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無奈的笑,元神也慢慢開始游離。程楚洺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突然在她額頭上猛地一彈,痛得蕊茵捂著額頭齜牙咧嘴。
“喂!”蕊茵狠狠地瞪著他,怒道:“楚洺少爺,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嗎?”
程楚洺聳聳肩,一臉理所當然:“要不是我,你的靈魂剛才都不知道飄哪去了!”
他不等蕊茵分辨,態(tài)度突然又變得柔和:“我是真的有些很擔心你。”
蕊茵眉頭“突突”地跳了兩下,程楚洺總是這樣喜怒無常,昨天還巴不得她馬上消失,今天卻又關(guān)心起了她的死活。她避開了他得目光,轉(zhuǎn)身坐回花壇上,說道:“感謝楚洺少爺擔心,我已經(jīng)沒事了?!?br/>
屁股還沒坐上花壇,就被一股力量拉起:“地上涼,別坐了?!?br/>
看著他那一臉殷勤模樣,蕊茵欲言又止。目光不經(jīng)意落到他手中的蛋糕上,說到:“你又不喜歡吃這種甜食,為何不給小帆?”
“你剛才說這是送給我的??!”程楚洺瞇著眼,似乎在打量盒子里的翻糖蛋糕。
“這個其實······”不是送給你的。
見他愛不釋手的樣子,后面幾個字像是卡在了她的喉嚨。如果他知道自己一直在騙他,他會是什么樣子呢?
蕊茵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問道:“對了,你怎么會到這里來?”本來只是隨口一說,卻覺得里面大有問題,追問道:“不對啊,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程楚洺微微閃躲的目光還是落在她的眼底,他說到:“這所孤兒院,從建院以來一直受我們集團贊助,我出現(xiàn)在這里沒什么稀奇?!?br/>
不稀奇才怪,蕊茵自從來到這里,就一直在這里當志愿者,她從來都沒見過眼前這個人出現(xiàn)過。蕊茵瞥了一眼程楚洺,懶得仔繼續(xù)追問,便說到:“要是沒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您工作了!”
程楚洺一把拉住要走的蕊茵,說到:“你昨晚說的話,是真心嗎?”
聞此,蕊茵一頭霧水,仔細想了一遍昨晚的事情,她似乎沒說什么出格的話吧!看著程楚洺一臉嚴肅,不像是開玩笑,蕊茵額頭不禁冒出絲絲冷汗。
聽小紅說他昨晚照顧了自己一夜,莫不是自己說什么夢話了吧!
“楚洺少爺,我真的很感謝你昨晚照顧生病的我,如果我說了什么,那應該都是一些糊涂話,你不要往心里去?!?br/>
“你說,你想和我在一起。”
蕊茵無言,因為她朦朦朧朧想起了昨晚的情景,似乎真的有說。她腦海里不禁回想起她與程楚洺相處的點滴,她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心動了,而且還是在喜歡著坤醴的同時。她突然有些恨自己,她居然是這樣的女人。
沉默良久,蕊茵抬眼看著程楚洺,還是開口說道:“程楚洺,我承認我有喜歡過你,但是有件事,我們都應該清楚,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的?!?br/>
“是因為那三百萬,還是因為丁坤醴,或者你一直都是把我當病人而已?”
蕊茵驚愕地看著他,他什么時候知道了這一切!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問,程楚洺忍不住自嘲一笑:“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這一切,這也多虧了在龍蓮鎮(zhèn)的那場事故?!?br/>
程楚洺并沒有說明,但蕊茵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大半。
“我也早該察覺,一開始,你的舉止就一點也不像個女傭?!?br/>
“對不起。”蕊茵不禁有些難過,但事到如今,她也無話可說。
“剛知道真相我也很生氣,可笑的是,一轉(zhuǎn)念我就想,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邊就好?!背坛澄兆∷氖?,“所以現(xiàn)在,我想重新開始,從這一刻開始,重新認識真實的你。”
“蕊茵,我愛你?!背坛吃谒直齿p輕一吻,“我會和丁坤醴公平競爭?!?br/>
蕊茵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自己這樣騙他,他居然還能如此待自己??墒?,她真的能夠選擇接受他嗎?
“對不起,不想你還是不要浪費時間,我不值得你這樣?!?br/>
“我會等你接受我?!?br/>
一切都被揭穿,蕊茵的心里倒是坦然了很多,接下來她準備向老夫人正式辭行,然后打算離開J市,去別的城市凈化自己沉重的心。
本準備獨自離開的蕊茵發(fā)現(xiàn)程楚洺居然沒有帶司機出來,她不放心他這樣開車回去,便心想就當是最后一次為他服務,開車將他送回程家。
孤兒院原本是在市區(qū),但由于不斷地擴大,幸得不少善主的贊助,前幾年便搬遷到了北郊。雖然解決了擴大化問題,但離市區(qū)也較遠,從這里回程家得花上一個半小時。
天色也漸黑,蕊茵發(fā)現(xiàn)寬闊的城郊馬路上一直有一輛黑色的無牌轎車在尾隨他們。剛開始她并未在意,但時間長了她便覺得事情不太對。
“楚洺少爺,好像有人在尾隨我們!”蕊茵不禁加快馬力,額頭也滲出冷汗。
她的話音剛落下,便有一輛疾馳卻沒有有開車燈的大卡車逆向行駛,從他們的對面沖了過來,程楚洺也發(fā)覺事情不簡單,立馬欠身拉住方向盤調(diào)轉(zhuǎn)車頭??墒强ㄜ囁俣葘嵲谔?,還是被撞飛。
程楚洺下意識護住蕊茵,但幾乎沒有用,車子破碎的零件都狠狠扎在兩人身上,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楚,洺,程楚洺······”蕊茵艱難地向程楚洺伸出手去,但還沒夠到他的身體,她的意識便緩緩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是夢還是錯覺,蕊茵朦朧中看見身著一襲白衣的程楚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白色的衣襟隨風肆意飄起,他笑容可掬,是那樣的溫柔帥氣,宛如夏日一縷清風。
他向她伸出手:“莫梨,對不起。承諾過要守護你一世,但我可能要食言了,余生望你珍重。”
“程楚洺!”蕊茵只覺撕心裂肺般疼痛,渾身猶如被無數(shù)寒冰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