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璇眨了眨眼,才又看著皇甫燁繼續(xù)道:“如果你也可以溫柔一點,不要動不動就欺負(fù)我,動不動就讓我難過……”
“我什么時候欺負(fù)你?”皇甫燁眉心輕蹙,反駁道。
“你現(xiàn)在就在欺負(fù)我,連話都不讓我說完,算不算欺負(fù)?”她抿了抿唇,一絲怨念。
皇甫燁有點怔了,聽著她的抱怨,心里不僅沒有半點怒火,卻反而認(rèn)真思索起她的話來。
連話都不讓她說完整,他真有這么惡劣嗎?想了想,他才卸去五指幾分力道,長指依然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劃過,輕聲道:“那你繼續(xù)說,今日我便讓你說個夠,別再說我不給你機(jī)會說話?!?br/>
“真的嗎?”她從他的懷里坐起來,抬起眼眸看著她,驚喜道:“我真的什么都可以說?你保證不生氣?”
“保證不了?!彼f的也是實話,長臂環(huán)過她的腰,把她拉向自己。
兩具身子貼在一起時,這種緊密相貼的感覺讓人心情十分愉悅。
他垂眼看著她漸漸泛起一絲粉紅的小臉,淡言道:“不過,我可以答應(yīng)盡量控制自己的脾氣?!?br/>
若璇不知道要不要相信他的話,但她心里確實有很多委屈,錯過了今日,她不知道燁皇子什么時候才會有這么好的耐性繼續(xù)聽她說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fù)鲁?,才繼續(xù)道:“從前你討厭我,連我碰過的大雁都不愿意要,說我臟,嫌我礙你眼……”
見他眉心又微微蹙起,她努了努唇,揪了揪他的衣襟,繼續(xù)道:“你說過會控制自己,你最好能說到做到。”
皇甫燁不說話,輕咳了兩聲,才又看著她,用一種近似于溫和的眼神。
總算感覺不到他的怒氣,若璇才繼續(xù)道:“那時候我對你也沒什么感覺,反正你住的地方離我住的地方也遠(yuǎn),咱們河水不犯井水。”
她悠悠嘆息了一聲,如同在回憶那般,繼續(xù)道:“可是后來我沒想到你會那樣欺負(fù)我,雖然你是我的夫君,可于我來說,我根本不認(rèn)識你,你不過是個陌生人,被一個陌生人動不動壓在身下,甚至還拿你那根指頭……”
她紅了紅臉,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可聽她提起自己的指頭,皇甫燁忍不住身下一陣繃緊,喉間頓時干涸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別過臉,掩去不自然的神色,才淡言道:“繼續(xù)說?!?br/>
“你這樣欺負(fù)人家,換了任何女子都接受不來,你是不是總得給我點時間先去熟悉你?名楚雖然對我也不怎么好,但卻比你們好太多了……你說過你會控制的!”
她雙手摁在他胸前,輕輕拍著,想要給他拍散驟然升起的怒意。
皇甫燁冷冷一哼,別過臉,不再看她:“繼續(xù)說,我沒在生氣?!?br/>
見他這般,若璇猶豫了片刻才繼續(xù)道:“他對我真的比你們好太多了,雖然也是淡漠而疏遠(yuǎn),可至少不會強(qiáng)迫我。我受了傷,他會給我上藥,他也愿意教我武功,教我輕功,只要我向他提的要求,若是不過分的他都會接受。”
她一口氣把名楚的所有優(yōu)點都說出來,就是怕他中途打斷,打斷之后自己必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他尊重我,哪怕想要和我親熱之前,他也會問我愿不愿意,他說他這輩子除了我不會再有其他女人,我知道男人的話不可信……”
“誰說男人的話不可信?”這句話不知道是為他自己說的,還是為名楚證言,但是他知道名楚能說出那樣的話,就一定能做得到。
不管愿不愿意承認(rèn),那家伙也絕對是個言出必行的人。
若璇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見他這般,她又難免臉上升起一絲緋紅,沉默了片刻才繼續(xù)道:“我相信他,所以我愿意把自己交給他,而且我發(fā)現(xiàn)我也很喜歡他,很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br/>
聽她說著她和別的男人的感情,皇甫燁心里百感交集,一時之間也理不出究竟是什么滋味。
只能大掌不斷握緊,卻又拼命強(qiáng)迫自己安靜聽她說下去。
“小燁燁,從前我一直接受不來一個女人可以有幾個夫君,而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慕寒的人,可我也愿意和名楚在一起……或許我也不介意以后多一個你?!?br/>
介意!
她竟然用“介意”這兩個字,來形容她對他的感情。
明顯感覺到他的怒火又開始狂飆,若璇無奈地輕拍著他的胸膛,依然柔聲安撫道:“我從來沒想過要和這么多人生活在一起,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心情上的轉(zhuǎn)變嗎?”
他冷哼,除了冷哼似乎已經(jīng)不知道還可以做什么。
軟玉溫香在懷,這個時候不是把她壓在身下狠狠索愛,而是聽她說這些小女人的心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對勁,居然陪她做這么無聊的事,但她愿意說,他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也愿意聽的。
所以,他沒有阻止。
若璇的小手在他起伏的胸膛上輕輕拍著,繼續(xù)道:
“我想我也可以和你相處得很好,小燁燁,只不過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像名楚那樣尊重我,若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就不要把我當(dāng)成工具一般去發(fā)泄好不好?我是個人,我也有感受,也有感覺,也有說不的權(quán)力。”
他本想說他從來沒有把她當(dāng)成工具,可是,在對上她清亮柔和的目光之后,那話卻忽然說不出口了。
過去的自己是不是一直在強(qiáng)迫她?她不說他可能還沒有發(fā)現(xiàn),可如今聽她這么一說,他才驀然發(fā)現(xiàn),過去相處在一起的時光里,他似乎真的沒有尊重過她,也沒有憐惜過她。
或許他所謂的憐惜,看在她的眼里也不過是一種強(qiáng)迫。
他忽然覺得有一些挫敗,在這種事情上面,他總算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如別的男人。
可是,要他學(xué)著別的男人那樣討好她,他又不屑于那么做。
他和名楚本來就不是同一種類型的男人,他如何能為她變得像名楚那般?
若璇一直注意著他臉色的變化,見他眼底情緒多變,她的小手依然一直不停地在他胸膛上輕輕拍著。
在他說話之前,她輕聲道:“其實,你沒必要學(xué)別人那樣。”
“我也不會去學(xué)?!彼浜?。
“我知道,我知道!”她忙賠笑道:“你若學(xué)了別人,你就不是燁皇子了?!?br/>
這么高高在上的男人,要他去學(xué)別人然后來討好她,她想都不敢想。
那不過是一種奢望,不管是這輩子,下輩子,還是下下輩子,也絕對不可能發(fā)生。
她不會做白日夢,那不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