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西城一到醫(yī)院就看見坐在長椅上的黎墨和文理。他趕緊走到黎墨面前拉起黎墨的手腕看他的傷。
“這是怎么回事?”凌西城看著黎墨無‘精’打采的樣子有些心疼。他離開還不到一個禮拜,黎墨就受傷了。
“.....”黎墨低著頭沒說話,他還沒想好要怎么和凌西城說這件事。
凌西城朝一邊的文理擺擺手,示意他先離開。然后坐到黎墨身邊問他“怎么,不想看見我嗎?”
黎墨抬起頭看著凌西城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此刻坐在自己身邊的凌西城一身風(fēng)塵仆仆,眉宇間也帶著些疲憊。但是他看自己的眼神很溫暖,里面寫滿了關(guān)切和心疼。黎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慢慢地把頭靠在凌西城的肩上。這一天經(jīng)歷了太多事,黎墨覺得自己好累,只想找個人依靠。
凌西城嘆了口氣把黎墨抱在懷里,安撫的‘吻’了‘吻’他的額頭“怎么不說話?手太疼了嗎?”
黎墨搖搖頭說“沒有?!绷栉鞒堑膽驯Ш軠嘏枘梢郧逦穆劦剿砩系臒煵菸?。這樣安逸的氣氛里,黎墨不想多說話,只想靜靜的靠一會。
“怎么這么不小心?是因為我出差太久,所以故意受傷讓我心疼好以后去哪里都帶著你嗎?”凌西城知道黎墨不想開口,故意拿話逗逗他,免得他把心事都壓在心里。
“胡說八道!”黎墨瞪了他一眼,這個人真是一點正經(jīng)都沒有。不過凌西城的態(tài)度讓他安心了不少。黎墨心想,也許和凌西城說了事情經(jīng)過,他也會無條件的相信自己吧!但也有些擔(dān)心如果凌西城先去看的人是黎子瑜,會不會認為是自己的錯。
“這可不是胡說,給我看看手怎么樣。”見黎墨開口,凌西城也稍微放心了一點。來之前他從文理哪里聽說了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雖然不知道細節(jié),但是他相信肯定和黎墨無關(guān)。他就怕黎墨向上輩子那樣把事都憋在心里,最后落得自己滿身是罵名。
“大夫上過‘藥’了,說沒事,養(yǎng)著就行了?!崩枘珱]有把手伸出去,依然縮在袖子里,他不想讓凌西城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是嗎?那也先讓我看看?!绷栉鞒钦f著拉起黎墨的手腕看他手上的傷。黎墨的右手整個被包住,看不出個所以然,但是左手上的那一片紅腫和挑破之后變得干癟的水泡顯得更加觸目驚心。凌西城把黎墨抱得緊了緊“怎么跟個小笨蛋似的,特別痛吧!怎么‘弄’得,說說吧!”
黎墨的簡單的把事情經(jīng)過和凌西城說了一遍,有些擔(dān)憂的看凌西城的反應(yīng)。
“當時只有你們倆人在辦公室嗎?”凌西城皺起眉。這件事有些不好辦,只有他們倆人在,黎子瑜是一身是血的被抱出去,而黎墨雖然傷得重卻沒人知道。這樣下去,不管真相是什么,在別人眼里,都是黎墨的錯。
“嗯。”看著凌西城有些嚴肅的表情,黎墨的眼神有些暗淡,黎墨以為凌西城在懷疑他話里的真實‘性’。
“黎玄是在黎子瑜摔倒的時候到的‘門’口嗎?”凌西城并沒有注意到黎墨的不妥,他覺得對于這件事,大家似乎忽略了一些細節(jié)。
“對。”放下心里的小小酸楚,黎墨皺起眉,他也覺得自家哥哥出現(xiàn)的時間太過巧合。
“那黎子瑜開‘門’的之前或者開‘門’的時候有沒有什么特別的舉動?”凌西城想起了上一世黎子瑜被黎墨推下樓梯的事情,當時也是這么巧合,自己聽見了樓梯間的爭吵聲,然后一走過去就看見黎墨正站在高處,而黎子瑜從上面摔下來,就和今天的事情一樣,時間掐的剛剛好。
“他好像看了一眼手機才去開‘門’的。”黎墨仔細回憶當時的情景,突然想到黎子瑜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之前似乎有一個小動作?!拔疫€以為他有事要走,沒想到他開‘門’之后又返回來了,難道說他知道我哥和莫子淵要來?”
“應(yīng)該就是這么回事了。”看來辰時被黎子瑜買通的人不少,凌西城暗嘆,自己還是小看黎子瑜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黎子瑜也太狠了點。西城,你沒看見當時的場景,他流了好多血......他就不怕有個外一?”黎墨被凌西城的猜測嚇了一跳,他自己不是沒懷疑過黎子瑜故意陷害,可回憶起地上那一灘血,他又有點不敢相信。
“他才舍不得丟了自己那條‘精’貴的命!”凌西城冷笑著說。凌西城可以肯定,從那個帖子開始,就都是黎子瑜計劃好的,為的就是一步一步引黎墨入局。
黎墨沒接話,他有些不明白黎子瑜為什么會這樣大費周章的算計自己,就為了讓那個保潔員跑掉?那也太扯了。
“不說這個了?!绷栉鞒强戳死枘氖謫査按蠓蛘f了什么時候換‘藥’了嗎?”
“恩,都開好了,明天自己在家里換‘藥’就行。三天后來復(fù)診?!?br/>
凌西城拿起一旁黎墨的病例看了看,還是覺得不放心,想起莫子淵就是學(xué)外科的,趕緊給他打了個電話。
“喂,西城?”莫子淵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和黎玄也在醫(yī)院。黎子瑜身上的傷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嚴重,到了醫(yī)院之后手上的傷也止住血了,倒是不用縫針。只是黎子瑜的‘精’神一直不好,總是在發(fā)抖,看起來是被嚇壞了。他和黎玄沒辦法,只能現(xiàn)在一邊陪著。
“子淵,你那邊方便說話嗎?”聽著莫子淵放輕的聲音,凌西城就猜到他也在醫(yī)院。
“稍等一下?!蹦訙Y起身離開黎子瑜的病房,示意黎玄也跟著出來?!澳氵@是從日本回來了?”莫子淵開了手機外放和黎玄一起聽。
“是啊,再不回來墨墨死了我都不知道?!绷栉鞒堑恼Z氣很不好。
“你那是什么態(tài)度,黎墨是我弟弟!”黎玄被凌西城‘陰’陽怪氣的話氣的不行。
“是??!那你帶黎子瑜去醫(yī)院的時候怎么沒發(fā)現(xiàn)墨墨的手傷得很重?。《?,你好歹的當哥的,放著自己弟弟不管,反而替外人瞻前顧后的,你也真行!”凌西城有些動氣,之前自己離開的時候黎玄說的好好的會照顧黎墨,結(jié)果就照顧成這樣。再想想當時黎墨看著黎玄帶黎子瑜走的時候,心里一定很難受。想到這,即使知道他是無心的,凌西城也想擠兌他幾句。
“好了,西城,先別吵,你們倆在哪呢?我和玄子過去?!笨粗磉吙煲ā睦栊訙Y趕緊按住他。
“墨墨剛從急診室出來,現(xiàn)在我們倆在醫(yī)院大廳這邊的長椅上坐著呢。大夫說沒事,但是我不太放心,你過來看看,順便和我說說都要注意什么?!?br/>
“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蹦訙Y趕緊答應(yīng)。掛了電話就和黎玄一起去找他們倆。
“傷到哪了?剛才怎么不說?”黎玄離著老遠就看見黎墨蒼白著臉靠在凌西城的身上,立刻沖過去想要看看黎墨的傷。
“沒事,別擔(dān)心?!崩枘⑽⒈荛_了一些,他也不是故意不說,當時那種情況,他自己也被嚇了一跳,擔(dān)心黎子瑜別真的有什么三長兩短,相比之下自己的手倒是不那么要緊。
凌西城沒管兄弟倆之間有些奇怪的態(tài)度,起身扶起黎墨和莫子淵說“墨墨兩只手都被燙傷了,左手好一些,右手燙的厲害。剛才是文理和張輝清送他來的,我到的時候大夫已經(jīng)都包好了,但還是有點不太放心,你再給看看?!?br/>
“恩,那先去我辦公室吧!”莫子淵看了一眼黎墨晾在外面的左手,半個手背都是紅的,靠手掌內(nèi)側(cè)的位置都是水泡,右手更嚴重的話還不知道傷成什么樣。一時間也也顧不上別的,趕緊帶著去自己辦公室。
莫子淵輕輕解開黎墨右手的紗布,紗布下面的傷勢讓在場的三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凌西城扶著黎墨的手臂微微顫抖了一下,忍不住問他“他拿著杯子潑你的時候你都沒躲一下嗎?”
“我也不知道他會直接潑過來。再說了,只是看著嚴重些,沒傷著什么,別擔(dān)心了?!崩枘m然也疼的厲害,但是看凌西城焦急的樣子,只好忍住疼痛安撫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笨蛋嗎?辦公室那會怎么不讓子淵給你看一眼!總想著別人算是怎么回事!”黎玄煩躁的拍了一下桌子,他覺得自己真的是太疏忽了,黎墨是什么‘性’子,自己不是不清楚,怎么就被他那副故作平靜的表情給騙了,都沒發(fā)現(xiàn)他竟然傷的這樣重。
凌西城瞥了黎玄一眼,把黎墨往懷里抱了抱,將之前黎墨說的經(jīng)過復(fù)述了一遍。
“臥槽......”黎玄聽得目瞪口呆,他就知道以黎墨的‘性’格根本不會那么惡毒的把人推到,這里面肯定有事情,但是黎子瑜自虐這種橋段還真是黎玄想不到的。
莫子淵沉默的把黎墨的傷口重新包好,半響沒有說話。他剛才在黎子瑜的病房里就隱約覺得有些奇怪了。一開始事發(fā)突然,他被黎子瑜的樣子嚇了一跳,并不冷靜。等都安置好了,那種隱隱的不對就越發(fā)明顯了。
從他的專業(yè)角度來看,黎子瑜的傷勢雖然看起來很重,但也不過是普通的皮外傷。當時黎墨辦公室里那種把半個身子都染紅了的血量本身就很蹊蹺。按照那個失血量,黎子瑜根本不可能一直保持清醒。在辰時的大廳里,黎子瑜雖然看起來虛弱,但是思維相當清楚,就和記者說的那些話也帶有強烈的暗示‘性’。相反在看黎墨的手,雖然沒有流血,但是燙傷卻是最難好的,遭的罪也是最多的。兩廂對比,即使莫子淵再不愿意相信黎子瑜使詐,也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他怎么就會變成這樣?”莫子淵深深的嘆了口氣,怎么也不能想象曾經(jīng)如此美好的男孩現(xiàn)在變成了一個心機深沉、不擇手段的人。
“也許不是他變成這樣,而是我們從來沒有看清楚過他?!绷栉鞒敲靼啄訙Y的感受。他也曾經(jīng)歷過這種識人不淑的痛苦,幸好,他有黎墨一直陪著自己。看著黎墨被重新包好的手,凌西城擔(dān)心他還有其他的地方不妥,低下頭問道“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嗎?”
“沒有了,別擔(dān)心,真的沒事了。”黎墨安撫的沖著凌西城笑了笑,手上的傷雖然很疼,但是他不愿意他為自己擔(dān)心。
凌西城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文理的電話“怎么了?”
“學(xué)長,我剛才在醫(yī)院的‘門’外看見幾個記者,無意間聽了一句,他們好像是說要去采訪黎子瑜?!蔽睦淼恼Z氣有些焦急。記者是怎么‘摸’過來的,文理不清楚,但是他明白,如果讓黎子瑜先開口說出“真相”那結(jié)果勢必是對黎墨不利。
“我知道了,你先回辰時,這件事我來解決?!?br/>
“好的,學(xué)長你和黎墨也要小心?!?br/>
“看來黎子瑜是要把這盆臟水潑給墨墨了?!睊鞌辔睦淼碾娫挘栉鞒堑恼Z氣說不出的‘陰’冷。他對黎子瑜的忍耐已經(jīng)到了極限。上一世那些本就不夠真實的感情在這一世也全部耗盡。
“你打算怎么辦?”黎玄問他。
“不怎么辦,先回家。”凌西城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應(yīng)對的辦法,但是看黎墨蒼白的臉‘色’,決定還是把這些事先都放一放,讓黎墨先休息“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說,今天大家都累了?!?br/>
“你還真是......”黎玄看他老神在在的樣子有些無奈。
“別擔(dān)心,我不會讓墨墨吃虧的?!绷栉鞒怯窒蚰訙Y仔細問了黎墨的手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帶著黎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