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武是你什么人?”
巨龜眼眸變得認真起來,頭顱昂起探出海面。
“我...”
祝無傷身子不受控制的就要飛起,他運轉(zhuǎn)氣血,使身子沉墜下來,牢牢的在舟梭之上。
“吼!”
巨龜雙眸只在祝無傷身上上下看了一眼。
他全身靈力氣血就都不受控制的全力鼓蕩起來。
五彩靈力耀耀,渾身氣血沖天。
兩者結(jié)合,在祝無傷背后形成一只巨大的斑斕猛虎虛影。
渾身皮毛呈五彩之色,氣血似海一般嘩嘩的響了起來。
“吼!”
虎相揚起頭顱,張開大口,像是吞天一般。
自滿嘴利齒舌尖綻出一聲雷鳴般的吼聲。
雷鳴虎吼之下,隱隱的有一聲高昂清越的龍吟。
雖被虎吼遮蓋住,但是卻同樣的令人為之一震。
“這,這....這就是他真正的修為實力嗎?”
舟梭上眾人大驚。
心中恐慌立時蔓延起來,尤其是姚方、姚盛、姚園等一眾得罪過祝無傷的人。
雙目呆愣,額角后背上汗珠涔涔而下,已是成了一個汗人。
以祝無傷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別說他們,就算是姚沉都能分庭抗禮,若是對他們動手,只怕活不過當(dāng)下啊!
姚巖姚森兩人對視一眼,瞳孔中同樣都是震驚。
尤其是姚巖,想起自己那日曾經(jīng)挑釁過祝無傷,被他輕而易舉的擊敗\/
若不是姚森拉住自己,只怕對祝無傷擺不出什么好臉色來。
心中不由得一陣后怕,僥幸的撫了撫自己心口。
兩人都再次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心意,更將原本已經(jīng)不顯露出來的修為,收進去幾分。
仙道茫茫,奇人異士實在太多了,不知從那冒出來的一個無名修士都有將姚氏家族屠戮一空的實力。
兩人自筑基之后,心中就不免的狂傲了起來。
想他們這個年數(shù)的筑基修士,金丹就算再過艱難也有足夠的命數(shù)去磨。
日后定然是東海上一等一,留名萬古的大修。
姚子房則是喜了起來,他受庇于祝無傷。
先前祝無傷不過被寒氣凍住,就感受到了數(shù)道不壞好意的目光。
以自己煉氣六重的修為,想要在眾人中逃出性命可是不易,更不要說同進龍宮了。
他們可是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呢。
姚古心中復(fù)雜,說不出來的滋味。
自己已是簽了法契,祝無傷實力夠高自然他也跟著受用。
可是...
姚古心中嘆氣,渾濁的雙目中意味雜然。
“什么?這!”
祝無傷心中大驚。
自己渾身氣血靈力不受控制,凝成了虎相。
這虎相也像是有靈一般,竟然自己就能昂首哮天,自己反倒成了他物一般。
眉頭緊緊鎖住,心神沉下,搶奪著對自己這一身修為的控制。
靈力氣血如同是湍急的河流,一路奔流,直匯汪洋,而祝無傷就是妄圖用草木細石填平河海的精衛(wèi)鳥。
口中銜著的石塊木枝,沒入水流之中,連個浪花都沒激起,就已經(jīng)沉底,被吞噬不見。
祝無傷臉色越來越難看。
丹田靈池內(nèi)的靈力已是快要見底,氣血雖還是渾厚,可也經(jīng)受不住如此的消耗。
巨龜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那斑斕虎相竟然走動了起來。
離了祝無傷身子,直走到巨龜身前。
甚至就連他身上那隱隱的虬龍紋也發(fā)燙,想要離體而出,舉爪欲飛。
若不是祝無傷還未凝成道基,修煉蟄龍訣。
只怕巨龜身旁不是虎相獨立,而是龍虎相合,風(fēng)云匯聚。
“吼!”
虎相一聲大吼,聲音自強至弱,越來越輕。
最終隨著聲音的消散,整個身子也化作五彩的斑點,散在海上。
落入海中不見。
“別看了!”
巨龜?shù)纳碜又饾u縮小,后背上負著的古拙玉柱也隨之小了起來。
海上的風(fēng)浪也隨之輕了起來。
祝無傷盯著前方,心神已經(jīng)沉進體內(nèi)靈池中。
一番調(diào)息運轉(zhuǎn),無論是靈力還是氣血,都是如先前一般得心應(yīng)手,操控純熟。
“嗡!”
一股刺眼的光華自巨龜身上散出,將它與祝無傷兩人籠罩在內(nèi)。
舟梭附近落在海中的姚氏眾人,只能看到刺眼的白光。
無論實力修為如何,都是紛紛轉(zhuǎn)過頭去,不敢亂看。
既不能在看,也聽不到其中聲音。
姚氏眾人都運使靈力,向著舟梭上遁去。
心中仍是有恐慌占據(jù),幾番動作之下,甚至腿腳都在顫抖。
只不過顫抖之余,卻是對姚子房與姚古姚淵三人對了一份無形的敬畏。
祝無傷身上的異象他們可都是有目共睹,自然是不敢尋三人的霉頭,生怕觸怒了祝無傷。
再加上那絲毫不遜色與海無涯的巨龜,言語之間,對祝無傷青眼相加。
自然是不敢再有異心生出。
三人上了舟梭,,四周空出一大片地。
就連姚方,自恃姚氏家主,也權(quán)當(dāng)作沒看見。
“小子,你叫祝無傷,修煉的又是龍虎兩門功法,祝武是你什么人?”
巨龜身影轉(zhuǎn)瞬之間就變得小了起來,聲音也由蒼老轉(zhuǎn)變。
待它身上光華散去,一個懷抱等身高玉柱的小娃,蹲站在地上,仰頭看著祝無傷,俏嫩的臉上滿是認真。
聲音也是充滿童意。
在姚氏眾人看來,圍繞巨龜與祝無傷的光芒卻是越發(fā)刺眼起來。
即使不經(jīng)意間向拿出瞟看了一眼,也刺痛不堪。
“聽人說,祝武是我祖上。你...”
祝無傷開口答道,看著面前懷抱玉柱的童子模樣,遲疑起來。
“我叫景歸,是你祖宗的朋友!”
童子翻了一個白眼,似乎早有料到祝無傷這般反應(yīng)。
‘朋友’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看你這小娃,修為雖然不堪,但是這修道基礎(chǔ)卻是扎實無比,看那威勢,凝成的虎相連筑基境界修士都能敵國殺!
不錯,不錯,著實不錯!”
景歸故作老成,小臉嚴肅的點著頭。
“不知前輩與我祖上是何淵源?”
景歸雖是童子模樣,但它強大的實力令祝無傷不敢有絲毫輕視。
躬身問道。
“哦,就是當(dāng)初你祖宗跟你這么大的時候,與我一同闖蕩過。”
景歸故作輕松,輕描淡寫的說道。
祝無傷半信半疑的點頭。
“你祖宗祝武,而今飛升了沒有?有無給你留下什么東西來?”
景歸突然變得嚴肅,雙目中的火熱幾乎要透出來,將祝無傷點燃。
”飛升?“
“對,飛升!”
景歸咬著牙說道,“當(dāng)初我們一同在龍宮中找到了龍族飛升隱秘。
定好了,他回中域,我在東海,兩人若是有了什么參悟,互相告知,一同走飛升大道。
可是我傷了心神,一睡百千年,期間未曾收到他的傳訊,待我醒了之后,又再也尋不到他!”
景歸語氣恨恨。
“一定是他獨自一人飛升上去了,獨留我一人在這里。
當(dāng)真是小肚雞腸,不就吃他些東西,竟然就讓我一人獨自滯留在這里。
龜族壽元悠長,我又有龍族血脈,他就是想讓我一人受盡無盡歲月的熬煎,等看我可憐,求他了,再來找我。
我偏不去求他!”
景真懷中玉柱向上提了提,喋喋不休。
“前輩...我祖上死了。”
祝無傷小聲打斷。
“死了?”
景歸一愣,不敢置信。
“死了!我祖上,祝武,死了!”
祝無傷再度重復(fù)一遍。
“死了?死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死了!”
景歸話語中突然有些慌亂,低下頭,像是在尋找什么。
“說,他怎么死的?你是不是在騙我?!”
景歸身形突然拔高,粉嫩如蓮藕的小手,也一下變得猙獰起來。
抓住祝無傷的肩頭,狠狠地搖動。
饒是以祝無傷煉體修為,也感到陣陣劇痛。
“我只知道,千年前,東南西北,四個大方向的勢力,圍攻祝氏王朝。
我家先祖不敵,死了!”
祝無傷看出景歸狀態(tài)不對,老實的回答。
“千年前?正是我沉睡之時。
祝氏皇朝?他不是想一人逍遙快活嗎?怎么會弄出這么大個拖累來?
他不想飛升仙界了嗎?
難道他知道了神門?對飛升仙界無望了,所以才會弄出個什么王朝來......”
景歸口中不斷喃喃,抓握住祝無傷肩頭的猙獰手掌松懈下來。
祝無傷揉著肩頭,悄悄后退。
景歸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實在太過瘆人,自言自語,自說自話,身上的氣勢自散,已是要隱隱畫不成人形,要顯出龜形來。
景歸喃喃聲越來越低,最終微不可聞,只能看到他低著頭,口唇無聲地開合。
祝無傷默默運轉(zhuǎn)功法,恢復(fù)丹田內(nèi)靈力。
睡虎功運轉(zhuǎn)之時,體表肌膚上隱藏的虬龍紋理不斷發(fā)燙,也是在汲取天地間的靈力。
不但是靈力,還有凝渾的氣血,像是被精淬過一遍。
愈發(fā)精純、渾厚。
比之先前,強上了數(shù)籌。
“吼!”
“吟!”
虎嘯龍吟。
在祝無傷體內(nèi)隱隱散出,虎嘯蓋過龍吟。
隨著靈力不斷運轉(zhuǎn),膚表上虬龍紋理越發(fā)燙了起來,龍吟之聲也逐漸大了。
最終虎嘯龍吟,二者相當(dāng),在體內(nèi)喝應(yīng)起來。
聲聲不絕,震蕩著祝無傷丹田靈池與五臟肺腑。
靈力與氣血的歸屬之地像是被重塑一般,經(jīng)過此處后變得越發(fā)淳厚起來。
虎嘯龍吟同時響起,兩者相合,鏗鏘清越之音遠遠的震發(fā)了出去。
引得舟梭上眾人連連側(cè)目,被那團遮籠兩人的刺眼亮光耀得不敢抬頭。
祝無傷體內(nèi),氣血、靈力凝結(jié)匯聚在一處。
一個小小的圓臺狀物生出,不停地在體內(nèi)轉(zhuǎn)動,速度越來越快。
近乎掠奪一般,將靈池內(nèi)的五行靈力與渾身氣血擭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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