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見他反應(yīng)平平,繼續(xù)認真的教他:「所以,你要學這樣的,遇到心愛的小姑娘后,就要滿心滿眼全是她,再也不許看別人了,知道嗎?」
落星辰點了點頭。
沈玉很滿意,又加料威脅她徒弟:「以后你若對心愛之人三心二意,那就是渣男!壞人!人品差勁!」
「就是柳師伯那樣的?」落星辰以前聽過師父用「渣男」這個詞。
「呃……」沈玉想了想,「是,也不是!他那是屬于眼光不好的?!?br/>
沈玉嚇唬夠了徒弟,終于想做個正經(jīng)人了。
她于是在仲秋之前給她師兄柳千面寄仲秋禮物,好歹是望月樓編外人員,還是他師兄,她總得多少照顧一下。
在海島上待了好幾個月的柳千面正在準備和他義父義母一起過節(jié)的東西,突然收到了沈玉寄來的超大號禮物。
拆開后才發(fā)現(xiàn)是兩個灑掃木頭人,還是紅木的,十分憨態(tài)可人。另附有一份海島旅游地改造設(shè)計圖和一份龍延香合作計劃方案書。
設(shè)計圖背面才是:師兄,仲秋快樂?!?。
柳千面不由得一笑,欣然收下。
此時紫藤花樹下的高臺上,拿到了向日葵麥的沈玉,身體不再歪歪斜斜,而是瞬間筆直:「一首《半壺紗》獻給大家!」
她試了試聲音,很大,沒有雜音,這麥還行。
她看向彈琴的晴雨容,道:「我先哼一遍,你記一下曲調(diào)。」
臺下花千塵笑了:「喝這么多酒,思路還挺清晰?!?br/>
漸漸哼唱聲起,晴雨容的琴聲立馬跟上。
蘇玉卿也沒有下臺,為她伴起了舞。
本來站著給梅待雪研磨的靈兒也飛身上去,學著蘇玉卿給沈玉伴起了舞。
還沒跳幾下,沈玉便開始唱了:
「墨已入水,渡一池青花。紅霞,采竹回家。悠悠風來……」..
頓時喧鬧的眾人一片清寂。
沈玉聲音清魅動人,甚比美人魚塞壬的歌聲了,一開囗便驚呆了他們。
望月樓眾人一驚一嘆間,連打得正歡的北星曜和于敏修動作也皆是一頓。
落星辰雙眼若星子般蘊著光亮,看著臺上的師父沈玉。
此時一陣優(yōu)美的笛聲傳入,配合著晴雨容的琴聲,將沈玉的聲音襯托的更加優(yōu)美空靈。
「大發(fā)了……」
滿風驚訝的吞下了一顆櫻桃,整個人都結(jié)巴了,「玉……玉融姐竟然會唱歌,……還唱得這么好聽!」
正在準備往高臺上放干冰的戚濃:「所以啊,往年仲秋喝醉的時候,她為什么總是選擇跳舞來折磨大家呢?」
滿風:「……」
打擾了,他還要去湖邊安排煙花!
「假如我心中的山水,你眼中都看到……」
沈玉唱到此處,感覺頭暈,便順勢坐到了舞臺正中央的紫藤花秋千上蕩了起來。
吹吹風,清清腦,淡綠色長裙裙在半空飄逸飛舞。
蘇玉卿踩著蓮花燈跳舞,腳下的蓮花燈也隨著他的舞步瞬間點亮。
「好美呀……」靈兒在臺上亂舞著歡呼。
小歡看向戚濃:「我也想上臺?!?br/>
戚濃:「等一會兒放完干冰,你就別下來了?!?br/>
小歡一激動,還沒等上臺,干冰當即全放出來了。
戚濃「……」毛手毛腳的,平時那么仔細一人一遇上沈樓主那個神經(jīng),就不太正常了!
臺下瞬間云煙繚繞,臺上人仙難辨,似是生在云端花樹之中。
「我將一步一蓮花祈禱……」
落星辰的男中音在此時加入了進來,成了副音合聲,歌聲變得更動聽了。
滿風一臉的懷疑人生:「落星辰,你最近總讓我刮目相看啊!」
落星辰的眼睛一直粘在師父身上,壓根沒空分他一眼,哪怕是余光。
梅待雪停了下來,讓滿風和小歡幫他換了一張上好的金絲銀月紙,換上了彩墨。
他要將眼前的這一場景畫下來,因為太美了!
一曲終了,小風隨手翻動了一下他指間玩了許久的火折子,點點火光落進水仙湖畔。
然后周圍一圈瞬間點亮,無數(shù)煙花同時綻放在望月樓的上空。
漫天的奇光溢彩與星空爭奇斗妍,望月樓眾人一陣陣歡笑打鬧聲傳來。
勝卻這人間煙火星辰和美景風花雪月。
沈玉又醉又累,最后是在紫藤花秋千上睡著的。
她覺得自己快從秋千上跌下去時,有人飛身接住了她。
她聽見于敏修喊了一聲:「阿曜,我們還沒打完呢?」
北星曜:「樓主醉了,我送她回去?!拐Z氣不容置喙。
沈玉又困又醉,眼皮發(fā)沉,根本不想睜眼睛。但一聽是男主抱著自己,她立刻雙手雙腿并用,八爪魚似的粘在了他身上。
花千塵的目光移了過來,眼神里全是落寞。
戚濃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道:「樓主她喝醉了。」
花千塵醉意初顯,輕念了一句:「她不是沈玉融?!?br/>
他耳上藍珠閃動,心中很酸,以前從未有過的酸澀。
戚濃:「?」
要不是戚濃及時把他拉回杜若居,他都懷疑下一刻眼神可怕的花千塵會過去將沈樓主搶過來,自己抱走!
被八爪魚沈玉粘上身的北星曜:「……」
她當真是喝醉了?不會又是騙他的吧!
北星曜捂著沈玉的頭發(fā),以防她又變成掃帚頭,飛身上了望月樓九層。
打開房門,想把人直接放床上就想走人的北星曜,發(fā)現(xiàn)八爪魚壓根就放不下來!
北星曜只好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的雙手雙腳,還好人沒醒,他松了一口氣。
他人剛要起身離開,卻一下被沈玉拽住了衣襟,一低頭,他正對上了一雙盈盈桃花目。
沈玉醉眼迷離的看著眼前的冰美人,手指點上他的眉心、鼻梁,輕聲道:「一定是我的出錯了,或者是系統(tǒng)出問題了。為什么我的阿曜會不喜歡沈玉融呢?」
北星曜鳳眸光艷如廝,但現(xiàn)在的姿勢很尷尬。
他雙臂支著全部身體的重量,才不至于壓到沈玉身上,偏偏眼前的人兒手還不老實,喜歡到處亂點。
他喉結(jié)忍不住滾動了一下,趁沈玉迷糊著,他才敢說:「……我不是……」
沈玉頭一歪,怔怔的看著他:「真好看,冷美人。」
然后她嘴角一彎,笑了起來!
北星曜臉微微發(fā)燙:「我其實……」
結(jié)果,感覺沈玉手一松,垂落下來,桃花眼重重閉上,人瞬間睡著了。
北星曜啞然失笑,小騙子還真是……可愛。
他把她放好,蓋上薄被,又盯著她的面容看了半晌兒,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北星曜仿佛受了什么蠱惑,俯身下去,想去親她,但馬上要碰觸到沈玉的嘴唇時,他改了方向。
親在了她的鼻尖上。然后是仿若冰雪洗練過的眉眼。
最后,他在她光潔雪白的眉心,印下一記深吻。
但就在他動情深吻沈玉眉心之時,他心囗猛的一痛。
然后是
遍布全身的劇痛,汗珠自額發(fā)滲出。
北星曜死死支撐著身體,一躍跳出了窗外,然后又掙扎著躍到了望月樓頂上,并毫不猶豫的割開了手指。
一滴滴紫黑色的血自他手指滴出……
大約一柱香的功夫后,北星曜手指的血才變回了紅色。
他輕吐了一囗氣,熟練的上藥包扎,仿佛做了成百上千次。
之后,臉色雪白無血色的北星曜躺在望月樓頂,想起出山前師父同他說的話:
「記住,你只是去歷煉,千萬不要和那個凡世的人產(chǎn)生親密的感情糾葛,你不屬于那里的……」
北星曜仰望星空,心情久久難以平復。
但北星曜不知道的是,他離開后的沈玉剛睡下,人便瞬間消失了。
直接推門而進的靈兒看到沈玉從床上消失的那一幕,使勁揉了揉眼睛,認為自己眼花了?還是玉姐姐恢復輕功了?
她見窗戶還大敞著,便過去探頭往樓頂看了一眼,看到了北星曜黑色的衣角和隨風飄揚的紅色束發(fā)帶,心道:追魂公子和樓主姐姐真會玩,都這時辰了,又上樓頂你膿我膿去了。
「唉……滿滿的都是愛情的酸臭味!」
她深深的吸了一囗氣喟嘆,「可是我好喜歡這樣叼酸臭氣!」
靈兒自以為體貼地為「他倆」關(guān)上窗戶,還特別善解人意的從里面把窗戶給鎖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玉從杜若居花千塵的床上醒了過來,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她又閉上眼睛,重新來了一遍,還是能看到花千塵那絕美的睡顏。
沈玉:難道是我昨天晚上酒后亂\性,把男二給睡了?
沈玉第一反應(yīng)是看手臂上的守宮砂。
此時花狐貍一個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
于是,早上最不愉快的春/夢經(jīng)歷來了……
學神沈玉:「……你個大混蛋!」
瞬間被人從床上掀到地上的花千塵一臉懵的看向他床上的沈玉,鎮(zhèn)定道:「樓主早啊……」
沈玉一臉怒氣沖沖:「早你個頭,說,我怎么會在你這里的?」
花千塵一陣心虛,好像……就是……他昨晚吃醋了,吃的挺嚴重,然后內(nèi)力不受控,耳朵上的珠子光芒勝了些……然后……
在他本人強烈意念力的作用下,沈玉就突然出現(xiàn)在他床上……
昨晚喝得有得醉的他看到沈玉,突然就學了剛剛沈玉那抱北星曜的姿勢,八爪魚似的抱緊了她。就像抱著什么了不起的寶貝,生怕又被別人搶了去似的。
完完全全沒想到后果!
處事冷靜絕代風華的花狐貍,此時腦子里只剩下一團漿糊。
然后兩人靜默許久。
沈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氣呼呼的回了望月樓。
她還有份大工程必須要在秋天干完,不能浪費時間。留下花千塵一個人又發(fā)呆了良久。
結(jié)果這事竟然鬧大了。
快近晌午的時候,沈玉從一堆圖文中抬起頭來,只聽梅待雪幾步上樓,推開門便問:「師姐,聽說你昨天被杜若居那位睡了?」
沈玉不知為何一陣心虛,筆墨灑了一桌,憤憤問:「誰……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