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帥陽的指引下,米蘭把車停在他租住的房子樓下,拎著從醫(yī)院里舀回來的一些營養(yǎng)品,帥陽的那只好手則空著,兩人一起走上了三樓。
一進到房間里,米蘭就趕緊把手中的物品放下,用手捂著鼻子罵道:“瞧瞧你住的狗窩,都一股什么味,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br/>
帥陽訕訕的笑道:“嘿嘿!蘭姐,不好意思,單身漢都這樣,要不你經(jīng)常過來幫弟弟收拾收拾,也讓我享受一下有女人照顧的滋味?!?br/>
米蘭哼了一聲,走進房間里把所有能打開的窗戶全都打開,呼吸到新鮮空氣這才說道:“你這個混小子,就這臟豬樣還想找女朋友,我看你買個母豬回來,和它一起過算了。”嘴里雖然罵的兇狠,可手上卻沒閑著,開始收拾起房間來。
帥陽租的房子是兩室一廳,房子不大四十多平米,一個月租金500大洋,這對于他一個月收入3000元的人來說,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不錯了。米蘭無論性格如何,可她畢竟是個女孩子,時間不長,便把房間內(nèi)凌亂的物品收拾整齊,還把帥陽換下來的臭襪子,內(nèi)衣褲和臟衣服分類放進了洗衣機里。聽著洗衣機轟隆隆的聲音,這才問道:“小陽,家里有什么吃的,我給你做飯?!?br/>
帥陽一直跟在米蘭的屁股后面看著她忙活,聞聽她要做飯,驚喜的說道:“蘭姐,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做賢妻良母的潛質(zhì)?!?br/>
“狗屁,姐姐我這輩子也不會結(jié)婚,更不會愛上誰,怎么做賢妻良母?”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心里還是美滋滋的,被男人贊揚,任何女孩子都喜歡聽。
帥陽輕嘆了一聲,“唉!資源浪費啊!”
“什么意思?”
“蘭姐如此慧智瀾心,如果沒有男人呵護豈不是可惜?!?br/>
看了一眼帥陽,隨口說道:“有什么可惜的,有你這個弟弟呵護姐姐不就行了?!?br/>
“真的!那太好了?!?br/>
米蘭這才覺得自己的話里有語病,急忙辯解道:“別誤會!我說的是姐弟間的呵護,你可別想歪了,別給點笑臉就當(dāng)愛情?!?br/>
帥陽沒有理會米蘭的辯解,道:“蘭姐,想做飯恐怕要麻煩你去樓下超市去買了,我這里有記錄的做飯經(jīng)歷恐怕要追述到上個世紀(jì)了?!?br/>
米蘭撇了一下嘴,自己走到廚房看了一圈,冰箱里除了啤酒之外,的確什么也沒有,嘴里嘟囔了一句,“這個懶豬,也不知道每天都吃些什么?!?br/>
米蘭出去買菜去了,臨走的時候留下一句話,是用那種柔柔的音調(diào)說的,“小陽,乖乖的在家里呆著,姐姐一會就回來?!?br/>
帥陽聞聽這話頓時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他搞不明白這個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能夠一會粗聲大氣的挖苦他,一會又能柔聲細語的關(guān)心他,這簡直就不是一個人的性格。
他自然不明白米蘭這種女孩,這幾年他所接觸的都是那種不系褲腰帶的女人,即便他不扒她們的褲子,人家還主動扒給他看呢。而米蘭是在用一種另類的方式關(guān)心他,兩人從結(jié)識到現(xiàn)在,實際上他在米蘭的心目中的形象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從厭惡到欣賞,對于青年男女來說,只不過是幾句話的過程。
等到米蘭買菜回來,帥陽一直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米蘭做飯,他想不到這個開名牌跑車的漂亮女刑警,居然在廚房里是那么的麻利,很快就炒好了四個小菜。
“小陽,你的傷還沒好,這些日子就別喝酒了。走,我給你洗洗手。”
在衛(wèi)生間里,米蘭仔細的給帥陽洗著右手。
帥陽道:“蘭姐,我怎么感覺你像我媽呢?在我的記憶里,好像只有我媽給我洗過手。”
“好?。∫院竽憔徒形覌?,我就喊你乖兒子?!泵滋m乘機占便宜。
“你不知道嗎?一般老婆對待老公都有兩種身份?!?br/>
米蘭停止了給他洗手的動作,抬頭問道:“什么身份?”
“一個是妻子,一個是母親?!?br/>
米蘭哼了一聲,“哼!登鼻子上臉。”隨后又有些神情暗淡的說道:“小陽,告訴你多少次了,別惦記我了,我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帥陽有些好奇,尤其是米蘭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暗淡河略帶傷感的神情,他想不到這樣一個有錢又漂亮的女孩會有什么事情令她產(chǎn)生如此的情緒,于是問道:“為什么?”
米拉低下了頭,小聲說了一句,“不為什么?!彪S后又抬起頭恢復(fù)了那種調(diào)皮的神情,看著帥陽扔過去一句話,“就是討厭男人?!?br/>
“瞎說!難道我不是男人,你為何對我這么好。”帥陽不死心的追問著。
米蘭嫣然一笑,那笑容令帥陽渾身一顫,有一種癢癢的無比舒服的感覺?!耙驗槟闶俏业艿?,把你當(dāng)成小孩子看待不可以呀!”
帥陽徹底被打敗了,低下頭再也不敢說話了,這個漂亮的女警花姐姐居然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小孩,還有什么好說的。
米蘭卻一臉正色道:“小陽,你這么不會照顧自己,我不在的時候你可怎么辦呢?”
帥陽驚奇的問道:“為何你不在?”隨后明白了對方說話的含義,帥陽厚著臉皮說道:“你不會每天都過來,那我不就有人照顧了?!?br/>
“嗯!這倒是一個辦法。小陽,你先搬到我那里住一段時間,等你傷好了再搬回來。呆在你這個狗窩里,我實在不習(xí)慣?!闭f完舀毛巾給他的手擦干凈,“走我們先吃飯去,吃完飯我們就回家?!蓖耆且环畹目谖牵揪筒唤o帥陽回答去不去的機會。
帥陽像個木偶一般被米蘭牽著剛洗完的右手坐到了餐桌前,他已經(jīng)多次領(lǐng)教了米蘭在兩人關(guān)系上的霸道,也并不覺得聽她的話有什么不好,有這么漂亮的美女照顧自己,那可是一件再美不過的事情了。
兩人邊說話邊吃飯。
“小陽,你的手指甲可夠長的了,一會吃完飯我給你剪一下?!泵滋m很自然地說著,用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口菜送到帥陽的嘴邊,看到帥陽吃了下去,甜甜的笑了。
帥陽嘴里吃著菜,內(nèi)心卻在感嘆,“蒼天??!你把這么一個美麗賢惠的女人送到了我的身邊,可為什么讓我們之間的條件差距這么大,讓我沒有一點信心去追這個女孩子!”
他不得不考慮兩人之間的實際世俗距離,一個初中畢業(yè),窮小子,小混混;一個中國名牌大學(xué)碩士畢業(yè),富家女,國家干部。兩人之間在世俗的目光中根本就不般配。從認識米蘭開始,他就被這個女孩子的美麗征服了,可他同時也自慚形穢,以自己的條件,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此,除了和米蘭調(diào)侃幾句之外,根本就沒敢去想要追求這個漂亮的女警花。
“蘭姐,你自己住嗎?”
“當(dāng)然,你姐姐我可是個很獨立的女性?!泵滋m用自豪的口吻說著。
“能問問你,你的家人是做什么的嗎?”
“保密?!泵滋m俏皮的一甩頭,洋洋自得的看著帥陽,“小子,別瞎想,姐姐對你好可完全是因為你受傷的原因,你可千萬別想歪了,否則受傷害的時候,姐姐可不負責(zé)哄你玩。”
“蘭姐,放心吧!我是有自知之明的,你不是說過吃了天鵝肉的癩蛤蟆還是癩蛤蟆嗎,等我什么時候不是你眼中的癩蛤蟆,那時候我再往歪了想?!?br/>
“沒看出來,你這小家伙還挺記仇的,算了,不和你小孩一般見識。多吃點,把這些菜都吃了,別浪費了,不知道鋤禾日當(dāng)午,粒粒皆辛苦啊!你一個大小伙子,吃飯怎么細嚼慢咽的,快點大口吃,別像個女孩子似的?!?br/>
帥陽被米蘭絮絮叨叨弄得哭笑不得,心里暗道:“怎么看也看不出蘭姐是個富家女,可她卻開著一輛名貴跑車,真搞不懂?!?br/>
在米蘭的強迫下,帥陽把她炒的四個小菜都吃了下去,雖然菜的味道很不錯,可也實在是多了一些。米蘭滿意地看著帥陽吃完了她做的飯菜,把碗筷刷洗干凈,又把洗衣機里的衣物晾曬到?jīng)雠_上,這才說道:“小陽,我們走,到家里再給你剪指甲,換洗衣物也不用帶了,一會到了家里的樓下超市,都給你買新的?!?br/>
帥陽用右手揉著撐得鼓鼓的肚子,調(diào)侃道:“唉!和富婆在一起就是好,看來我馬上就會變成小白臉了。”
“切!就你長的姥姥不親舅舅不愛的樣子,還想吃軟飯,下輩子吧!”米蘭揶揄道,兩人下樓上了那輛寶石藍跑車。
如果有人此時問米蘭,為何對這個小混混這么好,恐怕她自己也說不明白。她只感覺到與帥陽在一起無拘無束,很快樂。帥陽能夠給予她一生中最需要的,而照顧帥陽,令她有了一種做母親般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