凍入心肺的冰冷笑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