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讀.無彈窗全文閱讀)
我正納悶,誰知董曉丹又說:“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br/>
董教授立刻說:“你有什么要求盡管提,只要你能幫我說服你媽,我都答應你!”
董曉丹很是詭秘的一笑,說:“得讓我跟著你們一塊前往西藏!”
“什么?。俊倍淌诖蟪砸惑@,估計他怎么也沒想到,董曉丹居然會提出這么一個要求,他忙擺手道:“這可絕對不行!”
“為什么不行!你不是說西藏的風景美極了么,我也要去看看!”
“可是……”董教授剛想說些什么,董曉丹又搶著說道:“反正,如果你不讓我跟著你們一塊去,你也不準去!”
眼瞅著他們父女倆就要爭吵起來,我忙打圓場道:“董叔叔,要不就讓曉丹跟著一塊去吧,正如您所說,權(quán)當是去旅游好了!”
說到這,我又轉(zhuǎn)頭沖文青山問道:“文老板,你不會反對曉丹跟著一塊去吧?”前往西藏畢竟是文青山提議的,自然還是得征求一下他的意見。
文青山笑著點頭道:“我當然不會反對?!?br/>
在我的一番勸說之下,再加上文青山也未表示反對,董教授不好再說什么,最終只得答應讓董曉丹跟著一塊前往西藏。
從董教授那兒回來后,我們便著手準備前往西藏所需要攜帶的各種物品,為此,我還特意從網(wǎng)上下載了一份西藏旅游攻略,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我和賤賤便按照攻略采購相關(guān)物品。羽絨沖鋒衣、快干褲、登山鞋、防風口罩、墨鏡,帽子等等,買了一大堆。而文青山更是大手筆,居然花了近兩百萬,買了兩臺柴油動力的豐田越野車,并進行了相應改裝,以適應高原地區(qū)高寒低壓的氣候環(huán)境。
原來他是打算驅(qū)車前往西藏。
一切準備妥當之后,文青山便與董教授約定了前往西藏的具體日期,三天后出發(fā)。
除了董教授父女二人之外,文青山還多叫了一個人一同前往,那便是海胡子,他探險經(jīng)驗豐富,而且有過多次入藏的經(jīng)歷,更主要的是大家都跟他熟,所以文青山覺得還是叫上他比較靠譜。
到了出發(fā)那天,本來說好先來文青山家里會合,誰知一大早,董曉丹給我打來電話,說她和董教授帶的東西比較多,讓我開車去接她倆。
我驅(qū)車趕到了她家樓下,給她打了電話之后過了沒一會兒,她和董教授便拖著大包小包從樓道里走了出來,我一瞧他倆那架勢,不禁嚇了一跳,他倆不但一人拖了兩個大箱子,而且背上還都背著一個超大的背包。
“你倆怎么帶這么多東西!?”我吃驚地問道。
董教授看了看董曉丹,笑著說:“這四個箱子,有三個裝的都是曉丹的東西?!?br/>
董曉丹嘴唇微微一翹,說:“其實我還有很多東西沒帶呢!要不是我爸攔著,我還想……”
沒等她把話說完,我忙打斷了她:“你就別再想了,咱去西藏又不是常駐,你帶這么多東西有必要嘛!”
“怎么沒有必要!你想想看,西藏可能好幾百里地都荒無人煙,萬一我需要用到什么東西,屆時根本就不可能買得到,當然得有所準備了?!倍瓡缘だ碇睔鈮训卣f道。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只得將他倆的一大堆行李都塞進了車里,雖說這車的后備箱不小,但他倆的行李塞進去之后,基本上也就沒啥空間了。不過好在這臺車的車頂專門做了一個行李架,倒是還能放不少東西。
我接上董曉丹和董教授回到文青山家,海胡子正好也已經(jīng)趕到了,他開了一臺經(jīng)過改裝的JEEP牧馬人。車后排的座位全都拆掉了,車里面裝了不少東西,其中有一部分是文青山讓他準備的,包括四箱五十升裝的備用柴油、八桶五加侖裝的桶裝水、十幾瓶便攜式氧氣罐以及兩頂防風帳篷等等。
從湘沙市到西藏那曲有近四千多公里的路程,驅(qū)車前往,差不多需要三天時間。為了防止疲勞駕駛,我們六個人分成了三組,每臺車上兩個人,董曉丹執(zhí)意要跟我一臺車,于是便我倆一組,文青山和賤賤一組,董教授則和海胡子一組。
我和董曉丹已經(jīng)不知有多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單獨相處過了,而且還是在空間狹小的車廂里,我的心是既緊張又激動,一開始,我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么是好,不過很快我倆便聊開了,從回憶我們的大學生活開始,聊到了王海、畜生等等同學的近況,又聊到了她現(xiàn)在的工作,也不知是聊到什么話題的時候,她忽然開口問我:“莫石宇,你為什么一直都不找女朋友呢?”
我最怕就是她跟我聊感情方面的事,因為在她面前,我既不善撒謊,又不能告訴她實情,我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沉默了好一陣,才故作輕松地答道:“因為沒人看上我唄?!?br/>
誰知我話音剛落,董曉丹反問道:“那如果我看上你了呢?”
我沒想到她會問得如此直截了當,心里不由得一陣慌亂,我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后視鏡,她正用一雙火辣辣的眼神看著我,我趕忙將視線轉(zhuǎn)移開來,尷尬地笑了笑,說:“呵呵,你就別開玩笑啦,你怎么會看上我呢?!?br/>
董曉丹柔聲細語地說道:“為什么不會,你應該知道,我心里一直都裝著你?!?br/>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砰然一跳,一顆早已冰冷的心仿佛瞬間被化開了來,我真想立刻將她摟在懷里,告訴她我心里對她的思念,可理智告訴我,我不能這么做,我本來想說些安慰她的話,可喉嚨仿佛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似的,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董曉丹轉(zhuǎn)頭看向了窗外,像是在對我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喃喃說道:“我知道我得不到答案,其實我也想忘記你,也曾努力地淡化你在我心里的存在,可是你知道么,有時候思念就像一瓶陳年老酒,并不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逐漸淡化,反而會變得愈加濃郁,到后來,就變成一種習慣了?!?br/>
說到這,她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盡管她是背對著我,但我知道,她肯定是流淚了,我感覺心在絞痛,多想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但卻又偏偏只能在她面前故作冷漠。
我心里正糾結(jié)地不行,董曉丹忽然轉(zhuǎn)過頭來,盡管眼圈有些微紅,但臉上卻帶著笑容,她說:“不聊這些啦!反正,我們會是好朋友,對吧?”
我忙點頭道:“當然!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董曉丹白了我一眼:“得了吧,還這輩子呢,等你將來結(jié)婚了,估計就把我忘得一干二凈了。”
我不禁在心里苦笑道:婚姻,對我來說或許這輩子都只是奢望了吧。
繞開了感情的話題,我倆很快便又天南地北的海侃了起來,不過兩人都顯得比較謹慎,生怕再觸及彼此心里最敏感的部分。
我們一行人一路上停停歇歇,于第二天到達了成都,由成都至西藏拉薩有兩條主要線路,分別是川藏北線和川藏南線,
川藏北線全程走317國道,從成都北上,在映秀鎮(zhèn)往西,穿過臥龍自然保護區(qū),翻越終年云霧繚繞的巴郎山,經(jīng)小金縣,抵丹巴。進入甘孜后,經(jīng)道孚、爐霍、甘孜、德格過崗嘎金沙江大橋入藏,再經(jīng)江達、昌都、類烏齊、巴青、索縣、那曲至拉薩。
川藏南線全程走318國道,從成都至雅安,向西翻越二郎山,沿途越過大渡河、雅礱江、金沙江、瀾滄江、怒江上游,經(jīng)雅江、理塘、巴塘過竹巴籠金沙江大橋入藏,再經(jīng)芒康、左貢、邦達、八宿、然烏、波密、林芝、墨竹工卡、達孜抵拉薩。
南線相對北線而言,所經(jīng)過的地方大多為人口相對密集的地區(qū),路上若是遇到什么突發(fā)狀況,容易得到解決,而且南線多數(shù)地區(qū)植被豐富,較少出現(xiàn)因為缺氧而帶來的高原反應。所以一般來說,多數(shù)人都會選擇由南線進入西藏,但我們要去的那曲縣位于藏北地區(qū),所以走北線更為便捷,若是從南線走,得多走好幾百公里。因此經(jīng)過一番商量之后,我們決定從北線入藏。
不過,因為北線地勢險峻,人煙稀少,為免路上出現(xiàn)什么意外狀況,我們又在成都采購了一批物資,主要是礦泉水、柴油以及食物等等。
當晚我們在成都歇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從成都出發(fā),沿著317國道前往西藏。一行人剛過了映秀鎮(zhèn),海胡子便給我們帶來一個意外之喜。
原來,海胡子在部隊的時候,有一位藏族戰(zhàn)友,名叫巴桑,現(xiàn)在正好就居住在我們將要途徑的索縣,得知我們將要前往那曲考察,他表示可以全程陪同我們。本來我們還在發(fā)愁,因為我們幾個人當中,只有董教授和海胡子會一些簡單的藏語,而藏北地區(qū)的藏民大部分都不會講普通話,所以,我們到達那曲后與當?shù)厝说臏贤ㄓ锌赡軙龅揭恍┞闊?,而現(xiàn)在有了巴桑的相助,那么溝通方面也就沒有任何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