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請問你對我們的可愛店員做過什么事,讓她這么對你呢?”
劉偉的發(fā)言讓小周猛地回頭。
只見她的經(jīng)理毫不示弱,此時已經(jīng)和男子面貼面地站著。
“關你屁事?!?br/>
“要是是我覺得過分的事,不好意思……”劉偉露出生硬的笑容,由于嘴咧得很大,讓氣頭上的男子瞬間不寒而栗。
“我說不定會弄死你?!?br/>
年輕人隨即退后一步,朝對方鞠躬,“如果錯在我們的人,我現(xiàn)在鄭重給你賠不是,對不起。”
…
……
櫻的頭腦很冷靜的,她沒有任何遲疑,跟著開門的男子走了出去。
此人在冬日穿著極少,里面一件短袖,外面則是灰色的格子西裝,甚至連兩個扣子都沒有系上。
“趕緊過來接我……什么叫在哪兒,過了幾分鐘,我還能跑到哪里?!”
他往前走了幾步,隨后憤然盯著咖啡店的招牌。
有專職的司機,因而不用在冬天里穿著厚重。
“喂……什么樹海,你改名了?”男子打電話的期間不斷左右張望,身子直哆嗦。要是車再晚個十幾秒,司機免不了被痛責一番。
“你的破手機不顯示名字嗎,我章杰啊?!?br/>
男子在店里說過他認識老板,要讓劉偉卷鋪蓋走人,這點如今已經(jīng)證實。
而偉哥受威脅時倒是無所謂的模樣,氣得這個叫章杰的男子牙癢癢。
“你這個破店,我今天難得有雅興去捧個場,你那狗屁小雜碎威脅要殺掉我。
“人模人樣穿了個西裝……什么魔術環(huán)節(jié),你當我是傻子嗎?”
櫻能想象樹海輕浮的語氣。
很快他的專車就到了,他倉惶進到里面。
“怎么不在里面等……”
“關你屁事。”
嘭!
他重重關上門,車子瞬間起步,留下不小的轟鳴聲。
————
男子在店里叫囂了幾分鐘離開,而已經(jīng)放過狠話的劉偉不為所動,微笑應對。
沖突因此沒有升級。
店員對此事閉口不談,劉偉向初夏輕聲詢問,少女覺得雙方以前就認識,而不可能是進門的一剎那產(chǎn)生了巨大的矛盾。
“其實我也沒看清楚,哥哥?!?br/>
“沒事?!眲ッ嗣妹玫哪X袋。
小周在角落一個勁地擦窗,她不時回頭,發(fā)現(xiàn)劉偉正招呼她過來。
“坐?!苯?jīng)理示意。
女孩本以為是責備她,或是對方想要搞清事情的始末,不曾想劉偉只是介紹了自己的妹妹。
“小夏會空手道,她剛剛都按捺著想踢人的心情去干他。而我呢,正如你所見,我會用念力,先把這盤子給裂開,然后用鋒利的碎片自己去找那惡心人?!?br/>
他抬起雙手,“不臟我自己的手?!?br/>
說的好像是可怕的話,但其實像是在哄小孩子——假如一個孩子委屈至極,那么擺事實講道理的方式顯然是行不通的。
果然,店員女孩沒有抵抗力,一眨眼,眼淚就不住地下落。
“哦呀……”妹妹看著劉偉。
“今天就下班吧,省得他再過來。店里的事我現(xiàn)在一個人能應付過來?!眰ジ缯f。
“不要。”小周喃喃道,“是我的錯?!?br/>
看著女孩明明難受成這樣,最后還要道歉,他內(nèi)心五味雜陳。
后來初夏鼓足勇氣,主動和女孩聊天,幫了劉偉不小的忙。
“哦呀,你也是大一嗎?!?br/>
劉偉來到員工室,他撥通樹海的電話,嚴肅詢問那男子的事情。
櫻告訴他樹海已經(jīng)被那人騷擾一次了,應該要等老板來電,而偉哥則搖搖頭,畢竟自己的員工受委屈了,即便惹樹海生氣,他都要把這事情問清楚。
至少那男子不能再來咖啡店來騷擾人家了。
“你喜歡上人家了?”
“沒錯,她教了我很多東西,托她的福,現(xiàn)在日營業(yè)額已經(jīng)是以前的3倍多?!?br/>
“我是和章杰說過了,讓他不要來了。反過來,他讓我不要去他的酒吧?!睒浜UZ氣很是輕浮,“你要怎么補償我呢?”
“……”
“開玩笑啦,我本來就不喜歡他,他非要裝作惺惺相惜的樣子,說我們的開店的話要彼此關照?!?br/>
前一陣章杰提議要做一個小程序,來一個雙店聯(lián)名會員卡,樹海并不感冒,婉言拒絕絕了。
“做的不錯,加油哦,劉偉兄。”
————
穿過蜿蜒的小道,眼前這棟二層的小樓便是學校的浴室。
浴室墻角下長滿雜草,它們足有半米之高,此時隨著夜風兩頭擺動。
沒人去管這些雜草,且不說現(xiàn)在拔除需要花很大的力氣,此外已經(jīng)產(chǎn)生的空隙也會讓新的新的雜草很快生長出來。
可以預見到幾十年后,即便此地沒有荒廢,但這些不起眼的植物會侵占掉此樓相當一部分的基層結構。
當然不會有什么事,浴室興許會產(chǎn)生1度左右的傾角,而人們不會察覺到,因地基不平感覺到身體的不適也會將其歸咎于樓太破,甚至靈異傳說之類的。
可在兩三年前,它們也不過是一個路過的女生就能拔掉的小雜草罷了……
對著墻角發(fā)呆的少女隨之望向天空,月色朦朧,與水氣環(huán)繞的浴室遙相呼應。
水必然透明人最大的威脅,透明的身姿因此可能會被人察覺到,跟蹤小周的她止步于此,抱團在角落思考雜草哲學。
是有多久沒有去實現(xiàn)人的愿望了?櫻感慨萬分。
如今她仿佛回到過去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目標由實現(xiàn)愿望轉(zhuǎn)變成解決煩惱。
那個女孩與酒吧的老板章杰必定是有矛盾,與劉偉和初夏不同,她敏銳的目光從一開始就盯著女孩。
小周猛然揪住那男人的衣服,面部憤恨的表情清晰印在透明人的心里。
女孩住在學校,這所大學的規(guī)模不大,設施也相當破舊,與小雅她們的校園環(huán)境截然不同。
一條野狗四處尋覓著食物,它察覺到櫻的氣息,快步走來,少女見狀轉(zhuǎn)而進入樓內(nèi)。
樓里并沒有管理員這樣的人物,浴室是刷卡計費,可以在手機上直接充錢。
之前還發(fā)生過有男生故意進到女浴室內(nèi)的惡性·事件,故而校方在樓梯口裝了一個監(jiān)控,對著通往二樓女浴室的樓梯。
櫻利索地上樓,決定在更衣室觀察店員。
…
今天小趙堅持到正常下班,劉偉提出要送她,女孩依舊拒絕。
回到學校女孩直奔浴室,按照排班,明后天她可以休息,但一路上她面色凝重,再次印證了櫻的看法:
女孩遇到的煩惱比她大家想象中還要大。
冬日里,更衣室的水氣也頗為可觀,櫻謹慎待在門口,不過看到小周出來,她還是往里湊了湊。
打開衣柜前,女孩是一絲不掛的狀態(tài),她用毛巾略作遮擋,但左手壓住下體的部位讓櫻感覺奇怪。
按理說應該是下意識地遮擋那兒,然而女孩即便打開衣柜,她的手一直是擋在小腹。真正讓人感到害羞的地方依舊是展露在外面。
女孩生硬的動作絕非偶然,櫻留意著地面的狀況,再湊近一些,當小周雙手去穿內(nèi)褲時,她終于看到女孩遮蔽的腹部:
那兒有一個針孔痕跡。
“誰慫誰是狗。”
“老子狀態(tài)好得一比?!?br/>
來到一樓,三個結伴的男生剛好出來,一人在販賣機前買飲料,另兩人則恰好堵住了樓梯口。
櫻的后面小周正在下樓,少女不得以翻到樓梯欄桿外側(cè)。
他們固然會為女孩讓路,待小趙走出后,他們還是沒有離開。
“你不是不買嗎?”
“突然渴了!”
“剛剛那女生是周雨琪吧?”其中一人注視著女孩的背影。
“就是那騷的一比的?”
“也沒那么騷,就是去酒吧,讓酒吧里男人睡而已啦,哈哈……你不是找炮友嗎,去獻殷勤去啊。”
“誰要小處男炮友?!?br/>
談到女生的事,三人推推搡搡出了樓。
聽到此般議論,櫻氣不過,跟著在羊腸小道上不斷踩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什么聲音。”
“野狗啦,你慫什么?”
“你們誰要炮友哇!”櫻說。
他們幾人立即四處環(huán)顧,發(fā)現(xiàn)沒人,他們連忙加快腳步。一人不由跑起來,另外的兩個也飛奔而去。
“你跑什么,明顯是可愛女孩子的聲音啊?!?br/>
來到大路,見到其他從教學樓出來的同學,他們便開啟了五十步笑百步的模式……
————
“奇怪的鴿子?!?br/>
“不用管我?!?br/>
夜色中,公寓綠地上的兩個秋千還在緩慢晃動。
劉偉在等櫻回家,但他并不知道自家少女到底會不會回來。
過了22點,他沒事開門,奇怪的舉動嚇到了初夏和小墨。后來他穿上最厚重的衣服,準備在寒風中等待少女。
他怕櫻回來后沒有人應門,只能孤零零地在外面過夜。
他一直說沒什么事,可是越這么說,越是讓人感到擔心。
沒過多久,向來早睡的小墨都提著燭燈尋到這兒,她一言不發(fā),劉偉接過燭臺,讓小墨去蕩秋千。
“這是男人特有的事情,就像抽煙,你們不能理解吧?!眲ツ美诱f事,以讓自己的鬼話能蒙混過關,“我吶不抽煙,然后內(nèi)心忽然有一種惆悵的感覺,無法排遣,就需要在寒風中蕩秋千?!?br/>
“哦呀,有什么煩惱就說。”初夏下了秋千,從背后踹了劉偉一腳,“是不是在擔心那女孩的事?”
“擔心是擔心,但也不至于在外面擔心啊?!?br/>
“那你趕緊回家呀?!?br/>
“你不懂,有另一種惆悵?!?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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