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蕭離來了,倒是沒有對顧研心有什么過多的表示,目光掃過正在電腦前面奮戰(zhàn)的他就進去了,然后叫了周婷去拿一些東西,看上去表情比較嚴肅,大約和金龍集團合作的事情,也是壓在他心上的一塊巨石吧,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和金龍集團敵對的狀態(tài),突然之間就合作,還是有些芥蒂的。
下午,杜磊就抱著一疊文件過來了,就是和金龍集團合作的那個項目的相關(guān)資料還有合同,他悄然的沒有驚動秘書辦的其他人,都給了顧研心。他雖然年輕但還是聰明的,大約知道顧研心對這個項目十分關(guān)注,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也沒有問。
“顧姐,一定要在下午三點之前把這些東西送到蕭總面前啊,別耽擱了?!倍爬谑沁@么叮囑的,“原本應(yīng)該直接給蕭總,不過你……”
“謝謝。”除了謝謝顧研心還能說什么呢,接過了文件,“我會給蕭總的,肯定不會給你添麻煩,你相信我?!?br/>
“我要是不相信你,才不會將這么重要的東西給你呢?!倍爬谛α诵Γ缓笞吡?。
顧研心回到辦公室剛剛杜磊是用手機短信把顧研心叫出去的,她抱著文件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開始認真翻閱起來,果然金龍集團做出的讓步不可謂不大,簡直就是匪夷所思的讓步了,原本一個小小的鑲嵌技術(shù),只需要花一筆資金購買過來就行了,最多也就是銷售收益分成,但是他居然提出了把和這個理念共享給蕭氏集團。
要知道這個新理念已經(jīng)有一定的群眾基礎(chǔ)了,還頗收追捧,共享給蕭氏集團意味著蕭氏集團可以隨便在這個理念之下開拓珠寶市場,甚至同意冠上蕭氏集團旗下瑞色珠寶的品牌名。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情,金飛龍也不可能這么大方,雖然合同沒有什么問題,合作上基本就是蕭氏集團受益,但顧研心還是根據(jù)她看到的內(nèi)容迅速的補充了東西在她剛剛寫的分析報告中,讓她的說服力和闡述點顯得更加有力一些。
寫好之后,顧研心也沒有耽擱,看看時間,還有十分鐘就三點了,她把自己寫的東西打印出來,和那些文件資料一起,抱在懷中,走到了總裁辦公室的門口,深吸一口氣,在秘書辦所有人關(guān)注的目光中,敲門,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敲門進入秘書辦。
她來了也有兩三個星期了,都是蕭離叫她進辦公室,她自己對待總裁辦公室簡直就是躲避的態(tài)度,好像那里面是豺狼虎豹似地。
“進來?!崩锩媸鞘掚x沉沉的聲音,顧研心推門進去,關(guān)好門,看到蕭離坐在椅子上,面前也是一對的資料和文件,他正在翻看,甚至頭都沒抬起來,“周婷,之前讓你安排的那個會議你通知下去沒有?四點鐘,在二十六樓的中型會議室里開始,不要耽擱了時間?!?br/>
顧研心站著沒有回答,還是第一次看見蕭離這么認真做事的態(tài)度,和他平日的漫不經(jīng)心吊兒郎當是兩個樣子,都是認真的男人最帥,這句話果然是沒錯的,他現(xiàn)在確實很帥氣,臉看上去似乎也比他對著她的時候順眼多了。
“還有,對外項目合作部門的資料怎么還沒有拿過來,你去問問。我需要看一下金龍集團的合作提案,總覺得有些不合理的地方,我們需要慎重。”蕭離繼續(xù)說,說了半截,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這才抬起了頭來,看向顧研心,“原來……是你?呵,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主動進入我的辦公室呢。”
“我是您的秘書,當然應(yīng)該進來。”顧研心不卑不亢的說,臉上帶著合適的微笑,心中也十分高興,看來蕭離也意識到金龍集團的所作所為有些不合常理,想要好好思考,這樣就最好不過了,想必她的報告還是會有一定作用的,“蕭總,我來送資料的,就是您剛剛提到的和金龍集團合作項目的相關(guān)內(nèi)容,還有合同?!?br/>
“嗯,拿過來吧?!笔掚x倒是沒有為難顧研心,現(xiàn)在公務(wù)正忙,他不是一個主次不分的人,“放在這里就好了?!?br/>
“是。”顧研心點頭,然后將東西放在了蕭離的桌子上,接著輕聲補充了一句,“蕭總,我寫了一份報告,是關(guān)于我蕭氏集團和金龍集團合作的看法的,希望您有空能夠看一下?!?br/>
“哦?你做了額外的工作?”蕭離挑起眉毛來,再次看向顧研心,然后笑了,“我怎么忘記了你和金龍集團是有過節(jié)的呢?你是不希望我們合作?”
“是這樣的,可能和我的私人恩怨有關(guān),但是不盡然?!鳖櫻行囊矝]有隱瞞,“蕭總,請您看一看我的報告,這是在理智的行為上分析的,并沒有個人情緒摻雜在里面,也請蕭總不要因為和我的私人關(guān)系,而將工作混雜進去。”
“我從不將個人的私事和個人感情帶入工作之中,你放心好了?!笔掚x淡淡的說,想了想,指了指一邊的沙發(fā),“你去那里坐著,我現(xiàn)在就看看你的報告,去吧?!?br/>
她在辦公室,好像空氣都好聞了起來,蕭離想著,所以才讓顧研心就在這里等。顧研心倒是沒有多想,不過能在這里看著蕭離也是好的,看看他是否認真看了她的報告,如果他有疑問,她還可以現(xiàn)場解答,而且……他看報告的樣子,還真的十分養(yǎng)眼,包括輕輕敲在桌上的手指也顯得好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研心安靜的坐著,看看四周又看看蕭離,蕭離一門心思都認真的在研讀報告,這是兩人之間第一次這么和睦相處呢,顧研心的思緒在亂飄,她又不想蕭離手中有東西要研究,這樣的感覺,其實不壞,如果蕭離平時的所作所為不那么討厭,那么她也不會那么厭惡他的。
“唔,寫得不錯,有理有據(jù),條理清晰,比你上一次對公司概況的認識報告寫得好多了?!苯K于蕭離放下了報告,看著顧研心說道,“所以你的意見就是不合作?”
“不錯。”顧研心點點頭,站了起來,認真的道,“就像是我在報告中說的那樣,金龍集團的行為太過奇怪了,金飛龍也不是那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給蕭氏集團這么大一個餡餅吃?!?br/>
“嗯?!笔掚x點頭,靠在椅子上,又說,“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你缺乏一個笑很重要的東西?!?br/>
“什么?”
“實際的證據(jù),證明金龍集團有威脅?”蕭離繼續(xù)說,臉上的收容也收了起來,公事公辦的樣子,看著顧研心的眼神跟平時也不一樣,就像是在看一個真正的下屬,“你的報告,所有的推論都是情感上的分析,并沒有什么實際的東西在支撐你的觀點。”
“可是……”
“你知道嗎?其實我也十分懷疑金龍集團的合作意圖,我蕭氏集團和金龍集團原本勢不兩立。”蕭離緩緩的說,好像是話中有話的樣子,但也沒有點名,“雖然金飛龍個人不太了解,但是他背后的人應(yīng)該有猜測懷疑,正在針對我們集團?!?br/>
顧研心沒有說話,什么叫勢不兩立?為什么?而且蕭離也知道金飛龍背后有人,而這個人對蕭氏集團的態(tài)度是懷疑,懷疑……什么呢?蕭氏集團對金龍集團的惡意嗎?
“你不用想了,你不會知道的?!笔掚x淡淡的說,繼續(xù)回到關(guān)于合作的話題上來,“現(xiàn)在,你的觀點我都支持,但我們沒有拿到金龍集團實際上對我們有圖的支撐點,而整個蕭氏集團的所有員工,對于這合作都是持著期待的態(tài)度的,至少所有的高層都是。”
顧研心默然了,從杜磊的態(tài)度上,就可見一斑,是啊,競爭對手變成戰(zhàn)略合作伙伴,誰不愿意呢?在說這么大的利益的誘惑,沒人會拒絕的吧?
兩人都是沉默著,蕭離也不見得心情多好,蹙著眉頭,似乎在想著解決方法,顯然顧研心的報告還是在一定程度上打動了蕭離,讓他對于和金龍集團的合作更加猶豫起來,在整個公司都支持的情況下,大約蕭離也是有些動搖的,現(xiàn)在有了顧研心的贊同,又不一樣了。
“我有一個想法?!鳖櫻行耐蝗坏溃斑@個在報告中,我沒有寫出來,但是我覺得這個法子可以試探一下金飛龍是不是真的為了技術(shù)而來,還是有什么別的目的?!?br/>
“什么辦法?”蕭離問道。
“以蕭總的手段,現(xiàn)在找出一家有類似技術(shù)的小公司不難吧,將金龍集團需要這個鑲嵌技術(shù)的消息透露給他們,然后慫恿這個小公司貼上去,看看金龍集團有什么反應(yīng)。”顧研心說道,“如果哦金龍集團還是一門心思和蕭氏集團合作,還是打著技術(shù)的口號,那么肯定有問題?!?br/>
蕭離沒有說話,不過表情有些認同了。
“我建議,將這個試探的行動,透露給相關(guān)的部門經(jīng)理和公司高層,并且蕭總需要誠懇的說出懷疑和蹊蹺,讓大家冷靜下來,盡量得到大家的支持?!鳖櫻行睦^續(xù)說,“如果確定金龍集團有陰謀了,對于公司下層可以用別的辦法讓他們?nèi)P否定這個合作?!?br/>
“什么辦法?”蕭離好奇的問道。
“這個暫時保密?!鳖櫻行淖旖锹冻鲆荒ㄐθ?,眨了眨眼睛,“現(xiàn)在如果蕭總贊同我的觀點的話,不妨先按照第一步行動,一會兒開會的時候,就好好說說這個問題,讓眾人都警戒,在著手試探的事情,蕭總覺得如何?”
“去把周婷叫來,四點的會議我要做一些調(diào)整?!笔掚x也勾起笑容,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