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鐵血真漢子的驕傲
雷快好奇道:“師姐不是要我去應(yīng)付那些狂蜂浪蝶么,怎么地又要我去救人?”
百花羞道:“我引你入門,主要為了讓你救人,至于別的,純屬臨時起意。要怪就怪你臉皮厚,嘴皮子又利索,可以應(yīng)付許多我不想看見的人。因此我打著一石二鳥的如意算盤,這樣說你滿意么?”
“滿意,太滿意了,我最喜歡跟老實人打交道了?!崩卓煜袷鞘艿叫〗愦蛸p的小廝,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師姐,你一看見我就想吐,那看到那些你不想看見的人,豈不是得立馬昏死過去?嘖嘖,跟那些人一比,師弟我立刻有一種待遇上的成就感油然而生?!?br/>
“不要臉的東西,別逗我笑了……”話雖這樣說,百花羞還是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頗有些自嘲道:“早知道你無恥到這樣的地步,打死我也不會冒險跟你扯上關(guān)系,這恐怕是我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錯誤?!?br/>
很多年以后,百花羞還在琢磨著這句話:這恐怕是我這輩子犯下的最大的錯誤……
雷少俠本來抱著一種純粹欣賞的態(tài)度注視著仙子絕美的笑容,聽到這話頓時沒了心情,問道:“說吧,師姐要我救誰?”
百花羞肅然道:“一個對本門來說至關(guān)重要的人?!?br/>
雷快詫異道:“那我就想不通了,百花谷高手如云,連你們都救不了,我一個區(qū)區(qū)市井武師如何能救得那位大人物?”
百花羞道:“那位前輩身患怪疾,需要一種特殊的內(nèi)家心法傳渡真氣,才能活命。本門雖杰出弟子眾多,卻無人能練成那門特殊的心法?!?br/>
雷快沉默片刻,問:“師姐為何篤定我能練成?”
百花羞道:“你喜歡跟老實人打交道,那我就老實到底,本門多年來一直在尋找可以修煉那門功夫的人,也收了不少資質(zhì)出眾的弟子,卻一次次抱著希望又一次次失望……你是千年來第二個使出九曲輪回之人,如此天分稱作奇才也不為過。我想問問,換了你是我,會如何做?”
“設(shè)身處地的想想,換了我是你,也會賭一把?!崩卓旌敛华q豫地回答,接著問道:“如此說來,那位大人物對師姐極為重要?”
百花羞一眼就看穿了雷快的心思,語氣冷了幾分:“師弟,你不用把話說得如此含蓄,想坐地起價不妨直說。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為了那位前輩,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不惜一切代價!”
察覺到仙子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那一絲堅毅到?jīng)Q絕的神色,雷快有點吃驚,莫非那位患病的大人物是她親爹娘,可這位仙子不是百花谷主撿來的棄嬰么?暗藏著這個疑慮,雷快繼續(xù)試探道:“一切代價?包括在紅手絹上為小弟題一首詩?”
百花羞冷笑道:“你就這點出息?若是你能成功,我便是嫁給你又何妨?”
“師姐不用把話說得如此嚴重,小弟還不想做武林公敵?!崩卓烀碱^挑了挑,問道:“師姐,小弟沒有找茬的意思,只是有個疑點想不明白,既然無人練成那門奇功,那多年來便無人替那位前輩療傷,為何那位前輩尚在人世?”
“你這人比女子還心細,半點蛛絲馬跡都不放過。罷了,我全都告訴你,那位前輩本身功力超絕,多年來靠著自身玄功苦苦抵抗,每月卻總有幾天會控制不住病情,痛不欲生。若長此下去,不出幾年便會……”
說到這里,百花羞站了起來,背過身去,抬眼望著天。過了一會兒,才幽幽道:“若不是我以死相逼,她早就自尋短見了。呵呵,我也不知自己是對是錯,眼睜睜看她受這生不如死的折磨……”
雷快默然,只覺得整個院子里的花草樹木在一剎那間都變得無比傷感。他不知道百花羞今天到底說了幾句真心話,但剛才這番話,恐怕真是肺腑之言。
這廝站起身,難得地厚道了一回:“師姐,啥也別說了。秘笈拿來,我馬上開練!”
百花羞身軀微頓,柔荑不經(jīng)意間在眼前揮動了一下。過了片刻,她轉(zhuǎn)過身,徑自走向雷快,伸手探向雷快手腕。
雷快有點不好意思道:“小弟正處于激情澎湃的時刻,你為何摸我?”
百花羞一瞪眼,氣道:“誰想摸你?站著別動,我先探探你的根骨?!?br/>
雷快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江湖高人為后生探脈摸骨,當(dāng)場就不吭聲了,任由百花羞測探他的經(jīng)脈骨骼,當(dāng)百花羞伸手探向他后腦勺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湊得極近了。聞到佳人身上那無法形容的奇異花香,雷快目光忍不住從仙子臉蛋往下滑落,順著雪白如瓷的粉頸,最后落到……
“好了。”百花羞如釋重負地收回手,一看雷快,仙子頓時面紅耳赤,唰唰唰退后了幾大步,別過臉去,嗔怒道:“無恥,下流!”
這廝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理直氣壯道:“師姐,前面我已經(jīng)說過,小弟正處于激情澎湃的時刻!”
百花羞美目噴火,小嘴吹冰,語氣寒冷無比:“你還有理了?”
雷快更加不解了,迷茫道:“奇怪,我怎么就沒理了?師姐,難道這不是一個鐵血真漢子應(yīng)該感到驕傲的地方么?”
“誰告訴你的?”
“怡紅樓的姑娘們都這樣說!”
一代仙子為之語塞,徹底被打敗了。
她也不知那小潑皮究竟是裝傻,還是太單純,抑或從小就被人誤導(dǎo)了。
“跟我進來!”
百花羞看也不看雷快,徑自走進了一間廂房。
房中有個布局華美的花廳,百花羞走到桌前,伸手在腰間那個小小的白色香囊上一摸,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xiàn)了……猶如便戲法一樣,明明那香囊不足巴掌大,她卻從里面掏出了一本比兩個巴掌還大的金色古籍。
只可惜雷快沒有看到這一幕,他正在一邊等著“激情澎湃的時刻”過去,一邊想著心事:“這小娘皮摸了半天,也沒告訴我,灑家根骨到底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