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奧是不太能理解這些人為毛只是在群里看到一張照片就想著去圍堵蘇紫倉,更不能理解人類這種從眾看熱鬧的心情,對她來說,蘇紫倉頂多算是軟萌類的,離著真正的帥氣英俊還是有著不小的區(qū)別,說起來,國民弟弟到還蠻貼切的。
被圍堵的當(dāng)天下午蘇紫倉請了假,之后三天米奧陪著他上學(xué),不過興許是熱度過了,或是學(xué)生們又有了別的目標(biāo),蘇紫倉的周圍終于恢復(fù)了平靜,雖說還有人喜歡拿這個開玩笑,但至少比第一天要溫柔多了,蘇紫倉也盡量慢慢融入這個校園生活,與吳剛強也交上了朋友。
米奧與蘇紫倉都認為這件事兒恐怕就會在時間的流逝下漸漸淡去……
“滑翔技校的國民弟弟?”
j市一間看起來有些老舊的房子里坐著一個正在吃方便面的男人,他帶著頂帽子,帽檐遮住了臉,他邊吃著面邊在刷浪博。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浪博并不是什么名人,只是個滑翔技校學(xué)生的生活浪博,里頭有他在學(xué)校照的風(fēng)景,還有平時的一些瑣事,吃面男正在看的卻是這個學(xué)生最新更新的浪博,上頭只有一排字:快來看,咱們學(xué)校的國民弟弟,然后文字下頭還配了張并不太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一個少年,站在窗口,黑色的短發(fā)在陽光下泛著金紫色,少年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二十出頭,一雙眼睛又大又圓,而且濕漉漉的仿佛對這個世界都充滿了好奇與懵懂,也不知道他在和什么人說話,笑容淺淺的就讓覺著像在害羞。當(dāng)真軟的一塌糊涂。
手機往下翻,留言不多,但是相對這個人之前發(fā)出來的浪博來說,已經(jīng)有了上百倍的提升。
請叫我草泥星人v:我去,這是誰家的孩紙?。。『孟氪耆喟““““?!
消沉就在沒錢后:嘖嘖,大細細你不會因為這個孩子突然從直男轉(zhuǎn)成彎的吧?
信用卡欠費:嗷嗷嗷,是你們學(xué)校的么?讓我舔,讓我舔??!騷年,吃糖么?跟著姐姐有糖吃。
男人刷了幾條,又看了看國民弟弟的照片,他將手機放在口袋里,接著大口大口的吃掉了方便面,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壓了壓帽檐就拿了鑰匙出門了。
蘇紫倉覺著自己要瘋了,他抱著個堅果罐子蹲在墻角里,一股股黑煙順著門縫溜了進來,這已經(jīng)是這幾天不知道多少次受到“毒氣”的侵襲了,一開始明明米奧說好是上烹飪課的,可是最近他嚴重懷疑米奧上的烹飪課極有可能是爆破課,聞聞這個疑似化學(xué)藥劑的味道,聽聽這*的炸鍋聲,看看他家已經(jīng)黑掉的半邊墻……
麻麻,他恐怕是活不到畢業(yè)就要給妹紙炸死了。
米奧戴著透明防爆眼鏡還有防毒口罩,身上穿著防彈圍裙,雙手被防燃的手套好好的保護著,正小心的將不明液體滴進剛換的新炒鍋里……
然后,只聽到砰得一聲,米奧下意識就向后迅速滑行好幾米,只見嶄新的炒鍋已經(jīng)變成黢黑,鍋底黑焦黑焦的也不知道炸通了沒有。
“米……米奧啊?米奧!你還活著么?咳咳咳……”廚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頭拉開,蘇紫倉從廁所拿了快搓衣板當(dāng)盾牌,懷里還依依不舍的摟著那罐子堅果,艱難的往廚房里走。
“沒事,不過是失敗了,我下次一定會成功的!”米奧一臉嚴肅的說道,就好像她剛剛才參與了一項極為高端的科學(xué)實驗。
“不過就是做個油炸,至于嘛,咳咳咳……”蘇紫倉被嗆的淚流滿面,他真心想要勸一勸米奧,還是退學(xué)吧,這在家還好,萬一是在學(xué)校里炒菜再炸了教學(xué)樓,米家賠的起么?
米奧從廚房里走出來,酷酷的摘掉眼鏡,然后打開客廳的窗戶讓濃煙散去。
“昨天,誰本應(yīng)該倒退結(jié)果開成了前進差點把教導(dǎo)員壓成餅的?”
“前天,誰本應(yīng)該挖土放進卡車,結(jié)果把教導(dǎo)員埋上的?”
“大前天……”
“大前天我還沒上手!”蘇紫倉羞得滿臉通紅,他不過就是前后不分了一些,不過就是左右不分了一些,然后遇到事情又容易緊張了一些,總比她堪比恐怖分子來的強吧!
米奧扔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從廚房里端出一盤咖啡色的食物放在桌子上:“吃吧,我嘗了一下,里頭還是挺軟嫩的?!?br/>
“這……這是啥?”蘇紫倉抖著手說。
“炸薯條?!泵讑W取過一根薯條放進嘴里,如果忽略掉其中的焦苦,還有沒有鹽味的話,還是蠻好吃的。
“我……我胃疼?!碧K紫倉慢慢轉(zhuǎn)過身抱著堅果罐子踮起腳偷偷一點點往屋里挪。
“吃掉!”
陰森森的人影出現(xiàn)在蘇紫倉的身后,蘇紫倉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哆哆嗦嗦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旁,抽搭搭的吃起了薯條。
米奧看著他吃,心下嘆了口氣,她也清楚她對烹飪真不怎么在行,這要說揉面她是一把好手,切菜那刀工連老師都贊嘆,可偏偏只要遇上炒菜,那些油啊作料啊就好像跟她過不去一樣,每每都會弄的十分狼狽。甄園也勸她干脆轉(zhuǎn)面點或是西點算了,但她就是喜歡中餐,以前做菜雖然也有些焦,到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么慘,她老哥不也是吃著她的菜活到現(xiàn)在的?
相比她,蘇紫倉也同樣不順利,也不知道這么個花美男為毛要去學(xué)那么爺們的挖掘機,他本來就是路盲方向盲,聽說如果不是他表哥送他,他估計都能走到邊境去,也找不到學(xué)校。說實話米奧深深的同情蘇紫倉班上的教導(dǎo)員,就以蘇紫倉這種殺手級別的學(xué)生,那位教導(dǎo)員不如趁著機會早早買保險的好,也省得未來人財兩空。
“米奧,我……我實在吃不下去了?!碧K紫倉紅著眼眶,眼巴巴的看著米奧。
米奧拿了盤子直接去了廚房,她就不相信了,這世上還有什么不能用努力彌補的!
蘇紫倉立刻舉著搓衣板一路奔回自己的房間,身后的爆炸聲不絕于耳,他算是看明白了,以后米奧要是炒菜,他最安全的距離就是躲在房間里。
緊緊的關(guān)上門,蘇紫倉從罐子里拿出一個圓圓的榛子,完全不需要鉗子,就用一口小白牙咔咔咬了兩下,一股子香噴噴的堅果味立刻就蓋住了嘴巴里討厭的焦炭味。
蘇紫倉幸福的瞇起了眼睛,兩個腮幫都塞得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