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上次和你說的已經(jīng)很清楚了?!?br/>
時傾看著顧寒,面無表情的說到,語氣中的冰冷也讓顧寒的心感到一陣陣的刺痛。
“時傾,是媽……我對不起你,我覺得我們可以重新談一談?!鳖櫤粗鴷r傾,眼底的渴望讓林微微一覽無余。
“談一談?請問您用什么身份談一談?是她的助理,還是她?”時傾犀利的眼神掃過去,顧寒突然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但心里也升起一份驕傲,不愧是她的女兒。
“原來你都知道了?!鳖櫤恼Z氣有些苦澀。
“我不是傻子。”時傾說完,看了一眼,繼續(xù)說道:“上次我就和您說了,我的爸爸媽媽已經(jīng)去世了,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br/>
時傾說完就拉著林微微向前走去,連一絲余地都沒給顧寒留。
“時傾?!?br/>
顧寒看著時傾離去背影,突然大喊到?,F(xiàn)在馬路上沒幾個人,所以她的聲音顯得尤其的突兀。
“我只是想照顧你。”顧寒的聲音帶著點哽咽,要是她的下屬在的話,一定會詫異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董事長居然會有這么脆弱的一面。
但是時傾卻不會在意這些,她停了下來,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的顧寒,只說了一句話,顧寒的臉色就一絲血色都沒有了。
“那么當初,我為什么會在福利院?”
回到教室以后,時傾的表情還是一片冰冷,林微微看了看,給周恒發(fā)了個短信。
發(fā)完短信之后,林微微坐到了陸亦誠的位子上,和時傾說話。
“軟軟,這道題怎么做???”林微微將昨天的數(shù)學卷子拿了出來,指著最后一道大題問向時傾。
這張卷子已經(jīng)講過了,時傾當然理解林微微的心意,當下就沒再想這些事,開始給林微微講起題來。
時傾和林微微走后,顧寒也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公司。
這是她的秘書第一次看到顧寒流露出這樣脆弱的表情,心中頓時非常驚訝,但卻沒在面上表現(xiàn)出來。
“顧總,怎么了?”
顧寒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出去吧,我自己待會兒。
“好?!泵貢f完,去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走了出去。
坐了良久,顧寒拿出手機,調(diào)出一個熟悉的電話,打了出去。
“顧總,傅總現(xiàn)在正在開會,我會轉(zhuǎn)告傅總您的來電的?!?br/>
“好,讓他務(wù)必給我回電話,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說?!?br/>
“好的顧總?!?br/>
說完,顧寒就掛了電話。
她打電話的人叫傅南生,是傅家現(xiàn)任的董事長。顧家和傅家在商場上的地位差不多,都是孟市的龍頭企業(yè),多年前兩家也是交好的,但是卻由于一樁婚事兩家的關(guān)系也慢慢的淡了下來。
這樁婚事正是顧寒和傅南生的婚事。
而傅南生,也是時傾的親生父親。
當初兩人也是處在戀愛的甜蜜期的,兩家的長輩對于他們的婚事也是樂見其成,所以二人在結(jié)婚前,顧寒就懷孕了,兩家長輩也沒有說什么,反而覺得這是一件大好事。
但是在他們要去領(lǐng)證的前一天,傅南生卻在酒店被顧寒捉奸在床。雖然傅南生一直說自己是被陷害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但這件事還是給顧寒的心中留下了刺,兩家的婚約也退了。
兩家退婚這件事當時在孟市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當時孩子已經(jīng)成型了,顧寒也不能去醫(yī)院打掉,只能生了下來。但每次看到這個孩子,她的眼前都會浮現(xiàn)出當初在酒店看到的畫面,時間久了她就十分不喜歡時傾,便背著父母將時傾送去了福利院。
一直到現(xiàn)在,顧寒都還沒有結(jié)婚,外面都說她是被傷透了心,對男人已經(jīng)沒有了信任。而傅南生卻是一直花邊新聞不斷。
一直到晚上,顧寒才等到傅南生的電話。
“你有事找我?”
電話那頭傳來的男聲成熟且穩(wěn)重,細細聽來還有些藏之甚深的情誼。
“嗯?!钡穷櫤]有聽出來這些,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訴他。
“什么事?”
“我找到女兒了。”
顧寒說完,電話那頭久久都沒有傳來聲音。
傅南生是知道自己的女兒被她送到了福利院的,但是當時兩家的關(guān)系鬧的太僵,不管她怎么問,顧寒都不告訴她女兒的下落,這些年他也找過,但是時間久了就放棄了,乍一聽到這個消息,他還有點沒有反應(yīng)過來。
靜默了片刻,他才明白剛剛顧寒說了什么,他的女兒找到了。
“找到了?”傅南生壓抑著自己激動的心情,問道。
“嗯,但是……”
沒等顧寒說完,就被傅南生打斷了。
“她在哪兒?”
“你先別激動?!鳖櫤届o的說著,傅南生也平靜了一下心情。
“她不認我?!闭f到這,顧寒壓下心中的一絲苦澀,“她應(yīng)該也不會認你?!?br/>
“不認,不才是正常的嗎?!备的仙穆曇舳读硕?,說出來這句話。
說到底是他們這一輩人的事兒,讓這個孩子從小就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就算是不認,他們不能去逼迫她。
“你把她的信息給我?!?br/>
“好?!?br/>
兩人又說了些什么,才掛了電話。
陸亦誠已經(jīng)從周恒那里得來了消息,便急急忙忙的趕回了學校,看到時傾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看書的時候,心才落了下來。
現(xiàn)在正是自習課,大家都在安靜的學習,也就剛進來的時候有幾個人抬頭看了一眼。
“在看什么?”
看到是陸亦誠回來了,時傾也有些驚訝,因為她好久都沒在自習課上看見他了。
“數(shù)學競賽的題?!睍r傾指的一道題說道,“這道題有點難,我研究了好一會兒還沒做出來?!?br/>
“我來看看?!标懸嗾\說完就將時傾手中的卷子往兩人中間拉了拉,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直到陸亦誠一低頭就能看見時傾的耳朵。
他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氣息噴到了時傾的耳朵上,時傾自然感覺到了,同時她的耳朵也漸漸的紅了起來。
陸亦誠當然看見了時傾的變化,氣氛突然有些微妙。
“這道題……”
“我看一下?!睕]等時傾說完,陸亦誠就將卷子完全抽了過來,做出一副認真看題的樣子。
這道題確實不簡單,陸亦誠也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出點門路。
“從這里做一條輔助線……”
陸亦誠的聲音將時傾吸引過去,兩人開始一起討論這道題。
坐在后面的林微微看到時傾的思緒被數(shù)學題轉(zhuǎn)移,心里松了一口氣,同時也涌起了一股復(fù)雜的情緒。
這就是學霸的世界嗎?
張德忠來到教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時傾和陸亦誠正在如火如荼的討論一道數(shù)學題,那架勢快趕上做什么大實驗了。
他暗暗的在心里贊嘆了一句,面上笑了一下,離開了教室。
貼吧上的事他也知道,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明里暗里的也給他提過醒,說兩個孩子可能會早戀。但他卻覺得早戀也沒有多大點兒事。
年少慕艾,本就是青春期該會發(fā)生的事,況且堵不如疏,一味的去阻止只會造成反效果。
更何況,這兩人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第二,在學習上一個比一個有主見,生活上一個比一個自律,有什么可擔心的。
張德忠想著想著,笑的就越來越開心了。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別的老師還以為發(fā)生了什么大喜事。
這邊陸亦誠和時傾一直在討論數(shù)學競賽的題,他也就沒提林微微之前說的事兒,對他來說,讓時傾一直想著那些事兒才是不好的,他要做的,就是陪她在身邊。
很快就到了放學的時候,陸亦誠和往常一樣送時傾回到宿舍樓下。
“圣誕節(jié)的時候等我給你打電話。”
“好。”
離圣誕節(jié)也沒有幾天了,時傾也知道他和周恒最近不在學校應(yīng)該是為圣誕節(jié)做準備,兩人這么隆重,搞的她都提起了一點興趣。
兩人在樓下又說了一會兒話,時傾就上樓去了,躺了一會兒,就接到了時傾的電話。
“軟軟,最近怎么樣?”電話那頭傳來時風溫柔的聲音,時傾的心情都帶著好了許多。
“最近很好,就是有些忙?!?br/>
“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
“我知道的姑姑?!?br/>
“軟軟,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時傾聽出來了時風的猶豫,應(yīng)該不是一件小事,時傾頓時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么事?”
“你的親生母親聯(lián)系我了?!?br/>
時風說完,時傾一直沒有說話,她怕這件事會刺激到時傾,連忙又說了幾句。
“軟軟,你怎么想?”
“我見過她了。”時傾說完,時風頓時驚訝的張開了嘴。
“那她說什么了?”時風平復(fù)了一下心情,接著問道。
“她說想認我,其他的也沒說什么了。”
“那……”
時傾當然知道時風想要問什么,所以沒等她說完,就開口說道:“姑姑,我姓時,你放心,我是時家人,我是不會離開時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