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來臨,小山村的影子依稀可見,蕭云的腳步立刻加速了一倍,眨眼間便沖入村中。
這時,蕭云的眼皮沒來由的一跳,看著李欣居住的地方,一種不祥的預感涌向心頭。
“什么?”
蕭云來到破舊的院子前,看見眼前的情景立刻被鎮(zhèn)住了,此刻院子前掛滿了白布,來來往往的人絡(luò)繹不絕,這里竟然在辦喪事。
“欣欣,爺爺已經(jīng)死了,你就跟我走吧,不然以后你改怎么辦?。俊?br/>
就在這時,院子里傳來一個青年的聲音,蕭云臉色一變,緩緩的走進了院子。
“我不走,我要等蕭大哥?!?br/>
此時李欣披麻戴孝,清秀的小臉已經(jīng)被無盡的淚水所淹沒,怔怔的看著放在靈位上的相片,瘦弱的身體顯得孤獨可憐。
本來無人問律的屋中,此刻聚集著村中大部分的人,紛紛是為李欣的爺爺哭喪的,不管是有沒有眼淚,不管是在怎么哭泣,李欣都沒有正眼看他們一眼。
村中人一直為占地爭吵不休,誰家要是蓋房子多占鄰居一點地方,絕對會招到對方無盡的吵鬧,甚至有時候動手打架的都有,雖然人人的是表面上看上去非常親和,一旦涉及到利益的時候,哪怕就為了一顆小樹苗,也會不要臉面的大打出手。
李欣家中的地方也不算大,卻已經(jīng)引得好多人貪婪的眼神,因為父母已經(jīng)消失了很長時間,李欣的戶口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入戶,按照規(guī)定凡是和她家中有點關(guān)系的人都有機會占據(jù)這片地方,前提是李欣的爺爺死去,還有就是李欣愿意被他們收養(yǎng)。
現(xiàn)在這院子里圍滿了平時的叔叔伯伯,就連那位拉蕭云回來的司機馬叔叔也在,此刻他們正圍著房子的事情爭吵不休,都在勸李欣跟著自己回家。
李欣淡淡的看著他們,眼中一片死灰,他們以為一個小姑娘家什么都不知道,都在哄小孩似的看著她,他們卻不知道這個本該單純的女孩心靈正一點一點的破碎著,一切骯臟的東西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我跟你們走,你們會永遠收養(yǎng)我么?”
看著面前的人爭吵的越來越激烈,李欣忍不住悲憤的開口說了話,她清亮的聲音立刻讓讓屋中和院子里的聲音微微一頓,然后被無盡的殷勤聲所淹沒。
“會?。⌒佬?,大伯會好好照顧你的?!?br/>
“去你的,你連老婆養(yǎng)活不了,有那個錢你還不立刻去找妓女。欣欣,別聽他的,叔叔收養(yǎng)你,保證給你找個好婆家?!?br/>
“靠!欣欣長得這么漂亮,還用你找婆家么?說媒的到時候說媒的還不是踏破了門檻,欣欣,跟我走。”
這些人為了這點渺小的利益,毫不猶豫的彼此撕破了臉皮,本來和藹可親的叔叔伯伯們,此刻變得就像是**一般。
李欣再次沉寂下去,眼中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希望,冷漠的看著面前一個個丑惡的面孔,不禁拿起靈臺上的灰色照片,輕輕的撫摸著爺爺?shù)拿婵祝o靜的低下了頭,無論是誰說話再也聽不下去。
“欣欣,你愿意跟我走么?”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李欣的耳邊響起,李欣猛地抬起了頭,見到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孔,臉上開始微笑起來,只是那微笑的臉上卻被行行淚水所淹沒。
“蕭大哥!”
李欣極力的壓抑著沖進蕭云的懷抱中,很快蕭云的胸膛就被滾滾熱流浸了個濕透,蕭云此刻卻是一臉沉默,眼睛深深的看著被李欣放在靈位上的照片,心中一片悲傷。
“爺爺!您走好,如果誰讓欣欣受到傷害,我定要他付出代價?!?br/>
轉(zhuǎn)頭看向屋子里的人,蕭云的眼睛瞬間變得十分冰冷,空氣的溫度在這一刻降落到了冰點,所有人都恐懼的打了個冷戰(zhàn),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真是煞氣十足,就連村中帶大城市中見過大世面的人都不禁暗暗咂舌。
不久便有人反映了過來,此刻所有人都集中在蕭云的身上,眼睛離都在這強烈的疑問。
“難道是那死老頭子的什么親戚?這下麻煩了。”
所有對李欣或是家里有什么企圖的,都是心中狠狠的一緊,不過這種情況還沒有持續(xù)到一息的時間,便很快就被打破了。
“他不是李家的親戚,是我五個月前再路上拉過來的一個陌生人?!?br/>
在房間的一個角落里,那個拉蕭云回來的所謂的馬叔叔大聲的說道,全然沒有當初那么親切的樣子。
“哼!我還以為是什么人呢?原來是一個野小子,趕快滾出這個家中,這里不歡迎你?!?br/>
經(jīng)過短暫的沉默,很快就有人撐不住氣冷笑的訓斥起了蕭云似乎他是這個家的主人一般。
“馬叔叔,他是我最親的人,你為什么要這樣。”
李欣安靜的依偎在蕭云的懷里,自從抱上這個溫暖的身體后,她再也不想再放開了,剛剛失去了爺爺,她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此刻無論是再怎么羞澀,她也不愿意當蕭云離開自己了。
本來無論別人說什么李欣都不愿意去在意,就算說自己淫蕩也好,放浪也好,小小年紀就知道偷男人也好,她不會生氣,只要面前這個唯一能讓自己依靠的人永遠不離開,她就是世間最幸福得人。
可是她偏偏聽到這里的人叫蕭大哥野小子,立刻忍不住的憤怒起來,沉默的看著所有人,她不等那個馬叔叔說話,便冷冷的道。
“這里是我家,請你們離開吧!”
“什么?”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欣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膽大的干自己出門,隨即那些所謂的長輩們立刻憤怒的瞪大了眼睛。
“哼!你這臭丫頭,屋中那個不是你的長輩,竟敢這樣說話,看我不教訓你?!?br/>
一個自以為身份地位極高的中年人,想也沒想掄起巴掌就向李欣扇來。
李欣卻是不閃不必,幸福的抱著蕭云深深的將頭埋在他的胸間。
“噼啪!”
就在這時,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在屋中響起,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