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吱。”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把身后的木門緩緩關(guān)閉,隨后響起了上鎖的聲音。
門內(nèi)的世界是一片詭異的漆黑,漆黑到它仿佛能吞噬掉所有的光明,哪兒怕是在關(guān)門之前也無法借助客廳內(nèi)的燭光看清門內(nèi)的情景。
氛圍,寂靜的有些可怕。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有些微微的潮濕,他有些懊惱為什么不在進來前先在客廳內(nèi)拿取一個燭臺,至少那樣可以看清眼前的景色。
腦海中回想著門上的壁畫,那是一片尸山。
難道此刻自己就在尸山之中?也許下一刻他的前方就會出現(xiàn)尸體。
思考的同時他小心翼翼的向著黑暗邁出了第一步。他沒有退縮,哪兒怕眼前可能隨時出現(xiàn)危險。
經(jīng)過了醫(yī)院那3年慘痛經(jīng)歷,他對于任何恐怖事物都失去了恐懼之心,但不恐懼不代表他不畏懼,就像此刻他甚至摒住了自己的呼吸,盡量讓自己不發(fā)出任何聲音。
腳下是一片松軟,就仿佛踩在了地毯之上,他把手臂向兩側(cè)伸展,很輕易地觸碰到了一片光滑。
“這觸感,像是墻面,而且很窄,只有一臂寬?!?br/>
他自語的同時向前緩緩邁出了第二步。
猛地,他收回了雙手,甚至向后退了一大步。
“嘶…”輕微地**聲從他的嘴中發(fā)出。
他的后背抵在了入口處的木門之上,而他的臉色此時也顯得有些微微發(fā)白。
看來后背的傷還很嚴重。想起之前被劉蘭蘭推倒的情景葉羽月不免微微搖了搖頭,隨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般抬頭望向了自己的左側(cè)。
就在剛剛,原本左手上光滑的觸感卻觸碰到了一個凸起物,應(yīng)激反應(yīng)下他才猛然向后退去。
他微微猶豫了一下,再一次伸手向凸起物摸去。
凸起物的手感有些硬,他嘗試地按了一下,下一刻原本漆黑的環(huán)境立刻被白熾燈的光芒所驅(qū)散。
竟然是開關(guān)按鈕?
葉羽月有些哭笑不得,先前是自己的神經(jīng)太過于緊張了。
他向四周望去,門后的世界竟然是一個居家小屋。他所在的位置是房屋入口處的玄關(guān),腳下之前的觸感則是門口的墊子。
他留意到墊子上面畫著兩只可愛的招財貓,旁邊寫著歡迎回家四個大字。
玄關(guān)的角落處還有著一個小鞋架,鞋架上擺放著兩雙女人的高跟鞋。
有了光亮讓他微微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他大步向前走去。
客廳的擺設(shè)很簡單,一個木制小桌,兩把白色的椅子。在墻壁上掛著一個時鐘,旁邊靠墻的位置處還立有著一個冰箱。
時鐘是靜止狀態(tài)的。
冰箱有一人高,也很寬。葉羽月謹慎地走過去打開了它,但讓他失望的是里面除了白色的內(nèi)壁外空無一物。
在客廳旁還有著一扇棕紅色的木門。
他推開了木門,里面是一間布置溫馨的小臥室。臥室的墻壁上掛著很多裝飾品,看得出來房間的主人很有品味。
“這…難道就是實驗?”葉羽月有些啞然,一個客廳,一個臥室,哪兒怕加在一起目測也不足30平,小到根本不像會有人或是某種未知的東西躲藏著。
也許是有些線索自己還沒有發(fā)現(xiàn)?
他仔細地觀察了一遍臥室。
臥室很小,在角落里擺放著一張1.5米寬的床,床邊是一個鑲嵌在墻內(nèi)的衣柜。
床上的被品被擺放得很整齊,床單也很整潔,看起來屋主應(yīng)該經(jīng)常打理屋子。
在臥室的角落里還有著一張白色的小木桌,木桌上有著一面鏡子。
應(yīng)該是梳妝臺。
他先是打開了衣柜,衣柜內(nèi)除了掛有幾件女人的衣物外,空蕩蕩的毫無線索。
他又走向了梳妝臺。梳妝臺上放著一把木梳,木梳上還纏繞著幾根長長的棕紅色頭發(fā)。在鏡子旁還擺放著幾瓶化妝品。
然而,一種怪異感卻在他的心中閃現(xiàn),他望向了梳妝臺身子來回移動了幾下,隨后雙目猛然間瞪大。
問題,就出現(xiàn)在鏡子上!
鏡子里竟然沒有他的身影,甚至他嘗試過無論身子移動到任何角度,鏡子里卻始終都只有一個景象,那是他此刻身后小床下的一個角落。
循著鏡子中的影像,他再一次來到了床邊。
這張床很普通,一眼望去床下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物品,而之前鏡子照耀的角度是床頭的下方。
他整個人靠了過去把手伸向了床板下方,那里由于床單的遮擋先前被他忽略了。
果然,他摸到了一個夾層,在夾層中他抽出了一個物體。
是一本包裹著粉色書皮的筆記本。
終于有所發(fā)現(xiàn)了。
他輕輕地呼出了一口氣,然后打開了手中的筆記本。
筆記本的字跡很娟秀,甚至還隱隱透露出了一股詭異的香氣。
6月1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是我們在一起剛滿一周的紀念日。我決定給他一個驚喜,雖然爸爸不許我們在一起,但是誰讓我那么愛他呢。我把自己打扮的很美,我決定搬去他家住。
6月2日。
這是我住進他家的第二天,他的家很小,但卻很溫馨。他很愛我,他說我是她見過最香的女人。嘖嘖,感覺他不怎么會描述女孩子,應(yīng)該用漂亮,那個大笨蛋。
他從客廳的冰箱中拿出了他做的罐頭。真的很好吃。
原來拴住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拴住她的胃。我會不會被他喂胖呢?
6月5日。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發(fā)生爭吵,也許是從熱戀期到磨合期了吧。
我并沒有無理取鬧,只是為什么交往了這么久也不帶我去參觀他的罐頭加工廠?!
而且為什么一到夜晚他就搞失蹤!我明明沒有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他到底去哪兒了?我決定今晚要跟蹤他。
6月6日。
我要逃離這里!我必須馬上逃離這里!我后悔離家出走了,但我無法逃離,他把我鎖在了臥室中。
6月8日。
身子很癢,很麻。他涂在我身上的東西到底是什么?香香的,卻讓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我的左手被他砍掉了,奇怪的是,我為什么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反而有一種舒爽感…
6月9日。
他又砍掉了我的兩只腿,他說他愛我,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永遠在一起。
我相信他,因為我的手真的很好吃。
他說他要去工廠里拿一個工具,只有那樣才能把我的頭顱完整的割下來。
他應(yīng)該馬上要回來了,我甚至聽到了鐘表的聲音。
日記到這里就沒了,而葉羽月卻陷入了沉思。
6月8日以前日記的主人還很正常,而6月8日以后明顯她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這本日記應(yīng)該就是實驗室提供的線索,故事也許是虛構(gòu)的,但至少現(xiàn)在可以確定兩點。
1:這個房屋內(nèi)應(yīng)該隱藏著一個罐頭加工廠的入口。而那個罐頭加工廠應(yīng)該就是此次實驗的目的地。
2:工廠的入口并不在臥室內(nèi),在客廳之中。
3:那個工廠很危險,可能加工的肉是…
有了方向,葉羽月仿佛一下子就有了動力,他把日記放在床上轉(zhuǎn)身向客廳走去。
客廳很小,看起來不到10平方米的樣子。
他再一次來到了冰箱的面前,這個冰箱很高大,如果有暗門的話,那么必然在冰箱的后面!他嘗試著去推動冰箱,但冰箱就仿佛與身后的墻體鑲嵌在一起般,無論他如何使力都沒有移動分毫。
他沒有放棄,又拉開了冰箱的大門。
這一次他觀察的更為仔細。
冰箱應(yīng)該是很長時間都沒有給過電了,里面的溫度是常溫。內(nèi)壁是和正常冰箱一樣的漆白色。他用手敲了敲冰箱的內(nèi)壁隨后失望地搖了搖頭,是實心的。
冰箱的后面是墻壁,不可能藏有什么暗門。
毫無線索讓他有些煩躁,當他望向墻壁上掛著的鐘表時腦海中不由想起了日記中最后一句話語,鐘表的聲音,難道工廠的線索在鐘表上?
鐘表是靜止的,所處的位置并不高,葉羽月僅是微微抬手便觸碰到了它。
鐘表微微晃動了下,雖然浮動不大,卻是落入了他的眼中。
“能拿下來?”
葉羽月趕忙再一次伸出了雙手,微微用力,咔的一聲,鐘表被摘了下來。
隨著鐘表被摘落,原本位于墻角的冰箱竟然發(fā)出了猶如機器一般的轟鳴聲。
微愣之后欣喜之色涌現(xiàn)在葉羽月的臉上,看來,他猜對了。
放下鐘表他再一次拉開了冰箱的大門,隨后他呆住了。
冰箱的后壁連帶著它靠著的墻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條散發(fā)著幽光的陰暗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