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沉靜下來,無盡的不解和震撼,侵蝕著所有看客。
誰也不知道已經摸透秦軒套路的少年,為何比張成敗的還要快,還要徹底。
根本就沒有還手的余地。
那少年帶著血脈之力的一拳,仿若摧枯拉朽,無堅不摧。只要侵入體內,秦軒那條手臂都要報廢。凌厲的血脈之力會切斷他整個手臂。
可那等犀利攻擊,對秦軒居然沒有丁點作用。
“住手?!?br/>
就在秦軒犀利一腳踹出,將那少年踹飛剎那。看客中,終于有人站不住了,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場中。
身上的服飾和被踢出去的少年一樣,都是真修門的。腳步更沉穩(wěn),實力更強勁,舉手投足都散發(fā)大威勢,卻還是凝血境存在。
一腳落下,那少年吐血,傷勢比張成還要嚴重些。
秦軒目光落向出現在場中的人,眉頭一皺道:“這是在比斗切磋,你懂不懂規(guī)矩?!?br/>
真虛大陸,武道昌盛。武者,比斗切磋太常見,規(guī)矩也森嚴。比斗切磋,只要不認輸,或沒有失去戰(zhàn)斗力,都不得打擾。
這突然出現之人,確實破壞了比斗。
但也有情可原,那被踢飛的少年,代表的是真修門,結果被還被別的門派雜役打成這樣。
顏面何存。
若讓秦軒繼續(xù)動手,真修門還要不要臉。
“我代表吳斌認輸。”李光看了眼吐血的吳斌,緩緩的開口。吳斌咬著牙,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默認了李光的行為。
“要認輸,他自己不能認輸?”秦軒蹙眉,吳斌還有戰(zhàn)斗力,還能言語。要是失去說話能力,旁人代為認輸沒什么,但這樣認輸,卻讓秦軒很不爽。
“我說的話,就是他的意思,這就夠了?!崩罟馄届o開口,卻充斥著無盡的霸氣。終究是凝血境的佼佼者。
或許吳斌對李光的霸道有所不服,但這里是玄虛門的地界。他們必須團結一致:“不錯,師兄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br/>
一唱一和相得益彰,秦軒傻眼,他挽著袖子。李光目光一凝道:“怎么,你還敢跟我動手不成,在整個玄虛門,同階可沒人敢和我動手?!?br/>
“跟你動手,你想得美?!鼻剀庍肿煲恍Φ溃骸凹热荒愦嫠Y束這場比斗,先把一百塊靈石結了?!?br/>
氣氛剛剛有些回暖,不少人還在為李光不對秦軒出手而惋惜,錯過了一場好戲??陕牭角剀幍囊?,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雜役瘋了,李光是玄虛門客人,代表的是真修門。既然出手阻止這場比斗,就是不想讓這場比斗繼續(xù)下去。
一百塊靈石,就算李光拿出來都無比肉痛吧。
公然索要,無疑會將事情鬧得更大。
果然,李光面色一沉,白皙的手掌緊緊握了起來,他的身家絕對超過百塊靈石。但很多靈石都換成了材料,硬要他拿,他是根本拿不出來的。
可秦軒大庭廣眾之下索要,他若不給,顏面何存。
“是我輸的,我去籌借給你,和師兄無關?!眳潜筮€是頗有些眼力勁的,輸了就輸了,賴賬的話,后果更嚴重。
“你萬一要跑了,我找誰去?”秦軒沉吟片刻。
“放肆,我等說出去的話,必然會言出法隨?!崩罟鈵汉莺莸拈_口,壓制不住火氣。他的實力在玄虛門,無人敢挑釁。
結果卻被一個雜役弄的臉面無光,何等憋屈。
若秦軒是凝血境,哪怕地位不夠,他也可以去邀戰(zhàn)??汕剀幰呀洃?zhàn)了兩場,還是個雜役,他若再邀戰(zhàn),就等于車輪戰(zhàn),顏面何存。
雖然秦軒沒有一點損耗的樣子,可真修門在玄虛門地盤上,車輪戰(zhàn)一個比他小一個境界的雜役,這將是最大的恥辱。
“行吧,暫且相信你?!鼻剀幘従忺c頭,李光目露兇光,可秦軒直接無視了。
秦軒自顧自的道:“你師弟輸了,你就不想找回場子?”
“怎么?你有膽量邀戰(zhàn)我?”李光目光一凝,挑戰(zhàn),他無法開口。但若秦軒主動邀戰(zhàn),為了顏面也好,宗門尊嚴也好,他都要一戰(zhàn)。
定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之輩。
“我對你確實感興趣。”秦軒說出心中所想,五天的提升雖然巨大。但他卻沒有自信心爆棚。
但方才一戰(zhàn)到現在,頗為不過癮。
他很想知道,這位在玄虛門凝血境中無人能戰(zhàn)勝的存在,究竟能強到哪去。
“你若邀戰(zhàn),我定然紓尊降貴,好好教你做人?!崩罟馀圩右粩[,散發(fā)出凌厲的戰(zhàn)意。
這等戰(zhàn)意一爆發(fā),附近就有不少人露出欣賞目光。
同階天驕般的存在,果然名不虛傳,至少在氣勢上,氣度上,自信心上就幾乎是碾壓的。
李光絕對得到最為系統(tǒng)的培養(yǎng),是眾多天才中,頗為出色的存在。
“你的品性不夠,沒資格教我做人。”秦軒伸了伸懶腰:“不過,若你能如你那師弟一樣,愿意花費靈石來戰(zhàn),我還是很愿意的。”
“我輩武者,要戰(zhàn)便戰(zhàn),哪有那么多要求。”已經凝聚氣勢的李光,氣勢一萎,似乎沒想到,秦軒不在乎他的強大,反而要這些東西。
秦軒在院子中轉悠,將扔出去的十個鐵環(huán)收起來,哪怕其中的一個已經裂開,碎成幾塊,依舊被他撿起來,送入儲物袋中。
“你們是天才,資源多多,我們都混到了雜役,如果再沒點追求,和咸魚有什么分別。”秦軒擺擺手,一副理所應當。
雜役很窮,不管在哪個宗門,雜役都是最低下的。
這一點得到很多人的認同,各方都快忘記秦軒還是雜役的身份。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秦軒太瘋狂了。
區(qū)區(qū)雜役,居然敢與執(zhí)法堂對抗。
區(qū)區(qū)雜役,怎么會有這等實力。
這般膽大包天,哪有丁點雜役的樣子。
可秦軒的話,卻讓所有人信服,但更多的人卻覺得玄虛門是瞎了嗎?這樣的存在,再不濟也不至于混成雜役吧。
“我的靈石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別有命拿沒命花?!崩罟饫浜唛_口,他不覺得自己會輸。
“有沒有命花你不用關心?!鼻剀幩懔怂愕溃骸澳蔷唾€兩百靈石吧。”
兩百靈石。
從什么時候開始,雜役都這般闊綽了,一開口就比斗兩百靈石。
就算李光這等凝血境天驕,在真修門炙手可熱,聽到這個數字都不由一怔??v然是他,全部家當也比這個數字多不了多少吧。
“你若是沒有,降低一些也行,我不為難你?!?br/>
你瞧瞧,秦軒直接用了最低級的激將法。
往往最低級的東西,起到的作用效果都是最好的。李光,堂堂真修門天驕,如何能被一個雜役激將:“哼,你若沒有,我絕對會打死你?!?br/>
這場戰(zhàn)斗源于執(zhí)法堂張成帶著執(zhí)法隊來抓捕秦軒,但此刻,落敗的執(zhí)法隊卻都或站或坐的在一邊,滿臉復雜的盯著場中。
這明明是抓捕,為何變成了真修門邀戰(zhàn)秦軒。
不,準確的說,是秦軒賭戰(zhàn)真修門。
而本是通緝犯的秦軒,卻讓他們熱血沸騰。
“我們這,這該怎么處理。”張成身邊一個嘴角流血的武者道。
張成心中還在吶喊,希望秦軒能贏,好好教訓李光一頓。秦軒不知道,但張成卻知道李光進入武道峰時,是何等的囂張。
這家伙修煉霸體拳,霸體入門,防御驚人不說,攻擊也迅猛。同境界的凝血境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而且這家伙頗為兇殘,一旦瘋狂,就會進入狂暴狀態(tài)。
抱著撕碎一切的欲望。
這樣的李光發(fā)起瘋來,連他自己都怕。
玄虛門很少有人愿意與這個瘋子切磋,秦軒是例外,也是希望。
但聽到身邊之人的話后,張成一呆,是啊,這秦軒是通緝犯,以仆欺主的通緝犯。
“他怎么能是通緝犯呢?那李艷是符師,若她不招惹秦軒,秦軒身為雜役,如何能招惹她。”張成下意識的道,似乎忘記了之前被秦軒揍的吐血。
“話是沒錯,但你應該知道鄭師兄對李艷的看重,他在執(zhí)法堂等著我們抓秦軒回去呢?!鄙砼灾说?。
如果遲遲不去,如果這里發(fā)生的事情傳過去。那位鄭師兄定然會帶人前來。以鄭師兄的實力和手段,秦軒無罪也是罪。
最糟糕的是秦軒要和李光一戰(zhàn),必然會被李光重創(chuàng),到時候,鄭師兄將秦軒扔進牢獄,秦軒就是死路一條。
除非秦軒能贏,引起更多關注,才有機會自辨,否則根本就沒有活的機會。
不由的,張成為秦軒擔心起來。
這樣的存在,死了,對玄虛門是損失。
“你去將此處事情傳播失去,讓更多人關注。”張成想了想便道,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
場中,秦軒深吸口氣,李光是個對手,一個讓他熱血沸騰的對手。
才踏入融血境五天,就這么自信,居然挑戰(zhàn)李光。
秦軒想想都覺得自己瘋狂。
可他會輸嗎?
怎么可能會輸,贏定了。
“今天運氣真好,一大早就有人送三百靈石上門,嘖嘖嘖,發(fā)財了。”秦軒搓著手,滿臉難以抑制的悸動。
李光眉頭閃動,難以抑制的羞辱自心底迸發(fā),他的名頭,令多少人聞風喪膽,因此而恐懼。
可秦軒,居然如此對他。
這和赤裸裸的看不起,有何區(qū)別。
殺。
恐怖至極的霸者氣息席卷而出,以李光為中心席卷開來,氣息濃郁,令不少人眼睛一亮。
李光。
很快有人想起這家伙的本事了,將一套武技修煉的融會貫通。霸體,霸拳,霸體狀態(tài),三種武技的融合,讓李光立于不敗之地。
特別是霸體狀態(tài),對手就是他的獵物,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是成倍的,雖然進入霸體狀態(tài),對血脈之力有著可怖損傷,但卻很恐怖。
秦軒,多半會死,除非有人救他,可誰會去救一個沒有身份,沒有背景的雜役。
刷。
殘影。
李光身形一動,就是殘影,身體在原地消失。
再度出現時,已經到了秦軒身前。
狂霸的一拳,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著秦軒砸去。
完了,根本就擋不住,不少人為秦軒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