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華夏西北荒漠處。
此時的工程小屋之內(nèi),不少人都淚流滿面。
“想不到,徐院士在背后做了這么多,我們卻還如此的詆毀他……”
“我們有什么資格評論他?顧工,您的丈夫,是華夏的驕傲!”
“他不是賣國賊,我們明白了,我們?nèi)济靼琢?。?br/>
不少工程師,已經(jīng)緩緩落下了熱淚。
從一開始,他們都沒想到這場審判最終的結(jié)果,會是這樣。
但這樣,無疑是最好的結(jié)果。
顧念婷微微一笑,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開口道:
“沒什么……”
“這,便是他的心之所向?!?br/>
“這是他選擇的道路。”
“既然選擇了這條道路,他就做好了心理準備?!?br/>
聽到顧念婷的話,眾人頓時紛紛點頭。
小琪兒也是弱弱的點著頭。
盡管她聽不懂。
但是她能明白,自己的父親已經(jīng)得到了認可。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人認為她的爸爸,是個壞人了!
就在這時,那個戴眼鏡的女工程師開口道:
“顧工,從字里行間之中,我們都能看到徐院士對您滿滿的愛意?!?br/>
“能不能和我們分享一下……你們當時是怎么認識的???”
這句話,就好像是一顆龐大無比的石頭落入大海中一樣。
頓時掀起了萬丈波瀾。
無數(shù)人都紛紛好奇的湊了過來。
“對??!你們的愛情也太令人羨慕了吧!”
“您和徐院士,一個是華夏的鑄劍師,一個是華夏的工程師?!?br/>
“華夏的每一個角落,都會流傳著你們的名字!”
“而且,你們即便分開十年,這份愛也從來都在堅守?!?br/>
“我的天,這到底是什么神仙愛情!”
“讓我猜猜,兩位主人公,在華夏最高的山巔相遇!”
“對著浩瀚的天空,對著星辰大海,對著兩人的理想,許下??菔癄€的諾言!”
眾工程師,每一個都是尖端大學(xué)的畢業(yè)生。
然而此時,就好像是個八卦的孩子一樣,湊在了顧念婷的眼前。
一個個都展露出渴求的目光。
這頓時讓顧念婷有些啼笑皆非:
“沒有你們說的那么離譜?!?br/>
“事實上,我和文皓的相遇,很平凡,很平凡……”
一邊說著,顧念婷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那是一段,算是很久遠的事。
十四年前。
十四年前的徐文皓和顧念婷,都不過是二十歲剛剛出頭的青年。
就像是現(xiàn)如今圍在顧念婷身邊的這些年輕工程師一樣。
兩人相識,是在醫(yī)院。
當時,工地上出現(xiàn)了一場小事故,造成了三人受輕傷。
顧念婷身為總工程師,陪同他們在醫(yī)院處理。
“念婷,這么巧!你怎么來這里了?”
就在顧念婷剛剛安頓完三人后,突然在不遠處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轉(zhuǎn)頭一看,是一個年輕貌美,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丁倩?”
顧念婷看到這人的時候,眼前不由得一亮:
“你怎么……”
顧念婷和丁倩,都是畢業(yè)于華夏工程學(xué)院的學(xué)生。
兩人在高中時期就相識。
在學(xué)校的時候,絕對算得上是好閨蜜。
不過,后來顧念婷因為成績優(yōu)秀,被華夏工程院破格錄取。
自此,兩人已經(jīng)許久沒有聯(lián)系了。
“這么長時間不見,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
“不愧是當年我們工程學(xué)院的一朵花啊?!?br/>
丁倩打量了一眼顧念婷,調(diào)侃道。
顧念婷苦笑一聲;
“你怎么來醫(yī)院工作了?”
“土木工程,和醫(yī)療可怎么都扯不上關(guān)系吧?”
丁倩苦笑一聲,搖頭道:
“這事說來話長,反正土木工程還是不適合我?!?br/>
“你是不知道,當年我費了多大的勁才轉(zhuǎn)院?!?br/>
“不過現(xiàn)在,我可后悔了。”
“我還不如去干土木呢?!?br/>
“你是不知道,在醫(yī)院里真是什么人都能見到?!?br/>
顧念婷苦笑一聲,道:
“怎么,遇到什么難事了?”
丁倩朝著不遠處看了一眼,努了努嘴道:
“看到那里躺著的人了嗎?”
“是華夏科研院的,據(jù)說是科研院最年輕的院士?!?br/>
“叫什么……徐文皓?!?br/>
徐文皓?
顧念婷似乎聽到過這個名字。
她一臉疑惑的看向丁倩:
“他怎么了?”
丁倩眉頭緊皺,小聲道:
“這個家伙脾氣古怪得很?!?br/>
“真是莫名其妙……”
“都已經(jīng)病成那樣了,卻非要回去。”
“主任去勸,他都不聽,堅持要回科研院,說什么還有個項目沒做完。”
“你說科研院的人是不是都這個脾氣?”
“身子重要還是什么科研重要?身體可是本錢!”
“真是要命,就這樣的,估計一輩子都泡實驗室了,哪里能找到對象啊……”
聽到丁倩抱怨的話,顧念婷卻是突然笑出了聲。
“可笑吧?我也覺得他可笑?!?br/>
“雖然值得人欽佩,可是也不能這樣吧……”
顧念婷卻是搖了搖頭,笑道:
“你先忙,我去會會他?!?br/>
聽到這話,丁倩頓時一愣,還沒等她說話,顧念婷已經(jīng)大步朝著徐文皓走了過去。
顧念婷很好奇,非常好奇。
原因其實很簡單。
因為顧念婷,也干過這種事。
遇到脾氣相投的人,她倒是真想上前會上一會。
剛走到徐文皓的面前。
徐文皓便慢慢支撐起了身子,沉聲道:
“護士,我能出院了嗎?”
“這個項目真的很急,不能耽誤!”
看著徐文皓嘴唇都在發(fā)白。
雖然顧念婷不是醫(yī)生,但能看出來,他的身體已經(jīng)超負荷了。
這越來越像當時的自己了。
不過顧念婷倒是沒想到,徐文皓居然能把她看成護士。
難道是因為穿白襯衫的緣故?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將錯就錯的道:
“你現(xiàn)在就該好好休息?!?br/>
“要是把身子熬壞了,以后的科研你都沒法參與了。”
徐文皓搖了搖頭,目光灼灼的道:
“可如果我現(xiàn)在躺在這里多一秒,時間就會被拖延一秒。”
“這個項目,等不起?!?br/>
這句耳熟的話……
當初的顧念婷也說過一模一樣的。
當初的她所緊跟著的項目,也是如此。
想到這里,她微瞇起眼睛,看向徐文皓:
“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