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鬼王仿佛活了過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喊聲乍然響徹在白紫蘇的耳邊,鼓動著她的耳膜,讓她一陣恍惚,身形不穩(wěn)之下差點墜落在地,幸好被蕭未染一把攬住腰身。
“別怕,這是姜厲被封印之前殘留下來的吼叫,聲勢浩大,卻不會有太大的傷害。”蕭未染抱住白紫蘇,輕聲安撫道。
白紫蘇絲毫沒有被安撫到,僅僅是一道萬年前殘留的怒吼都動人心魄,那么這鬼王生前實力又該如何恐怖?
白紫蘇想起之前方商麓去往鬼王的身軀之中去,不由得問道:“他沒事吧?”
“你最好別擔(dān)心他,不然我可能會回去弄死他?!笔捨慈拘Φ靡慌汕屣L(fēng)朗月,可說出的話卻大相徑庭。
饒是白紫蘇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的表里不一,可還是覺得困惑:“你何必與他處處爭鋒相對,我覺得你并非是刻薄之人。”
蕭未染想也沒想的答道:“因為我嫉妒?!?br/>
“光是想到他與你有婚約在身,我就心意難平,更遑論你還對他的親近并沒有多少的排斥,可是當(dāng)我靠近你的時候,你總是躲開,所以我不待見他。”
白紫蘇一愣,并未想到這個問題,她素來以利益行事,卻從未考量過這種問題,她之前只是想著方商麓有出去地陵的方法,所以也就對他順從了些,本來以為蕭未染也會如此,只是他卻是按照心意行事,不顧后果。
蕭未染也了解白紫蘇的性子,暗嘆了一聲:“紫蘇,你不懂****,我等得起,但是千萬不要給別人機會?!?br/>
說話間,蕭未染已經(jīng)帶著白紫蘇飛離了千丈之遠(yuǎn),回望過去,依稀可見鬼王龐大的身軀隱藏在深深淺淺的霧靄之中。
可白紫蘇卻無心顧暇,她想要將蕭未染對她的影響剔除,但越是想要排除這種情緒,越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的話。
她細(xì)細(xì)地回想著與蕭未染的初始相逢,那時候的他還是一個清風(fēng)霽月的人,身中奇毒卻仍舊救了她的命,而后她潛入鳳鳴閣做花魁,卻被他買下了初|夜,只因為他的一句不樂意,接踵而來的則是他的一番表白,雖然突兀卻是情真意切,到的最后,他解毒之后,卻是……完全變成了一個滿嘴甜言蜜語的多情種!
這一番畫風(fēng)的變幻讓她措手不及,尤其是聽到蕭未染那些發(fā)自肺腑的情話,更是在元夕之時,他接下了花燈,只為了讓她不再孤寂,白紫蘇心底升起的卻是一種沉重之感,她何德何能,竟能獲得他的全心全意?
種種過往,細(xì)細(xì)數(shù)來,蕭未染可謂是從未曾利用過她,卻一直在幫助她的人,然而,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感情缺了一塊,根本無法回應(yīng)任何人的喜歡。
直到冰涼的指腹撫摸上她如凝脂般的臉頰,喚醒了她混亂的思緒,抬眸而望,正是蕭未染有些擔(dān)憂的目光:“你若真擔(dān)憂方商麓,那我去探查他的安危,你在這里等我回來,不要亂動。”
“我沒有擔(dān)憂……”白紫蘇恍然,蕭未染以為她在擔(dān)心方商麓,她剛開口解釋,隨即又戛然而止,輕聲道,“你也注意安全?!?br/>
聽得最后一句話,蕭未染滿意地轉(zhuǎn)身離開,而白紫蘇則是望著他的背影,心卻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主人,主人!”二狗的聲音傳來,不遠(yuǎn)處的土堆松動了幾下,冒出來一個碩大的狗腦袋,嘴里還叼著怏怏的貔貅印璽。
貔貅印璽才不理會二狗將它千辛萬苦刨出來的恩情,它甫一見到白紫蘇,就掙脫了二狗撒開了歡的朝著白紫蘇跑來,昂著脖子,討好的盯著她。
白紫蘇蹲下身子,疑惑地伸出了手,貔貅印璽低下頭,張開大嘴,將一個圓不溜秋的東西吐在了她的手掌之上。
白色的玉球上鐫刻著復(fù)雜的紋路,卻又有一種圓融自然之感,一時之間,白紫蘇拿不準(zhǔn)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她嘗試著將靈力注入其中,卻發(fā)現(xiàn)如石沉大海,好像自身靈力進(jìn)入了一片虛空之中,她蹙起了眉頭,決定用最原始的方法,在指尖凝起一滴血,滴在了玉球之上。
玉球并沒有馬上吸收血液,而是讓其圍繞在紋路之上,隨即隱沒而入,只有半個手掌大小的玉球頓時散發(fā)出瑩瑩血光,極快速的旋轉(zhuǎn)起來,飄蕩在白紫蘇的面前,化作了一團煙霧。
灰色的煙霧給白紫蘇一種熟悉之感,還未等她仔細(xì)辨別,只見那團煙霧漸漸的變換出了一個人形,只有巴掌大小,雙腳浮虛,竟是一只虛弱的鬼魂。
那鬼魂也疑惑于自身的情況,低著頭打量著自己的身體,隨即抬起頭來,清秀俊美的面容帶著十分的迷茫,似是在疑惑著眼前的環(huán)境,他見到白紫蘇的面容,不知為何有了一種親切感,咿咿呀呀地趴在白紫蘇的手掌上,展開一個滿滿的笑容。
白紫蘇差點手一抖,她還是第一次接觸到如此小巧的鬼魂,她對于鬼魂的分類并不清楚,只是覺得這個小鬼能夠在此處活下來,還被貔貅印璽給吞了下去,應(yīng)該有特殊之處才是,她試著與其溝通:“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會在這里?”
那小鬼對于白紫蘇的問題同樣疑惑得很,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看向了那邊的鬼王軀殼,神情一陣恍惚,忽然一拍腦袋,張著自己的小嘴嗡動著。
白紫蘇聽不真切,靠近了些,仔細(xì)去聽這小鬼的話:“姜……姜……姜……厲……”
“姜厲?”白紫蘇蹙眉。
小鬼指著那龐大的鬼王軀殼,點了點頭,隨即又指向了自己:“姜、厲?!?br/>
“……你別告訴我你也叫姜厲?!卑鬃咸K深感無語。
誰料那小鬼卻是相當(dāng)高興地點了點頭,確定自己也叫姜厲,結(jié)果見到白紫蘇不相信的神情,當(dāng)即啪嗒啪嗒的掉著眼淚,一臉的委屈,大有你不相信我我就哭給你看的架勢。
白紫蘇不再言語了,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鬼王姜厲好歹是萬年前的強者,怎么也不會委屈的掉眼淚吧?只是見到這小鬼俊秀的面容上滿是凄凄神情,白紫蘇哀嘆了一聲:“好吧,你就是姜厲?!?br/>
見到白紫蘇承認(rèn)了,小鬼立即抹掉了眼淚珠子,羞紅著一張臉,靦腆地瞥了眼白紫蘇,似乎在為剛才掉眼淚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
她到底撿了個什么東西?。??(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