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幽扶著月如雪站了起來。
“我陪你出去,”把月如雪扶起來,岸幽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我們一起出去出去?!?br/>
月如雪有些不安的看著外面,岸幽拍了拍月如雪的手背,讓她放心。
月如雪這才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了岸幽的身上。
走到大牢門口,月如雪不動了,她望著岸幽。
“岸幽,你再叫我一次舅母,好不好?”
眼里滿是期待。
岸幽乖乖順從。
“舅母?!?br/>
月如雪欣慰的一笑,讓人覺得她瞬間老了十歲。
可是她們的年齡都差不多……
“唉,乖?!?br/>
月如雪拍了拍岸幽,用眼神示意她繼續(xù)往前走。
岸幽不動,月如雪就自己掙脫開岸幽來,慢慢的挺直身子,扶著墻走向那片光明。
岸幽不緊不慢的跟在后面,想說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月如雪的身影搖搖欲墜,岸幽及時的抱住了她要落下的身子。
“沒事的,沒事的,我一定找人醫(yī)好你,你一定會沒事的。”
月如雪推開了岸幽的雙手,悲哀的望向地面。
“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知道?!?br/>
又抬起頭。
“不過,你放心,還沒有找到你小舅舅之前,我是不會倒下的?!?br/>
這一刻的月如雪,就像地獄的彼岸花一樣,因為等待、因為守候,而光彩耀人。
走到最后,月如雪是爬著出去的。
外面那些跟著獨孤鴻的一群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平時如此孤傲、不可一世的月妃娘娘,竟然成了這樣?
有些人不忍,轉(zhuǎn)過了頭去。
月如雪還在爬著,岸幽在旁邊哭著求著她,她就是不停下。
因為她在賭,賭獨孤鴻那僅剩的一點良心。
很顯然,她賭贏了。
獨孤鴻的臉上,漸漸出現(xiàn)了不忍。
他不發(fā)話,她就不停。
岸幽抱住了地上的月如雪,不讓她再動下去了。
月如雪也沒有動,只不過,身下,出了一大灘血。
岸幽的恐懼放大,獨孤鴻的眼神望著那一灘血色的血,眼眸晦暗不明。
她懷孕了?
月如雪用手摸了一下身下,面無表情的看著被染紅的手,靠著岸幽,睡了過去。
她的樣子,就像很久很久都沒有睡過一樣。
“太醫(yī),太醫(yī)……快去叫太醫(yī)!”
岸幽的眼里,全是獨孤鴻,也伴隨著那刺骨的恨!
獨孤鴻!
獨孤鴻被岸幽眼里的恨驚到了。
他不想要她恨他,他不要!
在自己內(nèi)心的驅(qū)使下,獨孤鴻抱著月如雪,去了養(yǎng)心殿。
太醫(yī)很快來了,不過已經(jīng)晚了。孩子,還是沒有保住……
獨孤鴻卻沒有心思關(guān)注那個孩子,以及剛從鬼門關(guān)走一趟的月如雪,他關(guān)心的是……
“太醫(yī),月妃不是不能懷有身孕了嗎?”
岸幽聽見這句話,二話不說,就心疼的為月如雪披上了自己的外衣,叫來了外面的小禮,兩個人把月如雪抱回了浮陽宮。
月如雪太輕了,真的太輕了……
岸幽把月如雪帶回自己的宮中,獨孤鴻一路上都沒有阻攔,相反,他還陪著岸幽回到了浮陽宮。
“幽兒,你聽朕解釋……”
岸幽把他攔在宮外。
“看管她的,傷她的,收押她的人……我要他們都跪在這兒,如果你不把他們帶來,就別怪我血洗皇宮?!?br/>
她的這句話,看起來自不量力,可是,卻讓在場的人都一驚。
岸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讓跟在獨孤鴻旁邊的馬大力嚇得屁滾尿流。
馬大力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向獨孤鴻,發(fā)現(xiàn)獨孤鴻只是一直望著岸幽的背影。
“去,把他們帶來。”
馬大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圣上說的……
獨孤鴻一個眼神掃過來,馬大力立馬去了。
“唉,奴才遵旨?!?br/>
沒多久,浮陽宮外,跪了一大片侍衛(wèi)。
浮陽宮內(nèi)
月如雪已經(jīng)醒來。
月如雪緩緩開口。
“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
岸幽坐在床沿上,握著她的手。
“我會幫你。”
“沒用了,獨孤鴻已經(jīng)把鳳印收回了?!?br/>
“鳳印,有什么作用?”
月如雪不惜一切得到后位,只是一枚鳳印,那那枚鳳印……
“能調(diào)動一半的軍隊?”
“不,不過卻可以讓歐陽世家俯首稱臣。鳳印,是歐陽世家世代的家主之印?!?br/>
“這個這么牛逼,歐陽世家居然一直把它放在后宮?”
一時驚訝,岸幽沒忍住,爆了粗口。
“因為歐陽世家第一任家主,是整個王朝的第一任皇后,她曾經(jīng)立下過祖規(guī),歐陽世家永遠只聽命于皇后之位的人?!?br/>
岸幽懂了月如雪的意思,點了點頭,走出去了。
沒多久,岸幽就拿著鳳印回來了。
一拿到鳳印,月如雪就立馬派人快馬加鞭送了一封信給歐陽世家。
她連謝謝都沒有來得及同岸幽說,岸幽也明白,月如雪早都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她強撐著,只是為了得償所愿——救出歐陽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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