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怡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餓了就吃,渴了就喝。不見白天黑日,就這樣,不知不覺之中渾渾噩噩的度過了不知多久。
她翻出食物,食物和水還有一半。
大致的確認(rèn)的時間,她無力的躺在了床上,低聲抽泣。
這樣的日子,真難熬。她情愿食物已經(jīng)吃光,這樣將會給她勇氣,讓她走出門去。
還有食物,后路還沒斷,還沒到最后時刻,她始終沒有勇氣邁開最后一步。她始終還帶著幻想,幻想著楊克杰突然出現(xiàn)。
距離這里十里外,一輛汽車呼嘯而過。
尸變體聽到聲音,紛紛從路的兩邊走了出來,然后被汽車撞飛。
五菱汽車中,楊克杰把著方向盤,臉上掛起了笑容。陳斌這個機(jī)械師,對他們的幫助實(shí)在是太大了。
一聲尖叫聲傳來,很快,密密麻麻的尸變體出現(xiàn)在前方。
“小心。”
宋晴兒忽然大叫。
一個二階尸變體從一側(cè)沖來,撞向汽車的一側(cè)。楊克杰猛的一扭方向盤,汽車猛的一轉(zhuǎn),仿佛毒蛇一般扭動起來,恰到好處的避開了這個二階尸變體的撞擊,然后撞飛了五六個尸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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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克杰忽然道:“大明星,你來?!?br/>
車還開著,兩人以一個高難度的動作交換了位置。楊克杰推開車門,翻身出去。
宋晴兒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一踩油門,五菱汽車嗖的一聲竄了出去。
后座上,兩姐弟連忙抓住車窗上沿的扶手,這才沒將自己甩出去。
五菱汽車發(fā)出一聲又一聲的咆哮,車頂?shù)睦冉辛似饋恚骸吧n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巨大的聲音在此回蕩,無數(shù)的尸變體抬起頭來,然后蹣跚著朝著發(fā)出聲音的那邊走去。
楊克杰站在一個小山坡處,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尸變體,眼中變得深沉:“果然,你還沒離開。”
沙沙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一個臟兮兮的小腦袋忽然鉆了出來,發(fā)出一聲貓叫,朝著楊克杰這邊跳了過來,小腦袋一個勁的在楊克杰身上蹭。
“你沒事?!?br/>
楊克杰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松了一口氣,輕輕的撫摸著它的背脊:“沒事就好?!?br/>
楊克杰轉(zhuǎn)身跑向了后山,在那里,有他藏起來的裝備。
末日之前,楊克杰只是一個疲于奔命的年輕人,對于生活,根本沒什么計劃。但是到了末日之后,他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有計劃起來。他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身處險境,不止一次,提前做好準(zhǔn)備。
這個準(zhǔn)備,沒白費(fèi),
他將做好的多余裝備,分好幾個地方藏了起來,就是為了今天做的準(zhǔn)備。
在一個地窖中,他翻出了一個木箱,打開箱子,兩把斧頭交叉著放在里面,在旁邊,還有一個弩和20支箭,以及十把飛刀。
楊克杰拿起斧頭掛在腰間,那熟悉的觸感,讓他由衷的感到安心。
然后端起了弩,嘴角掛上了冷笑,像一把把飛刀插在身上合適的位置。新一輪的獵殺,開始了。
車上,宋晴兒發(fā)出興奮的尖叫,駕駛著五菱汽車一頭撞進(jìn)了一群尸變體之中。
頓時,一片血肉橫飛。
十幾個尸變體,頓時變成了空中飛人。五菱汽車碾出了一條血路,揚(yáng)長而去。
幾個尖叫者發(fā)出一聲又一聲尖銳的叫聲,狂奔著追向了揚(yáng)長而去的五菱汽車。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云彩
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悠悠的唱著最炫的民族風(fēng)
讓愛卷走所有的塵埃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
怎么沒就讓你留下來
永遠(yuǎn)都唱著最炫的民族風(fēng)
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態(tài)
……
歌聲,不斷的回蕩著。
尸變體們追逐著歌聲,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大規(guī)模遷徙。
跑著跑著,整個尸變體大軍開始發(fā)生變化。
最前頭的,是跑得最快的幾個尖叫者。而中間,是一群二階尸變體以及縫合怪。而在最后面,自然就是蹣跚的普通尸變體。
他們追逐血肉,追逐聲音,追逐火光。這些,已經(jīng)成了他們的本能。
因此,不斷的放著歌聲的五菱汽車就像遛狗一樣的溜著他們。
“注意,他們上來了?!遍_上了橋后,看著后視鏡中,越來越近的尖叫者,宋晴兒開口道。
車窗被搖下,陳雪陳斌姐弟一人拿了一個立方體的,滿是機(jī)械紋路的金屬盒子扔了出去。
金屬盒子發(fā)出滴滴的叫聲,陳斌趴在窗口往后看,用力的按到了遙控器上的按鈕。
轟!
兩團(tuán)火焰騰起,無數(shù)破碎的金屬片中,三個尖叫者頓時被打成了篩子,破布一般飛了出去。其中一個,更是被削掉了一半的腦袋。
傾刻間,橋面破碎,無數(shù)碎石紛飛。
剩下的尖叫者看到眼前的爆炸,紛紛迅速的停了下來,但也有來不及停止的,被氣浪掀翻在地。
等他爬起來后,腿已經(jīng)瘸了一只,直接就等于被廢掉了。
只是一瞬間,尖叫者們就損失了一半。
這樣的金屬盒,被稱之為爆炸魔方。
昨天夜里,利用整個車庫的材料,也才做十個,效果自然驚人。
噼里啪啦的聲音,無數(shù)的碎片砸在地上。
縫合怪從一個二階尸變體身上站了起來,看著遠(yuǎn)處騰起的火球,瞳孔中滿是驚恐。
五菱汽車停了下來,兩個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一個黑色套裙,一個白色套裙,一個手持利劍,一個手持長刀,就站在橋面斷口處,看起來,倒像是在拍電影。
陳雪深吸了一口氣,細(xì)密的汗珠從光滑的臉蛋上滑落。宋晴兒瞟了一眼,臉上掛起了輕笑:“不如,你回車上?”
“不。”
陳雪拒絕,雙手用力的握緊了長刀。
鬼哭從車上跳下去的時候,并沒把這把鋒利的長刀帶上,而只是帶上了自己的短刀,還有一個爆炸魔方。
爆炸魔方的威力極大,但缺點(diǎn)也有,是太大了,不方便攜帶。即便只是帶上了一個,也影響了一些靈活性,不過好在影響并不算太大。
對岸,一個尖叫者匍匐了下來。
汗水,同時從兩女身上滑落。
猛然間,這個尖叫者發(fā)動了沖鋒,仿佛一條幻影,一瞬而過,在對面一躍而起,朝著這邊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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