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脆響傳來的格外突兀,瞬間吸引了附近的人的目光。
錢軍這一巴掌的力道極大,指印清晰的印在董青樹的臉上,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高盤的發(fā)髻也有些凌亂。
十三瞢了,董成武瞢了,秦懷義和蘇清韻也瞢了,明明剛才還在秀恩愛,怎么轉眼就打起來了?還是在老太太的壽宴上當著這么多賓客的面打起來。
短暫的沉默過后,董成武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把董青樹拉到身后,沖著錢軍低聲喝道:“你在做什么?”
這一聲低喝聲音不高,卻是讓錢軍猛然回神,看了看董青樹的腫起的臉頰,又看看自己還僵在半空中的手,臉色變的極其難看,神色更是有些慌張。
“我——”迎著董成武憤怒的目光,錢軍慌慌張張的解釋道:“大伯,我——我不是故意的。青樹,你沒事吧?”
“不是故意的?”這時候,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背后傳來,轉頭一看,錢軍的臉色頓時就白了?!盃敔?,我——”
“錢繼東!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董鉑庭沒有沒理會錢軍,而是看著身邊的中年男人低聲質問道:“我們董家不欠你們錢家的吧?你兒子就是這么對我孫女的?”
“董叔——”
錢繼東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張嘴剛想解釋,卻被董鉑庭揮手打斷:“夫妻之間過日子,難免會有些摩擦,可也得分個場合,你說是不是?”
“董叔,我這就帶他走?!卞X繼東狠狠的瞪了錢軍一眼:“還不滾?”
說完,便對董成武幾點點點頭,拉起錢軍頭也不回的向門口走去。
這場鬧劇來的快去的也快,甚至離的遠的一些賓客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錢家父子就已經消失,距離稍近的一些人大致也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礙于場合不對,也只能低聲八卦兩句,然后該干什么繼續(xù)干什么。董家老太太的壽宴要是因為他們的八卦毀了,估計以后在燕京是混不下去了。
“青樹,沒事吧?”董鉑庭看著董青樹的臉,不禁皺了皺眉頭:“你先去找醫(yī)生看看吧,這事過了今晚再說。”
“是?!倍鄻潼c點頭,在離開前還不忘對十三歉意的笑了笑:“看來今晚又不能聚了,改天吧。”
“好?!笔嘈χc點頭,在看到董鉑庭的時候,他就有一種奇怪的感,總覺得這場鬧劇是董青樹故意為之。尤其是當董鉑庭出現的時候,他才發(fā)現,這老頭兒他認識。這是巧合嗎?應該是吧?
“小師傅,又見面了?!笨粗鄻潆x開,董鉑庭便把目光轉向十三,笑著說道:“沒想到在這也能遇見你啊?!?br/>
十三摸了摸鼻子,道:“我也沒想到?!?br/>
“哈哈,這算不算是緣分?”董鉑庭大笑兩聲,轉而又看向董成武,神色如常的點點頭,輕聲道:“回來了?”
“回來了。”董成武面無表情道。
“嗯,回來就好,去看看你媽吧。”董鉑庭道。
“好?!倍晌潼c點頭,看著十三道:“等你回青城再聯系我?!?br/>
——
除了在壽宴開始前的一場鬧劇外,再沒有出現其他意外狀況,壽宴也進行的很順利,一直到晚上十點,壽宴才算結束。
一輛盡顯低調的奧迪s8中,十三和秦懷義并排坐在后座上,車廂中的氣氛有些沉悶,半晌,秦懷義才深深的嘆了口氣,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寧靜。
“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今晚的事?您說的是什么?”十三反問道。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么?!鼻貞蚜x笑道。
“還能怎么看?”十三不可置否的聳聳肩,道:“用眼睛看唄?!?br/>
“你這小子啊?!鼻貞蚜x啞然失笑,笑了一會,表情就變的嚴肅起來,隨即問道:“你看上董家那個丫頭了?”
“為什么這么問?”十三一臉錯愕,心道:難道當爹的和當媽的一樣,一到了這個年紀看到一個漂亮姑娘就覺得是自己兒媳婦?
秦懷義沒回答十三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道:“那就是董家的丫頭看上你了——說說看,你們都做了什么?”
十三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明明一身儒雅的書生氣質,不是應該看淡一切寵辱不驚么,這么八卦算怎么回事?
“怎么不說話?”見十三不回答,秦懷義再次問道。
“您有什么話直說行么?”十三郁悶道。他一向是個直腸子的人,最討厭這種說話拐彎抹角的。
“行,當然行?!鼻貞蚜x輕笑一聲,說道:“這么跟你說吧,全燕京,你喜歡哪個女孩兒都行,是不能喜歡董家那丫頭?!?br/>
十三抬了抬眉毛,道:“因為她結婚了?”
“這只是一方面。”秦懷義道:“就算她沒結婚,也不行?!?br/>
說著,秦懷義頓了頓,組織了一番語言后,說道:“有些話你可能不愛聽,但是作為秦家人,你也應該知道。咱們秦家不是什么小門小戶——門當戶對你應該明白吧?是的,董家跟咱們秦家在家世上算門當戶對,但在某些層面上,需要考慮的太多?!?br/>
“您又開始繞圈子了?!笔竦奶嵝训?。
“這不是還沒說完嗎?!鼻貞蚜x無奈的笑了笑,繼續(xù)道:“這么跟你說吧,四大家族想必你也聽說過,要是非要排名的話,方家第一,咱們秦家第二,公孫家第三,董家只能排在最后——其實也不用說的太直白,你從這個排名就能看出點什么。”
十三想了想,突然笑了起來:“您的意思是,我只能從方家和公孫家里面選媳婦唄?”
“確切的說,如果非要在這三家里選,只能是方家。”秦懷義眼神明亮的看著十三:“這就是你爺爺為什么那么做的原因。”
“因為他想打破這種平衡,又不想讓秦家發(fā)生什么意外?”十三嗤笑道:“這不是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么?!?br/>
秦懷義臉色頓時一變,旋即苦笑不已:“雖然很難聽,但意思差不多——這話跟我說也就算了,千萬別跟你爺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