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點了根煙,“你不介意吧?”
她說,“介意?!?br/>
他趕緊把煙滅了,“那位室友結(jié)婚你和我一道去的,記得嗎,當時新娘不是她,我就知道他倆分手了。后來我單獨去找他,問他李佳佳去哪兒了,他說他也不知道,我當時就生氣了,狠狠給了他一拳。他說我要是介意,不妨去安慰她一下,便給了我她的聯(lián)系方式。”
她想起來了,那天她跟林嘉木回家后,他又出去了一趟,說是處理公司的事情,誰知是去聯(lián)系三兒呢。
其實那天她有些發(fā)燒的,如果當時她能嬌氣一些,讓他留在家照顧她,是不是就不會有后來的事了。
如今想想,所有的事都有因果,誰也不能逃脫責任,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仿佛都在推波助瀾。
她撫了撫頭發(fā),定定看著他,“最后問你一次,你是否愛她?”
他遲疑了一兩秒,“曾經(jīng)愛過,現(xiàn)在不愛?!?br/>
她嘴角一勾,“確定嗎?”
他毫不遲疑,“確定?!?br/>
她一時沒說話,隔了好一會兒,蘸了一點咖啡在桌上涂鴉,“既然不愛了為什么還在一起?”
沒想到,他的回答讓她驚呆了。
“為了彌補當年錯過的青春時光,為了證明自己?!?br/>
他說得特別平靜和坦然。
過了好一會兒,盧州月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他看著她,不懂她為什么這么驚奇,正要問,就聽她說道,“我一直沒發(fā)現(xiàn),你原來這么幼稚?!?br/>
他微微一怔,她又問,“那么,你證明了什么呢,證明了你有魅力,讓她后悔當年沒選你嗎?”
說完這話,她都沒察覺到自己眼淚泛出來了。
他垂下目光,看也不敢看她。
服務(wù)員很貼心,見她哭了,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她禮貌回絕了,飛快把眼淚擦干。
林嘉木看著她,心里一陣絞痛,卻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她想,如果這是她與他的最后一次正式交流,那就一次問個夠好了,“李佳佳愛你嗎,畢竟她當初選擇的人不是你,你會信她愛你嗎?!?br/>
他沉默片刻,“愛的吧。”
她笑了笑,接著目光一冷,“從前年開始,整整兩年多的時間,你就這么穿梭在兩個女人的身體當中,間接的玷污著我的真誠與信賴,你真的讓我感覺到惡心,骯臟,讓我覺得,你的人格和靈魂都只配和最下賤的人一起……”
盧州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胡言亂語起來,只想用最不堪的話打擊他。
“對不起?!?br/>
不管她說得多難聽,他也只有這一句。
口吐芬芳之后,她再次冷靜下來,問,“孩子你打算怎么辦呢,我已經(jīng)被你害得不會再有孩子了。”
他猛一下抬起頭,“不會的,我問過醫(yī)生,好好調(diào)養(yǎng)還會有的?!?br/>
她笑笑,“就算有,我也不想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br/>
林嘉木諾諾的,“我會想辦法的,盡量找出一種最優(yōu)解,把每個人所受的傷害降到最低?!?br/>
聽了這話,她瞬間又激動起來,“呵呵,每個人所受的傷害,你就沒想過這件事里最無辜最受傷的人是誰嗎!”
林嘉木認真的看著她,“大家都很受傷啊?!?br/>
媽的!
沒法兒忍了,盧州月直接拿起手邊的咖啡,一下潑到他臉上。
幸好咖啡已經(jīng)不燙了,只見他狠狠抹了一把,“你解氣就好?!?br/>
咖啡館里的客人全都看著他們這桌。
盧州月反應過來,起身,快步走出去。
林嘉木追上前,“你去哪兒,我送你。”
正想說不用,一個聲音插了進來,“不用了,林先生,我現(xiàn)在是盧小姐的專職司機,她花了兩千塊錢雇傭我替她開車,今后就不勞煩你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