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絮從江淮北的眼中讀到了一秒鐘的無措,注意到自己說話的語氣后她輕輕擋住了嘴巴尷尬地轉(zhuǎn)移視線。
“抱歉,我只是沒想到貴公司待遇如此好。”
親自打車就算了,甚至要親自護送到家,難道是擔(dān)心她手中留有什么機密文件想要入室排查?
想到這種可能,蘇清絮重重嘆了聲氣。
一定是這樣沒錯了。
“叔叔,向陽公寓謝謝。”蘇清絮小聲憋出這句,默默地往旁邊又挪了挪。
車子緩緩行駛,蘇清絮保持著朝窗外看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從未意識到出租車的后座空間如此之小,仿佛只要她稍微動一下便會打擾到江淮北。
不過……他似乎一直都沒什么動靜。
她的腿上還搭著江淮北的西裝外套,垂下眼眸時剛好能看到袖口內(nèi)精致的刺繡。
‘Q’這個字母清晰可見,驚得蘇清絮一顫。
原來連衣袖內(nèi)部也被繡上了,邱明溪在江淮北的心中果然如此重要吧。
所以到頭來,自己暗戀了幾年的人壓根就記不住自己,憑借自身能力找到的工作如今也黃了。
有這么一瞬間,蘇清絮只覺得眼前一片昏暗。
“小姐,到了。”
司機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打散,蘇清絮連忙應(yīng)下去拿手機付款,沒想到江淮北卻快她一步掃了碼。
“這,這個,我轉(zhuǎn)賬給你吧。”
江淮北肯在剛剛拉開王東強,盡管是前來查看是否有什么機密文件,但怎么說也算是送她回家了,再怎么樣車費不能再讓他付。
“不用,下車。”
江淮北語言短促,已然邁開修長的腿走在前面。
后知后覺,蘇清絮連忙下車跟上,默默放慢了步子走在后面,直到前面的人停下。
“蘇清絮?!?br/>
她聽到江淮北喊自己的名字,才連忙應(yīng)了一聲。
“我知道你家地址嗎?”
抬眸對上那雙深邃完全看不出情緒的眼眸,蘇清絮才驟然反應(yīng)過來,一邊掏出鑰匙一邊再前面帶路。
該死!習(xí)慣性地走在后面,完全沒意識到這點。
終于來到家門口,江淮北卻停了下來。
蘇清絮側(cè)著身又做了遍請的動作。
“我進去合適嗎?”江淮北難得掩蓋鋒芒,露出猶豫。
畢竟,這是蘇清絮的家,且不論上下屬的關(guān)系,單論一個男人進入一個女人的家再怎么看都不合適。
他盯著蘇清絮,誰知道她完全沒意識到哪里不對勁,還滿臉單純地說道:“當(dāng)然,您直接請就好,不用擔(dān)心踩臟地板?!?br/>
那張小臉,清澈到一臉便能看穿。
江淮北不著痕跡得蹙了下眉,這才走了進去。
“您請坐,我馬上就來。”蘇清絮沖著沙發(fā)做了個請的動作,標(biāo)準(zhǔn)而又夸張。
來者是客,身為客人也多了幾分拘謹(jǐn),江淮北被安排著坐下。
隨后,蘇清絮又覺得直接走進房間將他丟在這略顯冷漠,于是乎想了個法子。
她一邊干笑一邊朝著后面退去,又因為擔(dān)心看不到后方的路而摔倒出丑選擇速度慢了些。
江淮北喉結(jié)微動,到底是沒開口。
隨后,他便瞧見蘇清絮在即將消失在視線時迅速往房間跑去,順便還關(guān)上了門。
空氣持續(xù)沉寂,江淮北才確信自己是被房間主人丟到了這。
耐心就要耗盡時,門再次開了,手中空空如也的蘇清絮此刻搬著一大疊快要比她頭還高的文件緩步靠近。
江淮北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還是走過去幫了她一把。
“這些,就是所有有關(guān)于公司那邊的文件資料,您不放心的話可以直接帶走,我絕對不會出賣公司?!?br/>
蘇清絮目光堅毅,言辭肯定,等待著他地回答。
“給我這些做什么?”江淮北終于還是蹙起了眉,問起了從上車到現(xiàn)在就覺得怪異的事,“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您不是要辭退我嗎?”蘇清絮快速眨了下眼,說起辭退二字時又控制不住地露出傷感。
彼此沉默,江淮北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以為我為什么要跟著過來?”掌握了對方的動向,江淮北那股子由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掌控感迸發(fā)出來。
他漫不經(jīng)心地朝著沙發(fā)仰去,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將蘇清絮家的沙發(fā)都襯得高貴了些。
還沒反應(yīng)過來,蘇清絮仔細(xì)地說出自己的推測,“發(fā)生了那樣的鬧劇,您想要辭退我,親自跟我回家是為了帶走所有關(guān)于公司的文件以防其中有什么不能泄露出去的機密?!?br/>
被那雙幽深得眼瞳盯著,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會被看穿,蘇清絮下意識想要移開目光,卻發(fā)覺自己被那侵略性得壓迫感包裹著,無處可逃。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辭退你了?”江淮北冷了臉,“該走的絕不是你?!?br/>
想到王東強那放肆模樣,江淮北的心底便升騰起一抹無名之火。
他再次審視著面前的女人,看著她幾乎掩蓋不住的小心翼翼。
不得不說,職業(yè)轉(zhuǎn)很適合她,小西裝包臀裙將她得身材襯得越發(fā)火辣。
那張臉也是同樣得魅惑,偏偏那張臉將心中的心思全然暴露,甚至迷糊到讓人感到不可思議,卻也正是這樣,多了幾分迷人的反差感。
這樣的女人,就連他也瞬間被吸引,只不過,他是覺得有種莫名的感覺。
莫名的熟悉感,讓他難以自抑得想要靠近一探究竟。
“您沒辭退我???”蘇清絮也是反應(yīng)了幾秒,興奮到聲音都揚了起來,“真的嗎?”
工作保住了?她還能成為秘書拿到更高的薪資,能夠維持母親的治療?
沒有什么比這更讓她覺得高興的事情,整個人都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江淮北驚詫于自己一剎那得走神,再次看向蘇清絮時一眼便瞧見了她滿是笑意的眼眸。
眉眼都笑得彎彎的,似乎連他都受到了些感染。
不自然得移開目光,落在那疊文件上,“家里怎么會有這么多資料?”
他剛剛匆匆掃了一眼,其中有大部分都是筆記本,應(yīng)該是手寫的東西。
蘇清絮摸了摸資料,忽然又有些苦楚,嘆息解釋,“因為我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