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穆林森等人大搖大擺地住進其中。一連數(shù)天,并無任何意外發(fā)生,這讓穆林森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在此期間,他與楊希長談過一次,得知其生前也是名門之后,死后流落此界,無奈才做了李家的門客,其本身也十分不喜歡李城主外表忠厚,內(nèi)里陰險的性格,就算沒有此番機遇,也同樣正打算離開。
對于他所擁有的祥妖靈覺,穆林森也親自測試過一番,果然神妙異常,令人嘆為觀止。眼下他只有血魄五階的法力,他日若能進階攝青,恐怕這種靈覺的威力將會更加凸顯,于是穆林森安排其在送子觀音圖中單獨修煉,期有朝一日可堪大用。
又過了兩天,見依舊沒有什么動靜,穆林森便帶著二女和丁福離城而去。原本還以為是對方不想在城中動手,而是等自己一出城就殺將出來,可眾人這一走便是十余日,直到離開谷甘地界,也沒見有人前來阻攔,這讓穆林森大感意外,青瑤也顯得十分失望,大呼原來這李四海就是個窩囊廢,十足的色厲內(nèi)荏。
之后的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城鎮(zhèn)漸漸密集起來,再不像北地那般荒涼,以穆林森如今的法力和本事,如果不是數(shù)名七階以上的攝青同時與之拼命,在此界,已經(jīng)沒有太大的危險了;再加上身邊還有個青瑤,以及眾多弟子,相信就是遇上八階,乃至九階攝青,都能加以應(yīng)對,大不了還可以逃之夭夭。所以一路走來,穆林森并沒有向以往那樣千加小心,萬般謹(jǐn)慎,而是遇城入城,見棧投棧,緩緩向南行,倒也逍遙。這一天,離天黑還差不到一個時辰,一座高大的城池出現(xiàn)在幾人眼前。
忘憂!望著城門上方兩個斑駁古文,穆林森突然想起了靈墟山的忘憂洞,不免一時失了神,靜靜觀望。
“呵,忘憂,這世上又有幾人真可以做到如此呢?”青瑤同樣看著二字,喃喃自語道。
穆林森回過神來,看看她,忽然覺得這句話出自她口的中有些不相稱,此女在自己心里一直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起來?越是接觸的久了,穆林森心里越是琢磨不透,她的心深似大海,遠似天空,真是謎一樣的女子。
“進城吧?!蹦铝稚拖骂^,淡淡一句,之后便緩步進入城中。
在城中尋了家看著還算比較干凈的客棧,幾人安頓下來,穆林森閉目盤坐在房中,心中思量不定。離開苦寒三月有余,一路上平靜的出奇,手中的血魄丸早已消耗一空,各種制偶所需也殆盡無余。入道以來,自己手中還從未如此拮據(jù)過,再這么下去,勢必會影響到眾弟子的修煉,雖說自己從不主動殺伐,但身處此境,不進則退,也只好隨波逐流了。
飄身來到門外,向四周看了看,朗聲道:“伙計,伙計?”
“哎!來了客官,您有何吩咐?”一名看似還算伶俐的小廝急忙飛上前來,滿臉堆笑的問道。
穆林森打量一下他,只有初階血魄的法力,手中光芒一閃扔過一個小瓶?!爸x謝爺!”那伙計低頭看了看,連忙稱謝,將小瓶塞進了袖中。“爺您有何吩咐盡管說,小的一定盡力去辦?!钡昧撕锰帲铝稚氐椒恐?,小廝一臉的諂媚。
“我來問你,我從北方而來,這一路之上平靜的出奇,難道這附近真就如此的太平?”
“嘿嘿,爺,您是從偏僻之地剛出關(guān)的吧?”
“何以見得?”
“這不明擺著嗎?以您這么高的法力,竟然還不知道此間的奧秘,那一定是隱居的高人前輩了?!?br/>
“哦?何等奧秘?”
“爺,這天下就要大亂了,難道您還不知道?”
“呵,天下大亂,這世道還不夠亂嗎?”
“不是,從前啊,我們這亂得緊,各派勢力整日打打殺殺,爭斗不斷??山肽陙恚腥艘幌伦佣枷A?,甚至好些平時厲害的角色都紛紛隱居起來,說是不再過問外界之事了。您說,這亂慣了之下,突然如此安靜,那不是要大亂,還是什么?”
“這又是為何,難道又與杜、竇兩家有關(guān)?”
“嘿嘿,您總算開竅了,就是此事。聽說在南方,凡是這兩家人所到之處,大小勢力無不奉迎,一開始也沒什么,可后來人們就分成了兩撥,有的向著杜家,有的幫著竇家,可不知為何,凡是攪進其中的大小勢力,最后無不平白無故的消失了,鬧得人心惶惶,誰也不肯再幫他們中的任何一家了?!?br/>
“不對啊,那杜家人不是說要去苦寒之地隱居嗎?怎又會跑到南方去了。”
“呵呵,您所說的只是傳言中的一種,可誰也沒真的見過,有人說他往西,有人說他往東,當(dāng)然,這南下或者北上的說法也不是沒有了,可這些它都是傳言,真正的杜老大人,哪個也不曾親眼見過,全都是道聽途說而已?!?br/>
“呵,這么說,你剛才所言也都是聽來的了?”穆林森臉色微沉,車船店腳牙,這些人的話,真是不可信了。
“嘿嘿,爺,您別急啊,你把小的找來,不就是想聽聽這些市井傳言嗎?至于真的假的,小的無法保證,但至少坊間有這么一種說法,您覺得呢?”
穆林森點頭認(rèn)同,還真是這么個理兒,“接著說,我不會怪你的?!?br/>
“哎!據(jù)說呀,它還有一種說法,這些消失的勢力,不是被收了,就是被滅了?!毙P大有深意,卻又戛然而止。
“不是被收,就是被滅?……能有這么大本事,難道與陰司有關(guān)?”
“呵呵,也許吧。杜竇兩家本就是陰司中的大戶,哪家都不止一人擁有神職,隨便討好上哪個都有享不盡的好處,但要是得罪了他們……嘿嘿,那下場也不言自明了?!?br/>
穆林森不住點頭,“還有別的嗎?”
別的?……小廝想了想,又接著道:“聽說張城主要納城東的王寡婦為妾,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這王寡婦可了不得,欲求無度啊,據(jù)說每天夜里要沒有三五個男人上她的床,她就會整夜**個不停。呵呵呵……小的法力太低,人家也看不上咱,爺若是去了,一定能如愿。聽說那王寡婦床笫上的功夫十分了得,自從她來了以后,城中多少大戶人家的老爺、官爺,都爭相前去呢。”
聽他越說越不像話,穆林森咳了兩聲,“好了,若沒有其他的你就先下去吧,想到什么再來找我,自有你的好處?!?br/>
“是,爺,那小的就不打擾您休息了。”這小廝倒也乖巧,一聽此言,立刻起身,緩步退了出去。
咳咳……穆林森干咳兩聲,沉聲道:“出來吧。”
咯咯……女子的笑聲傳來,靈光一閃,青瑤此女現(xiàn)形而出?!霸趺??你也想去王寡婦那看看?”
“一派胡言!你剛剛也都聽見了,你如何看此事?”
“哼!要我看,那王寡婦一定是修煉的采陽之術(shù),絕不那么簡單……”“不是這件事,是杜竇兩家和陰司之事?!蹦铝稚瓱o奈的打斷她,接著沉聲道。
“哦,你說這件事啊,那又與咱們有什么干系嗎?我只想要我的烏月華金,只要能進入七層,甚至八層,以咱們倆的這副軀殼,就算是擁有神職之人又能奈何?到時去不去仙界也都無所謂了,你覺得呢?”
“呵,你倒是想得開,那若是此界真的天下大亂呢?”
“那又何妨?大亂之后必有大治,這也是天道使然,就憑你我,能阻止得了嗎?”
穆林森長嘆一聲,緩緩點頭,卻是如此,以自己如今的身份、本事,就算陰司有何異動,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能自保其身就算不錯了,看來還得早些訓(xùn)練好這些弟子才是。
“得了,不說這個了。最近我手頭兒很緊,偏偏這些家伙兒又都龜縮不出,你可有什么主意?”
“呵,這還不簡單,找這兒的城主要啊。這些城主,隨便抓上十個,全殺了可能有冤枉的,但若少殺兩個,就一定有漏過的?!?br/>
“呵,你倒是會找借口。但作為一城之主,城主府的戒備一定甚嚴(yán),不引他出來,唯恐難以下手啊,咱們總不能就這么沖進去吧?”
“你是真傻呀,還是裝傻?剛才那小廝不是說了嗎?城主想納王寡婦為妾,你去王寡婦那守株待兔不就行了,就算等不到城主,總有你們這些臭男人送上門來,那些大戶也沒幾個好人,來一個咱們就做一個,還愁賺不到幾顆高階攝青丸嗎?”
穆林森面現(xiàn)思慮之色,此法雖算不上什么光明正大,但還真是個不賴的辦法,“好,那就這么著,入夜后,咱們就過去瞧瞧?!?br/>
“行。那你知道王寡婦住哪兒嗎?”
“這個……”
“你可以去問剛才那小廝???咯咯……”
“啊……這……”
“怎么,舍不下臉?。磕憧偛荒茏屛胰ゴ蚵牥?。”
“那就讓阿福去。”
“咯咯,行,可真有你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