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云墨剛陪老太太坐上車往醫(yī)院走,就聽見手機提示音滴的響了一聲。
他臉色一沉,看向新裝的手機軟件發(fā)出的提示:“大門被開啟。電腦已開機。郵件系統(tǒng)已運行。”
接著,又是一條:“正在被植入新的木馬。”
但,辦公室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一切正常,絲毫沒有闖入者的蛛絲馬跡被捕捉到。監(jiān)控視頻中,他的辦公室空無一人。
好一個偷梁換柱的手段!
夫妻三年,如果說言云墨和夏云汐有什么是共同目標的,那便是,調查當年車禍事件的真相。
雖然沒有證據(jù),但言云墨堅定地認為,是夏云汐的父兄所為,他們是夏言兩家聯(lián)姻最熱心的推動者。
讓白沐筠仿佛從地球上消失一般無影無蹤,讓一樁蓄意謀害的車禍事件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這才是讓言云墨最惱火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對夏云汐,言云墨是個輸不起的人。他所有的痛苦糾結都在于,夏云汐對他宣揚于世的所謂愛情里,有多少演戲的成分。
言云墨身邊的影帝影后太多了,在他的商業(yè)帝國,他是不可一世的王者,沒人能輕易欺騙他。但言云墨認定,自己被夏云汐狠狠騙了。
再加上白沐笙的事,言云墨對夏云汐的芥蒂成了讓他欲罷不能的毒刺,不但拔不掉,反而越刺越深,深到心底。
一個人三年來找遍世界都沒有蹤影,那只能是,她真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言云墨不能原諒夏云汐的父兄,對白沐笙下這樣的狠手。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處處都是叢林法則,言云墨自問不是什么善茬,但殺人滅口的事,超出他的底線。
三年來,言云墨對自己的執(zhí)念相當自信,但現(xiàn)在他終于有了足夠的證據(jù)來證明——
言氏集團內鬼一案,讓言云墨終于無法否認,他走了太多彎路。
可是白沐笙……
白沐笙給他的證據(jù),明明是夏家要置他于死地!言云墨一直認定,是白沐笙受到夏家的威脅,為了保全他,才用那種方式,逼他娶夏云汐,好讓他有人質在手。
自從娶了夏云汐,夏家那邊,的確安分得很,沒有任何對言氏集團不利的舉動。
但是……
白沐笙也騙了他?他竟然被兩個女人騙了?!
言云墨腦海里,漸漸浮現(xiàn)出夏云汐往日的模樣。
當年的夏云汐,是個不知愁是何滋味的千金小姐,她站在他面前,那么斬釘截鐵地說:“言云墨,你為什么不喜歡我?我哪點對你不好?”
他在心里默默說:“傻瓜,我愛你?!?br/>
……
夏家的私家醫(yī)院里,昏迷的夏云汐掛著點滴,言云若追著被他揪來親自給夏云汐診療的院長秦浩問病情。
“二少爺,”穿著雪白大褂的秦浩一臉不耐煩,“您是有多巴不得她得重?。课乙f多少遍你才能相信?”
言云若和夏云汐從幼兒園開始同學,那個活潑明媚的小丫頭和他就像雙胞胎一樣友好而默契??墒?,夏云汐偏偏愛上了他那個冷血的哥哥……
富家女都既傻又天真還有受虐傾向嗎?還是自古暖男多備胎就是條亙古不變的真理?
可是,杜云笙有是誰?她為什么暈倒時呼喚這個名字兩次?言云若不懂。
言云若看著虛弱蒼白的夏云汐,喃喃抱怨道:“你說你,非要自討苦吃,你要找個我這樣的暖男,一定會寵你寵得讓天下所有女人都嫉妒得吐血而亡!”
“傻話,我才不要別人羨慕我……”夏云汐其實已經醒了,只是她實在太累,就沒有出聲,想靜靜地躺一會兒。
“拜托,你現(xiàn)在就算想,也沒門了!你知道多少人——在同情你嗎?”言云若本想刻薄地說出夏云汐的名聲已經令人唾棄的真相,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咽下去了。
多年好友,他說話什么風格,想表達什么意思,夏云汐哪里聽不出來。
夏云汐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早已惡名遠揚,聲名狼藉。
順著言云若的意思想一想,夏云汐自己也覺得,她這一生,真的自作自受,自討苦吃,是天堂有路不肯走……
醒悟得太遲了,但終究比沉迷得至死方休強。
夏云汐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醒了,她就要抓緊不多的時間,做最緊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