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14日達爾文市馬瑞拉醫(yī)院三樓氣氛非常壓抑,幾名軍政要員在EICU的門口竊竊私語,引發(fā)路過的探望者一陣慌亂,澳洲的制度和華夏不太一樣,一個病人的安危如果招來如此多的軍政要員,那么這個人的重量可能是要影響到國際間關系的。
可是作為當局者,楚緣云似乎對自己的困境不是那么上心,而病床邊的林曦月倒是更關心依然沒有復蘇跡象的寅天乾。
這時是晚間19時左右,從這三名特殊的病人被送到醫(yī)院已經(jīng)過去了五個小時,醫(yī)院院長緊緊攥著自己的銘牌,恨不得找個地方貓起來,馬瑞拉是達爾文市少數(shù)的幾家公立醫(yī)院之一,他作為這一任的院長,于公自然還是要敬畏這幾名面容“親切”的上位者,于私這三名病人的出現(xiàn)和癥狀都有些特殊,如果真是什么新型傳染病,那可真就是一場災難了。
相對于院長的深謀遠慮,外科B區(qū)的其他醫(yī)務人員則是平靜的做著各自的事情,雖然環(huán)境中縈繞著濃濃的陰謀的味道,可是他們用看慣了死亡的冷漠和熱情繼續(xù)著手邊的工作。
隨著又一陣嘈雜聲響起,重癥區(qū)涌進來九名黑發(fā)棕眼的亞洲人。忽然間壓抑的沉悶的氣氛變得躁動起來,特護室前的眾人顯然也注意到了突如其來的變化。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推了推黑框眼鏡帶領眾人迎了上去,“我是達爾文市的市長格萊姆索耶,謹代表達爾文市的同胞歡迎你們”。他身邊的女秘書挺了挺胸部剛想張嘴翻譯,一段流利的澳洲英語便從為首的華夏男子口中流淌而出,“您好,對于達爾文市在您治理下所取得的眾多成就,我們久有耳聞。由于事出突然,唐突造訪還請見諒,只是那三個人身份比較特殊,我們今天是一定要帶走的”。
禮貌恭維和強硬立場顯露盡致,引得澳洲方面的眾人臉色一陣絢爛。醫(yī)護人員禮貌性的再次檢查了儀器的正常后迅速消失在走廊盡頭,而原本在走廊中觀望的探病者們則齊齊的走回屋內(nèi),然后順手的狠狠地帶上房門。
場間氣氛一時有些凝滯,沉默了近半分鐘之后,一名澳洲華裔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是代表澳洲某個特殊部門來進行協(xié)商的,四個小時前他還在大堡礁和女友安靜的享受著午后的陽光,然后他接了個電話,聽到了這輩子最扯的故事,再然后就飛了兩個時區(qū)到了依然電閃雷鳴的達爾文。
澳洲方面的陣容中有一些隱秘的特殊部門,有一些更加特殊的外來第三方人員,最后才是明面上的市長、軍方少將、外交官。華夏方面的陣容則相對比較簡單,一名“導游”,六名隱秘機動部門人員,還有一名外交官,一名秘書。對話持續(xù)了很短時間,因為這種扯皮的東西最終還是要交給外交家談判桌上去博弈,真正有價值的其實只是“我要給你什么,你才放人”這么簡單。如今雖然倉促,卻也引來了歐美澳亞四方勢力,顯然問題沒有以往那么容易解決,不過叢林法則畢竟是正面交鋒的唯一真理,在這方面,華夏方面的六人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談話的具體細節(jié)與故事主線無關,我們暫且略過,先回頭關注一下EICU里的三名主角們。
昏暗的病房里,楚緣云冷冽的看著窗外一道道劃破天界的電光,感受著達爾文市里混亂的時空波動,這種級別的變化,想來尋常人是無法察覺的吧,即便是能力者也只能模糊地感受到無處不在的危機,這是他第三次顯露出真實的實力,可即便如此依然沒能在時空渦流中保住寅天乾的性命。而此時外面似乎來了幾個實力不錯的地球人,看級別,應該是屬于華夏軍方的特攻部隊吧,沒想到一直一來都低調(diào)行事的自己最終也要依靠所謂的國家力量,為了一個死活未知甚至是真實身份都未知的地球人,值得冒如此巨大的風險么?
距離這次解開封印已經(jīng)過了近十個小時,他有點累,默默地嘆了口氣,慢慢蜷縮在扶手椅里。
林曦月看了看楚緣云,心中一陣絞痛,又緩緩收回目光,含情脈脈的盯著依然“安睡”的寅天乾。不久前她們還在辛普森沙漠與麥克唐納山脈交匯處的一片綠洲里和土著們跳舞吃肉,可是寅天乾執(zhí)意要去土著部族傳說中的遺跡探險,于是災難就發(fā)生了。她不知道為什么一片流沙下會有那么廣闊的宮殿,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們會一下子從澳洲中部到了北部,更不知道為什么她們從幾千英尺高的地方墜落下來居然沒有死掉,可是在“飛過來”的時候,蒼銀色的電弧擊中了寅天乾,他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窗外雷暴依舊,強大而混亂的電磁場創(chuàng)造了很多奇跡,當然這也許會記錄在各大實驗室的儀器里——然后被遺忘。
這一天,是雷暴市達爾文發(fā)生最多電擊事故的一天,一共有兩千五百多道閃電襲擊了周邊,但是教科書上僅僅紀錄了2153次。
我講的故事就是從這里正式開始,不過遺憾的是三名主角真的一開場就死了一個,而活著的二人面臨了更加曲折的道路。既然簡單的那個故事沒有人關注,那我們就從復雜的那一個開始吧。
……
哦,不好意思,關于事件的開端似乎還要再向上追溯一下。當代有著一個神奇的部族,叫做科普特人,作為古文明的后裔,他們在血緣上幾乎繼承了全世界所有古代文明的血統(tǒng),在信仰上更是保留了全世界大多數(shù)傳說的遺骸。雖然如今大多數(shù)科普特人已經(jīng)不再信仰科普特教,但是自遠古時期保留下來的許多神話預言依然深深地埋藏在他們的心中。
自2011年初開始,科普特人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機,幾大宗教似乎在同一時間,仿佛約定好的一樣對科普特教內(nèi)指定人物展開了瘋狂的抹殺,到了十一月份,事件更是發(fā)展到了頂峰??墒且灰怪g,網(wǎng)絡上所有的消息都消失了,新聞里也不再報道美國以及世界各地的游行,一切仿佛都是一場荒唐的夢。
可是這場夢驚醒了在滬市附近一座名為富錫小城里讀書的三名青年,于是一場圍繞著整個世界的旅程,一場揭開名為地球的陰謀的旅程悄然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